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96章 南書鳴落榜
再三确認南書鳴确實沒有上分數線,原本衆人還想去國營飯店慶祝一二的,這下誰都沒再提。
衆人紛紛勸解着南書鳴。
“書鳴,我記得你估分僅次于顧大夫的,比我們誰都高,怎麼會沒有過線呢?是不是你估錯了?”
“怎麼會估錯呢?南知青是小學老師,每天都給小學生号卷,自是知道評分的标準,而且,咱們誰又能比得上南知青愛學習?誰又學得比南知青好?”
“愛學習不代表學習好、考得高啊。”
“但書鳴真的學習很好啊,我很多不能理解的題都是問的他呢。”
衆人啞聲了。
南書鳴底子在那擺着呢,再差也不至于連專科線都摸不着的。
冉依琳突然開口:“南老師,是不是你考試緊張,有一門科目忘了寫名字,導緻少了一門的分數?”
她這樣一分析,大家就都能理解了。
南書鳴考不上不合理,但若是少一科的分數導緻沒考上那就合情合理了。
但南書鳴很堅決搖了頭:“我平時叮囑孩子們拿到試卷第一件事就是寫名字,高考時看完卷子沒問題,我就第一時間寫上了,我絕對不可能會忘記寫自己的名字。”
衆人又沒話了,對于一個成年人來說,确實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南書鳴不甘心,轉身又跑了進去詢問招生辦。
招生辦的人開始還能耐着性子回答:“同志,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次高考錄取率才隻有百分之五,平均到咱省那就更低了,考上的都是人才,沒考上的才是常态,你今年有了經驗,回去繼續努力學習,我們相信你明年一定能考個好成績。”
南書鳴一臉焦急:“同志,我估過分了,比我分數少很多的人都考上了,沒道理沒有我的,是不是有什麼遺漏?或者我的卷子不慎滑脫遺漏了?這關乎我一輩子的命運,請你們幫忙查查。”
招生辦的人不樂意聽了:“我們怎麼會遺漏?你這是在質疑我們的工作,高考關乎你的命運,這份工作就不是我們一輩子的飯碗嗎?落榜了我們理解,我們不跟你計較,你趕緊回去吧,該努力努力、該工作工作,沒看見還有這麼多考生等着咨詢嗎?”
然後不由分說,黑臉将他趕了出去。
南書鳴不甘心,還要進去理論,被顧念拉住。
顧念低聲道:“你再問也無濟于事,你回去再認真估一次分,若還有問題,再回來找他們。”
若不是南書鳴這邊出了問題,就是考試有了貓膩。
作為後世穿越而來的顧念可太能理解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了,沒想到竟是讓她給碰見了。
南書鳴看了顧念一眼,隻能先跟他們回了紅旗大隊。
寒冬臘月,滴水成冰,天氣這麼冷,但紅旗大隊社員知道考生去查成績了,還是在村口大槐樹下聚着,一個個兩手揣袖口裡,翹首以待。
看見他們回來,就立刻圍了上去。
張翠嗓門最大:“顧大夫,怎麼樣?考上沒?”
顧念淡笑一聲:“你可真惦記我,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考上了!”
張翠晴天霹靂,心想顧念怎麼還真考上了?
她又不甘心追問道:“那一定是專科吧?顧大夫可得請客......”
顧念突然擡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皺眉道:“咦,好臭,張嬸子,你嘴怎麼這麼臭?一看你就是肝火太旺!”
她最近脾氣太好了是吧,才敢讓張翠接二連三陰陽她。
她勾唇一笑,手裡突然多了一根銀針,她朝張翠走去,笑得無懈可擊:“張嬸子,别不把口臭當毛病,嚴重了可是會變成絕症的,來,我給你紮幾針治治。”
看着她手中又粗又長、通身泛着寒光的銀針,張翠吓得連連後退:“我沒有口臭......我不要治......”
顧念鐵了心要治治她這臭毛病,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銀針照着她合谷穴就紮了下去。
張翠“嗷”一嗓子,殺豬似的叫起來。
衆人看得齊咧嘴,但都默契地往後退了兩步。
畢竟,誰不知道顧念的脾氣,惹不起啊,再者,張翠那張破嘴也确實該治治了。
銀針紮得張翠嗷嗷大叫:“顧念,你這個殺千刀的......”
“張嬸子說什麼呢?”顧念手上不停,“我這是給你治病呢,怎麼還諱疾忌醫呢,這口臭的毛病,能不能好?”
張翠疼得受不了了,隻能妥協:“能好、能好!”
“兩塊錢。”顧念拔了針,伸出手。
張翠龇牙咧嘴:“還要錢?”
“治病不要錢?你當我做慈善呢?”
說着,顧念又朝張翠揮舞起手中銀針來,吓得張翠連忙交錢保平安。
望着顧念揚長而去的背影,衆人忍不住嘲笑起張翠來:“你說你沒事陰陽顧大夫做什麼?你是能整得過她還是能整得過她?”
張翠委屈的不行:“我不就問問她考上大學沒?那問了肯定得問清楚嘛,至于一言不合就紮人嘛?真是沒武德。”
衆人心想,顧大夫沒武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才知道啊。
散了閑話,大家又追問其他考生考得怎麼樣?
問了一圈,發現竟全都考上了,隻有南書鳴一個人沒考上。
衆社員啧啧稱奇:“哎呦,老師還能考不上嘞?”
南書鳴一言不發回了住處,他憑着記憶又将試卷從頭到尾做了一遍,這回,他是讓嚴占瑞給他号的分。
嚴占瑞公平公正号分,發現南書鳴的分數還是遠超他。
南書鳴不甘心,又跑去招生辦。
招生辦的人覺得這名考生魔怔了,直接将他轟了出去。
嚴占瑞幫好朋友一起想辦法,托田萍萍父母幫着打聽一二,但打聽的結果和招生辦回答他們的一模一樣。
沒考上就是沒考上。
南書鳴魔怔了,又自己跑去招生辦,要求對卷。
招生辦見他糾纏不休,直接報了公安,公安來人把他帶回去批評教育了一頓,說擾亂公共秩序,還警告他再鬧就直接拘留。
就這樣,南書鳴反反複複折騰了半個月,卻是徒勞無功。
一轉眼就到了放寒假的日子。
顧念提前知道五個孩子今天回來,她騎了自行車去了市裡,一面迎接親人回家,一面給傅景琛和庚長青郵寄東西。
她每個月都郵寄,六十顆靈泉膠囊、四瓶肉醬、四瓶油炸小黃魚、四瓶肉條,傅景琛在就給傅景琛寄,傅景琛不在就隻給庚長青寄。
沒有庚長青就不會有傅景琛的今天,庚長青就是傅景琛的在世父母,這份情意值得她一直記着。
寄完東西,她打電話告訴傅景琛一聲,二人照例黏糊了一會兒,想着軍區電話有專人監視,顧念就趕緊挂了。
挂完電話,她就出了郵局,經過一條弄堂時,發現有三個男的正鬼鬼祟祟跟着前面兩名女同志。
她記得那兩名女同志方才在郵局裡取錢來着,不過她也沒細看。
突然,弄堂裡傳來一道尖銳的叫聲。
“搶錢啊,救命啊,抓小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