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97章 被你看穿了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從儲物法寶中又掏出一大堆零嘴和靈果,擺了滿滿一石階。
"差點忘了,這還是我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大戲。"
"我不能就這麼對付了。"
莊畢凡:"......"
展紅菱:"......"
周圍那些散修也都傻眼了。
"不是,她師弟都要輸了,她怎麼胃口大開啊?"
"而且還那麼能吃,好多吃的啊。"
"她是不是不懂什麼叫心疼師弟?"
"也可能是她早就知道她師弟要輸,所以提前準備了一堆吃的來安慰自己?"
"那也不對啊,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傷心啊。"
"媽的,要是能娶回家,光是她那能吃的樣子估計就養不起......"
旁邊一個散修嗤笑道:"你?娶她?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行嗎?"
"就是,大白天就開始做夢了?哪怕你吃了兩斤花生米都說不出來這種話。"
"估計是喝多了,來,把他尿醒!"
"來來來,誰尿黃?有病的往後稍稍,别讓他嘗到甜頭!"
"我來我來!我剛喝完三大碗涼茶!"
各種吐槽聲此起彼伏,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擂台。
擂台上,姬無病還在笑。
"你現在跪地求饒,我興許還能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當然,就算你求饒了我也沒那麼好心。"
"折磨你到死,才是我最喜歡的方式。"
周浩宇依舊單膝跪在那裡,低着頭,似乎連回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台下已經有不少散修開始催促裁判。
"長老!宣布結果吧!"
"他都不動了!"
"勝負已分了!"
"趕緊結束吧!我都等不及去領靈石了!"
"就是就是!别拖了!"
但李鶴軒大長老依舊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仿佛耳聾一般。
就在這時,周浩宇動了。
他先是撐着膝蓋,慢慢地直起身來。
動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從儲物法寶中掏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半空中那個依舊在得意大笑的身影,語氣平靜得出奇。
"你裝這麼久了,你不累嗎?"
話音剛落,整座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裝?
誰裝了?
姬無病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向周浩宇,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内部擊穿了一般。
然後他渾身猛地一僵,滿是絕望和難以置信的道:
"這……這都被你看穿了……"
"我服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肉身直接炸開。
如同碎裂的瓷器從中間開始寸寸崩解,先是四肢,然後是軀幹。
血肉、骨骼、經絡,全部化為碎屑,簌簌散落。
最後隻剩下一道虛幻的殘魂從崩碎的軀體中猛地沖出,裹着一層黯淡的光芒,撞破擂台光幕,頭也不回地朝着遠方遁去。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隻有一道充滿恐懼和憤怒的咆哮聲從遠空隐隐傳來,沙啞而模糊,像是從極遠的地方被風吹散,隻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尾音,在廣場上空飄蕩了兩息便徹底消散,再聽不清任何字句。
擂台四周的光幕還在微微顫動着,那個被殘魂撞破的裂口正在緩緩愈合,符文流轉間泛着細碎的金光。
周浩宇收回目光,一屁股坐在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整座廣場死寂了足足三息。
然後轟然炸開。
"什麼情況?!"
"姬無病呢?!"
"他……他炸了?!"
"肉身都沒了?!"
"隻剩一道殘魂跑了?!"
"那……那到底是誰赢了?!"
"當然是陳北玄赢了啊!姬無病都隻剩殘魂了!"
"陳北玄赢了?!他居然赢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的靈石啊啊啊啊啊!!!!"
"我押了姬無病五十萬!!!全沒了!!!"
"我也是!八十萬!我的棺材本都壓上去了!"
"你哭什麼?我才慘!我壓了一百萬!"
"老天爺啊!你怎麼不劈死那個陳北玄!"
"他怎麼就赢了呢?!"
"他憑什麼赢?!"
"我不信!!!"
那些押了重注的散修們一個個哀嚎遍野,捶胸頓足,恨不得當場沖上擂台把周浩宇生吞活剝。
但也有寥寥幾個押了周浩宇赢的散修,此刻激動得渾身發抖,面色通紅,捏着手中的注票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哈!我押了他赢!"
"賠率一比五!!!"
"老子發财了!!!"
"陳北玄!你是我親爹!!!"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恩公!"
"我永遠擁護你!"
兩撥散修泾渭分明,一方哭天喊地,一方歡天喜地,形成了一幅極為詭異的畫面。
莊畢凡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張着嘴,愣愣地看着擂台上那個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身影,半天才回過神來。
"大……大哥赢了?"
"他竟然赢了?!"
他猛地跳起來,攥緊拳頭,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
"我大哥就是天下無敵!!!"
展紅菱也長長地松了口氣,攥着短匕的手指緩緩松開,掌心全是汗。
小南則依舊在吃零嘴。
莊畢凡扭頭看向她,有些不滿道:"大姐,大哥赢了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啊?"
小南嚼着靈果,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我激動了呀。"
"你沒看到我吃得更多了嗎?"
莊畢凡:"......"
展紅菱:"......"
擂台邊緣,李鶴軒大長老終于開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帶着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意味。
"本屆大比,冠軍……陳北玄。"
他話音剛落,擂台四周的光幕緩緩落下。
周浩宇這才松了口氣,踉跄着走下擂台。
可就在這時,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吼陡然響起。
"竟敢殺我徒兒,你小子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一道狂暴到極緻的威壓便從高台上轟然砸落。
如同一座無形的巨山,裹挾着煉虛至尊的滔天怒意,朝着擂台中央的周浩宇傾軋而去。
整座廣場的空氣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那股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一些修為稍低的散修當場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