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君子不奪人所好
看清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後,夏灼灼會心一笑,站起身來。
「你怎麼來了?」她問。
司慎行道:「忙完後問了司機你在哪兒,就直接過來了。」
又轉頭跟黨津渡打招呼。
「本來過年要來你家給黨叔拜個年的,又怕給他惹麻煩,就隻叫人送了新年禮去,你們別介意。」
「你這話說的就生分了。剛才我還跟灼灼說呢,咱們是一家人。」
夏灼灼便道:「你們聊一會兒,我去上個洗手間。」
兩人點頭,都坐下來。
「喝點什麼?」
「不用。」司慎行道:「今天在會議室灌了一肚子水了,你饒了我吧。」
黨津渡笑起來,問:「這是正式上任了?」
「還有一些流程要走。」
那麼大一個集團,不是說換董事長就換董事長的。
需要走很多流程。
黨津渡點點頭,說:「不管怎麼樣,先恭喜你了。雙喜臨門,愛情事業雙豐收。」
司慎行道:「你也年紀不小了,再不結婚,後代質量會很差,小心你未來老婆懷孕的時候會辛苦。」
黨津渡剮他一眼。
「這還用不著你操心。」
「說真的,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
黨津渡一挑眉,說:「可以啊,標準就按著灼灼來。」
「那我可找不到,灼灼是天下第一好。」
「是啊,最好的被你搶走了,你給我介紹其他的算幾個意思?」
司慎行攏了攏眉,明顯感覺出黨津渡對夏灼灼的欣賞。
黨津渡笑起來。
「放心,君子不奪人所好,我把她當妹妹的。」
「正好,她也隻把你當哥。」
「是啊,她現在有七個哥哥了。」
「白雪公主跟七個小矮人?」
黨津渡作勢要揮拳頭,卻在下一瞬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片刻後,司慎行問:「還沒放下?」
黨津渡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在國外的那個初戀。
他聳聳肩,說:「不是沒放下,隻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還有,我真的很忙。」
「再忙也要把終身大事放在心上,結婚之後,你才會知道結婚的好。」
黨津渡撇撇嘴,說:「感覺出來了,以前你從來不說這種老掉牙的催婚話。」
司慎行笑起來。
黨津渡問:「司伯父退休之後,打算做點什麼?」
「環遊世界。」
「哦?他能放下這些去旅遊?」
「機票已經訂好了。」
黨津渡深感意外。
「他怎麼想通的?」
「差點死掉的人,想通一些事情很難嗎?」
「這倒也是。」
聊了些有的沒的,夏灼灼回來了。
司慎行便站起身:「那我們就先走了,謝謝你照顧我老婆。」
「照顧妹妹應該的。」黨津渡對夏灼灼擺了下手:「你說的事情我都會安排下去。」
夏灼灼道謝,兩邊的人便一前一後離開了。
剛上車沒多久,夏灼灼就看到了手機上推送的新聞。
是她跟司慎行領證的事情公布了。
這事兒在網上發酵很快,已經在熱搜上了。
夏灼灼翻了翻,大部分的人竟然都不是祝福,而是對她身份的好奇,甚至有一批人直言女方配不上男方。
不過這種情況,夏灼灼早已經預料到。
她對外隻是個籍籍無名的人,而司慎行,去年可沒少出現在財經報紙上。
說是第一鑽石男也不為過。
女粉無數。
但她不是那種沒有配得感的人,不會因為外面的評價,而懷疑自己是否配得上司慎行。
她內心很安寧,安寧的人,內心都強大。
眼不見為凈,她索性關掉手機,將頭靠在司慎行的肩膀上。
「我這邊再有兩天就能把手頭上的事情都處理完,到時候我可能會先回滬城。」
「不等我?」
「六哥馬上開畫展了。」
司慎行才想起來這件事。
「那我儘快忙完我的事就過來找你。」
「好。」
司慎行現在就已經生出不舍了,緊緊摟住她的腰。
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還沒跟她分開就已經深刻體會到了。
當晚,司慎行毫不意外又狠狠「折騰」了夏灼灼一番。
好在夏灼灼已經勉強能跟上他的節奏。
隻是在結束後,她還是帶著埋怨說:「你以後少健身。」
司慎行笑了笑,說:「好。」
兩人相擁而眠,都睡得很沉。
寧家人卻是一夜未眠。
「怎麼這麼快就領證了?不是隻是圖一時新鮮,玩玩而已嗎?」
「司董事長怎麼會同意?夏家現在已經不如從前了。」
寧穗國和寧穗生兩個男人煩躁地不行,一根煙接一根煙地抽。
客廳裡滿是宴會。
老太太下樓的時候,差點沒被煙嗆得昏厥過去。
「你們要抽煙,滾出去抽!」
兩個人連忙按滅煙頭,向老太太道歉。
老太太狠剮了兩人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一點小事,竟然沒有一個能沉得住氣的。」
兩人一對視,問:「媽,您有辦法?」
老太太在自己「尊貴」的主人椅上坐下,沒立刻回答,而是先問了他們。
「你們兩個,到現在還覺得司慎行隻是圖一時新鮮嗎?」
兩個人一噎。
老太太閉了閉眼,繼續說:「都已經結婚了,必定也是有幾分真心的。別的不說,這丫頭巧舌如簧,長得又跟個妖精似的,想找出比她好的,很難。」
「可這丫頭是個鄉下回來的……就算長得漂亮,其他地方,一無是處。」
「司慎行到了今天這個位置,不需要靠聯姻助長自己了。長得漂亮這個優點,難道還不夠他娶她的嗎?」
「……」
「你們男人,都是喜歡年輕漂亮的。」
寧穗國說:「媽,您就別編排我們男人了。我們幾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還請您明說。」
老太太這才開口:「很簡單,從司慎行娶她這一點看來,司慎行沒有外頭傳的那麼邪乎。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普通男人誰不喜歡沾葷腥?等他過了這個新鮮勁,找個機會,送一個更漂亮的過去。」
「這……能行嗎?」寧穗國有些遲疑。
他是唯一一個跟司慎行正面接觸過的人。
司慎行似乎並不是那種特別喜好美色的。
「試一試會損失什麼?把我們自己摘乾淨了,就算失敗,也查不到我們頭上。」老太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