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鳥一愣,本以為這小妞會一口回絕,沒想到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滿臉驚喜,連忙抱拳朝着月靈公主拱手說道:“多謝公主!公主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行了行了,少說好聽的。”月靈公主道:“趕緊去跟你那些朋友說一聲,讓他們換上護衛的衣服跟在轎子後面。”
“動作快點,本公主還想着早點進城找吃的呢。”
“是。”林大鳥答應一聲,掀開轎簾跳了出去。
他剛落地,周圍那些散修的目光就齊刷刷看了過來。
“咦,怎麼出來一個瘦子?”
“剛才進去的不是個肥頭大耳的胖子嗎?這位是誰?”
“換人了?還是說,月靈公主把胖子扔出來了?”
“沒看見胖子出來啊……這轎子就這一扇門,胖子沒出來,這人哪來的?”
“難道那胖子在轎子裡頭被處理了?”
“還真有可能!”
“我就說嘛,月靈公主怎麼可能邀請那麼醜的胖子進轎,肯定是想弄死那家夥!”
“奇怪,這個瘦子又是誰?月靈公主的護衛之前一直在外頭站着啊,沒見他進去過。”
“或許是月靈族的人吧!”
“算了,還是少說幾句,萬一被月靈公主聽到了,小心有麻煩。”
“……”
林大鳥聽着那些議論,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快步走到葉秋幾人跟前。
虎子正伸長脖子往轎子方向張望,見他過來先是一愣,上下打量了好幾眼才認出來,小聲問道:“大鳥師叔,你咋變成這樣了?還挺……挺精神的。”
“少廢話。”林大鳥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說道:“月靈公主答應帶咱們進城了。”
“待會兒有人送護衛服過來,你們換上,跟在轎子後面走。”
“有月靈公主帶路,沒有人會阻攔我們。”
虎子問道:“大鳥師叔,靠譜嗎?”
“這會不會是陷阱?”
“月靈公主記恨你抽她屁屁的事兒,若是故意把你騙進城裡再收拾,到時候可沒活路。”
“放心吧,不會出問題的。”林大鳥道:“先進城再說。”
“再說了,我在轎子裡頭盯着她,她耍不了花樣。”
虎子還是猶豫:“萬一真是陷阱,咱們一進城就被圍了……師娘可就快到了,要不咱們再等等?”
葉秋突然道:“不用等。”
幾人同時看向他。
“月兒到了自然會聯系我們。”葉秋掃了一眼城門方向,說道:“我們先進城。”
長眉真人點了點頭,說道:“月靈公主人美心善,不會騙咱們的。”
“再說了,以她的脾氣,想對付我們早就出手了,不會搞這麼多彎彎繞繞。”
“對了胖子,你是不是答應了她什麼條件?”
“該不會是以身相許吧?”
林大鳥還沒說話,虎子就說道:“開什麼玩笑,人家月靈公主那麼漂亮,怎麼可能看得上大鳥師叔?”
“怎麼就看不上我……”林大鳥話音未落,兩個穿着銀甲的護衛走了過來。
他們手裡捧着幾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灰色護衛服,往葉秋幾人面前一遞:“公主吩咐,換上衣服跟在轎後,速度快點。”
虎子接過衣服抖開看了看,面料厚實,胸口繡着一彎殘月纏繞藤蔓的圖案,正是月靈族的族徽。
他二話不說往身上一套,系好腰帶,整個人頓時多了幾分精銳之氣。
葉秋、莫天機、長眉真人、桃花四人各自換上護衛服,将原本的散修裝扮掩蓋得幹幹淨淨。
然後,幾人站成一排,混在月靈族那十幾名護衛中間,居然毫無違和感。
趁此機會,幾人立刻服下易容丹,改頭換面。
轎子重新被擡起,朝着城門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轎内。
容嬷嬷掀開轎簾一角往外瞧了一眼,看到林大鳥正跟在隊伍後面走着,跟那幾個換了護衛服的朋友有說有笑。
她放下簾子,扭頭看向月靈公主說道:“小姐,那個胖子,老身看他不怎麼靠譜。您真要帶他進城?還讓他的朋友也跟着?萬一出什麼岔子……”
月靈公主歪在錦墊上,雙手枕在腦後,銀白長發散了一肩。
她嘴角彎了彎,笑道:“怎麼,嬷嬷不喜歡他?”
容嬷嬷直言不諱,說道:“不太喜歡,他那麼胖,配不上公主……”
月靈公主道:“嬷嬷,你别看他現在這副憨樣,能得罪金烏太子和胤蒼還不死的人,整個太古神山有幾個?”
“而且,他還敢抽我,真是好大的狗膽。”
“嬷嬷,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每一個胖子都是潛力股。”
容嬷嬷的三角眼眯了起來:“小姐是,難不成……”
月靈公主忽然坐直了身子,掀開轎簾朝外頭張望,目光在護衛隊列裡掃了兩圈,然後落在林大鳥那張易容後的臉上。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死胖子!”
轎簾被一把掀開,月靈公主探出半個腦袋,朝林大鳥的方向怒道:“你什麼意思?”
“本公主讓你上來伺候,你倒好,跟你的朋友在隊伍後面有說有笑?”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林大鳥正跟虎子聊得起勁,被這一嗓子吼得一個激靈。
他擡頭看向轎簾處露出那張怒氣沖沖的臉,硬着頭皮道:“公主,我這不是跟朋友們交代兩句嘛……”
“交代什麼交代!”月靈公主手指一勾,喝道:“滾上來!”
林大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我……”
月靈公主道:“你再磨蹭,信不信姑奶奶現在就弄死你?”
林大鳥臉色一變,快步走到轎前,彎腰鑽了進去。
容嬷嬷早已往旁邊挪了半尺,給林大鳥騰出一塊地方,可那雙三角眼始終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
月靈公主重新靠回錦墊上,白了他一眼,語氣中帶着幾分得意:“這就對了。”
“老老實實待在本公主身邊,别到處亂跑。”
“本公主什麼時候讓你走,你才能走。”
林大鳥蹲在轎門邊的角落裡,縮着脖子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公主說什麼就是什麼。”
眼看着,轎子即将穿過城門,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