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袖這話一出口,周圍的人群頓時炸了鍋。
“太陰聖女這是要當衆打月靈公主的臉啊!”
“可不是麼,月靈公主的轎子都到城門口了,她從天而降攔在前面,這不是明擺着讓月靈公主難堪嗎?”
“聽說她們倆本來就不對付,殷紅袖一直記恨月靈公主當年靠地煞王族少主幫忙才進了淩霄榜前二十。”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這仇還記着?”
“女人記仇,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說了,月靈公主長得好看,在驚鴻榜上排名前列,殷紅袖連前五十都沒進去,換你你氣不氣?”
“這麼一說倒也是……可當街攔路也太跋扈了吧?月靈族好歹也是太古王族,殷紅袖這麼幹,就不怕惹怒月靈族?”
“怕什麼?人家是十大古教的聖女,背後站着太陰教。月靈族排名在十大王族之外,真打起來,誰輸誰赢還不一定呢。”
“啧啧,沒想到,還沒進城就先看一場好戲。”
“……”
轎子前方,一名身穿金甲的護衛終于忍不住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朝殷紅袖抱了抱拳,聲音不高但硬氣:“太陰聖女,您這麼做不合适吧?”
“先來後到的道理,您應該懂。”
“我們公主比您先到——”
金甲護衛話沒說完,殷紅袖手腕一抖,一條紅色的鞭子從袖中飛出,抽在他臉上。
“啪!”
當下,金甲護衛整個人被抽得往旁邊歪了兩步,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迹。
殷紅袖收回鞭子,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手指頭,語氣冰冷地說道:“你什麼意思?教訓本聖女?”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個金甲護衛,冷笑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本聖女如何行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三道四?”
金甲護衛捂着臉,牙關緊咬,不敢再說話。
這一幕落在衆人眼裡,議論聲又高了幾分。
“打狗還得看主人……”
“殷紅袖這一鞭子看似抽在護衛臉上,可真正打的是月靈公主的臉啊!”
“月靈公主還坐在轎子裡沒出來呢,自己手下的護衛就被當街打了,這口氣咽得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吧?殷紅袖的背後可是太陰教。”
“可我聽說月靈公主也不是好惹的主兒,她那脾氣,能忍?”
轎子裡面,月靈公主的臉色已經冷得像結了霜。
她那雙星辰般的眸子裡寒光閃爍,指尖在膝上敲了兩下,然後猛地起身,一把掀開了轎簾。
她彎腰從轎中走了出來,月白色長裙的下擺掃過轎門,腰間翠玉帶在日光下泛着碧綠的光澤。
一頭銀白色長發傾瀉而下,發間月牙簪上的明珠,随着她的動作晃動起來。
她站定在轎前,微微擡起下巴,那張挑不出半點瑕疵的臉正對着殷紅袖的方向。
看到她的陣容,周圍的人群安靜了一下。
然後,像沸水一樣翻騰起來。
“月靈公主!那就是月靈公主!”
“天哪,比傳聞的還要好看,像仙女似的。”
“你看她那皮膚,白得跟月亮似的,那張臉,我畫都畫不出來。”
“驚鴻榜排名前列的仙子,果然名不虛傳。”
“她往那一站,殷紅袖簡直就像個……算了不說了,怕被聽見。”
“你看殷紅袖那表情,臉都綠了。”
“……”
殷紅袖确實臉都綠了。
那層厚厚的脂粉底下,兩頰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那些誇贊月靈公主美貌的話,一句接一句灌進耳朵裡,殷紅袖的臉色變得鐵青。
“閉嘴!都給本聖女閉嘴!”
殷紅袖猛然朝人群中大聲呵斥,怒道:“誰再敢多說一個字,休怪本聖女無情,割了你們的舌頭。”
人群頓時噤聲,可那些偷瞄的目光還是止不住地往月靈公主身上飄。
月靈公主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不鹹不淡,恰到好處地挂在嘴角,既不顯得得意,也沒有半分退縮。
她看着殷紅袖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太陰聖女啊。”
“殷紅袖,你這機關獸看起來挺威風的,就是不知道喂一次靈石能跑多遠?”
“該不會還沒進城就沒勁兒了吧?”
殷紅袖冷笑一聲:“月清影,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本聖女想什麼時候進城就什麼時候進城,輪得到你來管?”
“我可不敢管你。”月靈公主笑道:“隻不過這城門就這麼大點地方,你擋在前面不挪窩,後面的人怎麼走?”
“還是說,太陰聖女怕進了城找不着路,要在門口多賴一會兒?”
“就像癞皮狗那樣?”
殷紅袖臉色漲紅:“你——”
“我怎麼了?”月靈公主聳了聳肩,道:“我說的是實話呀。”
“你看你,騎這麼大一匹馬堵在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太陰教今天要在城門口擺攤呢。”
聞言,圍觀的人群中傳出一陣壓抑的悶笑。
殷紅袖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攥着缰繩的手指幾乎要捏碎了。
她盯着月靈公主那張漂亮的臉龐,眼中的嫉恨幾乎要溢出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月清影,你是不是找死?”
“别以為有地煞王族那個舔狗護着你,你就真能在太古神山橫着走了?”
“本聖女今日把話放在這兒,你若再敢多說一個字,本聖女把你和你的轎子一起拆了!”
這話一出,空氣中的火藥味濃到了頂點。
轎子裡,容嬷嬷的臉色冷了下來。
林大鳥在轎子裡面也蹲着聽了半天,聽到這裡,實在是坐不住了。
他猛地掀開轎簾跳了出來,一步來到月靈公主的身邊,當即朝殷紅袖吼了回去:“你踏馬嘴巴能不能放幹淨點?”
“滿嘴噴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茅坑。”
“張口閉口拆這拆那的,你當你是拆遷隊的啊?”
殷紅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大鳥那張易容後的臉上,上下打量了兩遍,忽然笑了起來:“月清影,你什麼時候找了個野男人?還藏在轎子裡頭?”
“啧啧啧,敢情你平日裡端着架子裝清高,暗地裡卻養着面首?”
“這一身護衛服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的,也不知道是哪家要飯的出身……”
話音未落。
“啪!”
林大鳥一巴掌抽在殷紅袖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