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一聲鶴鳴,穿透了虛空,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衆人紛紛擡眼望去,隻見一隻通體雪白的仙鶴,從遠方天際飛來。
那隻仙鶴雙翼展開,足有數十丈寬,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聖潔的氣息,仿佛是從九天之上降臨的神鳥。
在仙鶴的背上,站着一個身着青衫的青年男子。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清俊,氣質出塵,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溫潤如玉的氣息。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而在他的身後,還站着一個女子。
那女子一襲白衣勝雪,容顔絕美,氣質清冷如霜,仿佛一朵開在雪山之巅的冰蓮,不染塵埃。
她的目光平靜,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謝寂看到男子,頓時大喜。
“大師兄!”
他激動地喊了一聲,聲音中滿是喜悅。
這個男子,正是太陰七子之首,太陰教太長老的親傳弟子,太陰教未來的掌教繼承人——
裴玄!
裴玄幾年前就突破了準帝巅峰,乃是太陰教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
謝寂相信,有大師兄在,赤焰再嚣張,也不敢放肆了。
城牆上。
裴玄出現的那一刻,各大王族的人精神一振,不約而同地看向裴玄。
“不愧是太陰七子之首,這份風度,常人難及也。”孔雀王說道。
“是啊,如此出衆的氣度,确實罕見。”紫雲雷王笑道:“有機會,倒是要跟裴玄好好親近親近,畢竟,他可是未來的太陰教掌教。”
“親近?”金烏太子眼裡閃過一抹寒光,暗道:“給一個死人有什麼好親近的。”
在看到裴玄的那一刻,金烏太子就已經把他當成了頭号敵人。
無論是氣度,還是實力,這個裴玄都絲毫不遜色于他。
而且,裴玄此番起來,顯然是為了輪回果,這就說明,他們有利益沖突。
這時,烏機長老小聲對金烏太子說道:“太子殿下,裴玄此人不容小觑。”
“看出來了。”金烏太子眯着眼睛,說道:“有機會了,我會好好跟他交流一下。”
說是交流,其實就是找機會幹掉裴玄。
不遠處。
胤蒼看了看裴玄,又悄悄地看了一眼金烏太子,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
虛空中。
林大鳥的目光,從裴玄身上一掠而過,落在了那個白衣女子臉上。
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淩夢寒!”
林大鳥滿臉難以置信。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一下眼睛,再一看,還真是淩夢寒。
頓時滿臉驚喜。
他曾經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可現在,她就站在仙鶴之上,一襲白衣,容顔依舊,隻是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絲他從未見過的憂傷。
林大鳥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想沖上去,想大聲喊她的名字,想問她去了哪裡,想問她過得好不好。
可是,他不能。
因為他現在,已經不是林大鳥了。
他易了容,換了身份,連氣息都完全不同。
如果他貿然沖上去,不僅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還會連累葉秋他們。
可是很快,林大鳥的驚喜又變成了憤怒。
“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太古神山?”
“為什麼她會跟太陰教的人待在一起?”
“她跟裴玄是什麼關系?”
這些問題,像是一把把刀,不停地割着他的心。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在他耳邊響起。
“大鳥,冷靜。”
是葉秋的聲音。
“我知道你看到淩夢寒了,但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你現在易了容,一旦暴露身份,不僅你自己危險,我們所有人都會陷入險境。”
“忍一忍,等回頭有機會了,找淩夢寒問個清楚。”
葉秋話音剛落,長眉真人的傳音也在耳邊響起。
“胖子,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你要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月靈公主的護衛,不是林大鳥。”
“如果你貿然行動,不僅适得其反,還有可能影響大事。”
“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
林大鳥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葉秋和長眉真人說得對。
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還是有些疼。
而在另一邊,太陰教聖女殷紅袖,在看到裴玄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裴玄是她心中一直仰慕的人。
兩人師出同門,從小殷紅袖就對大師兄崇拜不已,在她的心目中,大師兄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
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裴玄,做他的妻子,然後為他生一群孩子。
可是,當她看到裴玄身後的那個白衣女子時,她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個女人是誰?”
“為什麼她會在大師兄的仙鶴之上?”
“為什麼裴玄看她的眼神,那麼溫柔?”
殷紅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
同時,她想搞清楚兩人到底是什麼關系。
想到這裡,她直接沖上高空,攔在了仙鶴面前,然後臉上堆滿了笑容,問候道:“大師兄,你來了。”
然而,裴玄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便沒有再理會她。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個白衣女子身上。
殷紅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順着裴玄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個白衣女子,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因為這個白衣女子很漂亮。
“大師兄,這位是?”殷紅袖小心翼翼地問道。
裴玄淡淡地說道:“淩姑娘,我的朋友。”
朋友?
殷紅袖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隻是朋友,為什麼她會站在你的仙鶴之上?
為什麼你看她的眼神,那麼溫柔?
殷紅袖強忍着心中的嫉妒,擠出一絲笑容:“淩姑娘,你好。”
淩夢寒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殷紅袖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裴玄對淩夢寒說道:“夢寒,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春風拂面。
淩夢寒點了點頭:“好。”
裴玄微微一笑,然後飛身而起,朝着謝寂的方向而去。
殷紅袖看着他的背影,都快哭了。
大師兄對淩姑娘那麼親昵,那麼溫柔,可自己認識裴玄這麼多年了,裴玄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為什麼?”
殷紅袖咬了咬嘴唇,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
接着,她看了一眼淩夢寒,眼底閃過一縷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