第366章 入室
夏灼灼跟donata打聽了很多伊莉莎家的細節,諸如,她兒子一般回不回家,是什麼性格,如果回家一般在幾點。
donata一一為她解答,而後緊張又憤怒地問:「她真有問題?」
「我不能確定……」夏灼灼如實說:「但我從她身上聞到了一股味道。」
「香水味嗎?」
「不是,除了香水味之外還有一種味道。」
「是什麼?就是那種毒藥嗎?」
夏灼灼無奈地說:「我不能確定,但我今晚會確定。不過在這之前,不能打草驚蛇,你不要跟馬卡尼說……」
donata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他嘴巴沒把門,因為這個性格,沒少挨他爹打。」
又說:「不過,他是個很好的人。」
如果不是馬卡尼,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被賣到哪裡去了,更不可能有現在的生活。
一開始,她也以為馬卡尼是個壞人,因為他們是黑幫的。
但接觸之下,才知道,馬卡尼是個好人。
不是廣義上的好人。
他收保護費,打人,也有可能殺過人……
但對她很好。
她也見過他給路邊的流浪漢買麵包。
總之,人性是複雜的,沒有辦法因為一件事、一句話,給人定義好壞。
她也不是聖母,馬卡尼對她好,就足夠了。
其他的,她管不著。
但這件事,她知道不能告訴馬卡尼。
按照馬卡尼的性格,說不定立刻把伊莉莎綁起來審問了。
夏灼灼問她:「你之前,有覺得伊莉莎有什麼不對的嗎?」
「沒有。」donata搖頭:「她照顧我們一家很上心……不過,我不怎麼喜歡她。」
「為什麼?」
「可能因為她也不怎麼喜歡我?」
「為什麼會覺得她不喜歡你?」
「我對芒果過敏,但她還是經常做芒果糯米飯。」
「馬卡尼不說她?」
「她如果做芒果糯米飯,會另外再給我做別的吃的……我沒辦法告狀。但我看到芒果就生理難受。我經常懷疑,是不是我自己有問題。我不能吃,不代表別人也不能吃,所以我從沒跟馬卡尼提過我心裡會不舒服。」
「怪不得……」
「這隻是一件事,還有一件事,才是我真正討厭她的原因。」
「什麼?」
「她經常會趁著打掃衛生,試戴我的首飾,試穿我的衣服。我警告過她的,但她還是會趁著我不在,做這些事。」
「基努不給她買首飾嗎?」
donata很無奈地說:「我公公隻對自己家裡人大方。」
夏灼灼懂了。
她道:「我今晚會查清楚,你現在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嗯,我明白。」
說定之後,夏灼灼就去門口開門了。
馬卡尼一進門就對donate噓寒問暖。
伊莉莎也關懷了幾句。
donata情緒控制地很好,沒有對伊莉莎露出任何異樣。
臨走的時候,夏灼灼用英文對馬卡尼說:「我暫時還沒有頭緒,不過你放心,我跟你一樣著急,早晚會把度找出來的。但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
他們要坐車,再坐船、再坐車,這樣折騰,回到家天就黑了。
馬卡尼很想讓夏灼灼留下來查。
但他沒有那個權利,隻好將夏灼灼送到碼頭。
夏灼灼和夏懷武下了車,對馬卡尼揮揮手,示意他回去,不用再送了。
「好。那我回去了,過十分鐘就會有輪渡。」
夏灼灼點頭,兩人目送馬卡尼離開。
然而馬卡尼前腳剛走,後腳夏灼灼就帶夏懷武折返回去。
夏懷武現在很有耐心,全程都沒問夏灼灼為什麼去而復返,隻是依照她的吩咐做事。
於是,兩個人就在一棟小洋房對面的小灌木叢裡蹲著,一直蹲到了晚上。
當然,一開始是蹲著的,但夏灼灼很快腿麻了,改為坐在地上。
「幸好。」夏灼灼壓低聲音,很慶幸地說:「幸好海島沒有什麼蚊子,不然咱倆今天非得被吸成乾屍。」
看她一臉輕鬆地開玩笑,夏懷武終於忍不住問了:「咱倆蹲誰啊?」
夏灼灼便把事情跟他說了。
夏懷武的表情一下子鄭重起來。
「我沒帶槍……要不我現在叫人送過來?」
「用不著。」夏灼灼拍了拍自己身上隨身攜帶的醫療小包:「我帶的東西,比槍管用。」
終於到了當地時間晚上十點多,一個身形精瘦的男人從車上下來,進了房間。
夏灼灼跟夏懷武很快摸進屋子。
……
又過了一個小時。
伊莉莎回來了。
她在醫院照顧了donata一天,渾身腰酸背痛,隻想著快點洗個熱水澡早點躺床休息。
明天一早她還得繼續回去照顧那個該死的東方女人。
不過想到自己跟兒子的未來,她一點也不覺得辛苦。
她的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了,不是嗎?
伊莉莎開鎖進門,屋子裡還有一股淡淡的油漆味。
基努為了方便她照顧donata,順便給她每天做飯帶過去,特意給她租了這麼個離醫院很近的房子。
隻是他們父子倆卻住的是酒店。
該死的。
他們父子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她跟兒子卻要住在這滿是甲醛的房子。
伊莉莎心裡抱怨著,隨即「吧嗒」一下打開了屋子裡的燈。
卻在看清屋子裡的人後,一張打滿了腮紅的臉都透出幾分蒼白。
「科瓦……」
她的兒子,科瓦,現在被五花大綁在一張椅子上。
他的嘴被一塊破抹布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其中一隻高高腫起,遮住了半隻眼睛。
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挂彩。
最重要的是,白天那個很漂亮的東方女孩,現在正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對著他兒子的太陽穴。
而她身側,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正惡狠狠地瞪著她。
眼神叫人不寒而慄。
偏偏旁邊的夏灼灼笑得溫柔又燦爛。
「伊莉莎,我們等了你好久,你可算是回來了。」
伊莉莎手腳一軟,手裡的手提包「嘭」一聲掉在地上。
「你們想幹什麼?」
夏灼灼臉上笑容不減,用另一隻手抓著科瓦的後頸。
「很簡單,說清楚你是怎麼下的毒,還有,剩餘的毒藥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