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04章 冷風的過往
冷風一刻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前者。
他轉了業。
方書畫始終改變不了她身上的一些奢靡的資/本/主/義/做/派,雖然嫁給冷風後,她樣樣還是要最好的,但因為冷風有工作,他們二人還是過了兩年甜美的日子。
但随着後面形勢的嚴峻,方書畫的那些背景被扒了出來,雖說出嫁女不被處置,但冷風還是因此丢了工作。
為了養活方書畫,冷風隻好跟了虎爺。
虎爺手底下沒有幾樁幹淨生意,但隻有他給他工作,隻有跟着虎爺,才能養活方書畫,冷風别無選擇。
但方書畫長得實在太漂亮了,加上虎爺下了血本地往她跟前湊,三天兩天送的确良料子、上好的雪花膏,本就心志不堅定的方書畫終于在虎爺一日一日的攻擊下變了心,半推半就地委身跟了虎爺,轉過頭來又拉着冷風的袖子哭,說她是迫不得已的,讓他不要離開她,留在她身邊繼續護着她。
她說他心裡是有他的,他們有着常人所沒有的交情,他們二人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了。
青梅竹馬嗎?
從那天起,冷風的天便塌了,他打小建的信仰、當兵時立下的志向,全碎了。
往後那段日子,他像一具行屍走肉,誰碰虎爺的場子,他就往死裡打,刀口上舔血,一點餘地不留。
直到有一天,他在街角撞見了那位師長,那位師長看了他半晌,隻撂下一句:“冷風,不能脫了這身軍裝就忘了自己的責任,好自為之。”
但就這一句,卻讓他感覺四肢百骸發冷。
他去見了楚肖然。
他和楚肖然喝酒、劃拳,到後面,楚肖然說到他見不得光的那些過往,他忍不住和楚肖然動起了手腳,他把楚肖然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當然,他自己身上也挂了彩。
打完二人并排躺在地上喘氣,喘完氣二人又一起喝酒醉生夢死。
第二天,天亮了,他酒醒了,夢也醒了。
他去找方書畫告别。
方書畫還是那副樣子,既舍不得他,也過不了摳摳搜搜的日子,她就隻能拉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冷風低頭看着她脖頸上那道暧昧的印子,猛地抽回了手,聲音壓抑道:“我養不起大小姐,咱們好聚好散吧。”
他離開虎爺沒多久,鐵棍幫就被早已按捺不住的斧頭幫給滅了。
方書畫不知怎滴又跟了斧頭幫的豹爺,照樣穿的确良、抹雪花膏,日子半點沒差。
冷風聽到後,也隻是冷笑一聲。
那個他從小仰望、高不可攀的方家大小姐,終究是他兒時的一個念想罷了。
他本想回鄉下種地,但被楚肖然挽留。
楚肖然不把他當做對頭,反而跟他稱兄道弟,知道他母親在鄉下病重,沒告訴他,就直接讓雷子給送去一筆錢,并且還把顧念給他準備的護心丸也給了他母親一半。
也因此讓他母親被醫院救治回來。
冷風無以為報,就跟了楚肖然。
雖然楚肖然和虎爺幹的生意一樣,但楚肖然手底下是幹淨的,他手下沒有一個無辜之人的血。
尤其跟楚肖然待的久了,冷風便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人格魅力。
楚肖然這個人,富而不驕,仗義疏财。
冷風跟得越久,越覺得他跟虎爺是兩路人。
虎爺有錢就攥在手裡,恨不得把每一分錢都攥的包漿來;楚肖然卻散得出去,今天接濟這家,明天幫扶那家,手底下的兄弟誰家有個難處,他眉頭不皺就給掏錢。
冷風一開始是報恩才跟着他,後來就成了死心塌地。
而楚肖然因為有了他這個王牌打手,事業更是如虎添翼。
他接到顧念的電話,讓他幫忙調查紡織廠廠長南淮一事,他便把這件事交給了冷風。
身居高位哪裡經得起查?更何況是南淮這種本身就有問題之人。
這些年他沒少以權謀私、以權壓人、中飽私囊,不消多長時間,就被偵察兵出身的冷風調查個幹幹淨淨。
楚肖然也是個人精,先按住沒聲張,轉頭約了紡織廠的副廠長劉松仁喝茶。
他将冷風調查的材料裝作無意往他面前一推,笑道:“劉副廠長,無意得來的,對您可有用?”
能做到高層的沒有傻子,劉松仁這些年一直被南淮壓着,見此,隻沉默思考一分鐘,便舉起茶杯敬了楚肖然:“楚同志,這個情我承了。”
楚肖然端杯含笑飲下。
他和大隊合資開辦的服裝廠少不了要從國營紡織廠拿布匹,背靠大樹好乘涼。
喝完茶,他便把手中資料匿名寄給了當地公安。
秦文傑收到匿名信,心裡直呼這不是打瞌睡送枕頭嗎?
他回家吃飯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眉飛色舞。
秦母看見了,笑着問:“小傑,這是有看上眼的女同志了?”
“不是,最近所裡交代給我的任務有進展了,爺爺、爸、媽,我先回所裡了。”
他叼着個饅頭就起身又急匆匆回了所裡。
秦父跟秦家老爺子對視一眼,不禁心照不宣地笑了。
傻孩子,不知道這是他們當家長的在後面跟着使勁呢。
年關将至正是廠子領導忙的時候。
臘月二十三這天,南廠長開會到晚上九點才回家,到家後,發現兒子不在家,他皺眉問道:“書鳴去幹什麼了?怎麼這個點還沒有回來?”
南母也沒當回事:“估計又和他那些朋友喝酒吃飯去了吧......”
說到這裡,她兒子‘南書鳴’醉醺醺回來。
南廠長見此,氣不打一處來:“還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玩呢,大學錄取通知書也快下來了,你收斂一些!”
‘南書鳴’不以為意,醉暈暈道:“爸,年後我馬上就要去讀大學吃苦受罪了,在家待不了幾天了,我當然要跟我那一群好哥們好好聚聚。”
“吃苦受罪?你這些話跟我說一遍就算了,敢在外面提,我打折你的腿!”
“怎麼不是吃苦受罪?爸,我是你的兒子,将來我接替你的工作就好了嘛,我幹嘛還要去苦哈哈讀那個破大學?你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讀大學那塊料!”
氣得南廠長沒忍住擡手給了他一巴掌:“爸辛苦給你籌謀這一切,到頭來就換來你一句苦哈哈?你要是那塊料,爸至于冒着犯錯的風險替你謀劃?你一個己巳不分的畜生,還妄想接我的班?你來我們廠子隻能幹基層,去大學鍍一層金邊回來可就不一樣了,畢業你就能進辦公室,沒準将來有一天真能坐到我的位置,從明天開始不要再外出了,在家給老子好好收收心!”
酒壯人膽,‘南書鳴’見不讓他出去了,當即借着酒意跟他爸頂撞起來:“爸,你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你敢限制我自由,我就不去讀那個什麼破大學!”
“你.......你......”
眼見父子二人要吵吵起來,南母趕緊勸架。
就在這時,南家大門被敲響。
南母去開門,門口站着兩個穿制服的公安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