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東北，

　　天氣進入深秋，剛剛農忙結束的河東村，此時正是一年中最安逸的時候，

　　春種秋收，夏天灌溉，施肥，忙活了整整三個季節的農民，此時可算是閑了下來。

　　地裏有了收成，天氣也還沒有進入寒冬。

　　所以這是農民一年中最安逸快樂的時候了。

　　河東村村醫家門口，

　　大樹下坐著三五婦女，正在一邊嘰嘰喳喳的聊天，一邊納鞋底，

　　現在就要開始張羅給家裏的老小準備過冬的棉鞋了。

　　一道柔柔的聲音響起，像是羽毛，輕輕的撫過人的心裏，蘇蘇癢癢的！

　　“嬸子，吳叔在家麽？我想找叔拿點藥。”

　　村醫媳婦一擡頭，看見那陶瓷娃娃般好看的人兒，笑著說

　　“唐果兒啊！你叔在後園子拔茄子秧呢，這茄子都罷園了，你進去院子喊他吧。”

　　還沒等唐果兒回答，另一個婦女就開口好信兒地問道

　　“唐果兒咋了，哪嘎不得勁兒啊？”

　　唐果兒抿了抿嘴，微微笑著說“我奶頭疼！”

　　“啥？你哪疼？渣兒·····”

　　婦女的大嗓門子的話還沒說完，村醫媳婦趕緊兒拐了那婦女一下

　　“你個虎×玩意兒，你那嘴可有點把門的吧！

　　唐果兒說的是，她奶奶劉老太太的頭風犯了。”

　　那婦女也是一拍大腿“嗨！這不扯呢麽？我聽岔劈了！我以為···哈哈哈”

　　周圍的婦女們也笑成一團，紛紛取笑地說道

　　“你以為啥，你那腦袋瓜子裏除了被窩裏那點事，就沒別的了。”

　　唐果兒剛開始沒明白她們笑什麽，突然反應過來，

　　一張小臉，轟一下，紅透了。

　　村醫媳婦笑著說“瞧你們給咱唐果兒丫蛋臊的，果兒啊，你進去吧，別聽這些嬸子胡扯扯了。”

　　唐果兒輕輕地應了聲，“謝謝嬸子”然後就趕緊地進到院子去了。

　　看見人進了院子，村醫媳婦收起臉上的笑，歎了口氣說

　　“唉！唐果兒這丫頭也是個命苦的，你說她早早地就被賣到了老劉家，說是給那個劉寶買的衝喜的媳婦，

　　結果呢，劉寶病倒是好了，可是卻不待見這個丫頭，早早地就說去鎮上學徒了，這麽多年家都不回。

　　老劉家現在啊，我看一天就把這孩子當丫鬟用呢，什麽髒活累活都讓她幹。

　　劉家那個媳婦王春玲，也是個壞心眼的。”

　　另一個婦女也跟著歎了口氣：

　　“人家的事情你就別跟著操心了，我們也管不了。好在劉家的老太太還是挺疼她的。”

　　“老太太就是再疼她有什麽用呦，老太太還能活幾年？

　　到時候人一走，當家的就是王春玲那個婆娘了。

　　沒個男人撐腰，這丫頭的苦日子那可真是一眼望不到頭了！”

　　農村的下午太安靜了，剛從後院走過來的唐果兒把大家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麽多年了，唐果兒早就習慣了大家對她的竊竊私語，唐果兒咬了咬下唇，走了出去。

　　“咦？唐果兒，這麽快就把藥抓完了？”

　　唐果兒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沒有，叔說正好奶奶要吃的那藥，他這沒有了，讓我去隔壁的黃金村的村醫家去取點。”

　　村醫媳婦一咂嘴“唉，頭兩天農忙忙的，都沒顧上，這藥好多都斷了。”

　　“沒事兒，也不遠。嬸子，你忙吧，我先走了。”

　　唐果兒說完就和大家告別了。

　　唐果兒都已經走遠了，剛才那個婦女猛一擡頭，驚呼道

　　“哎呀，唐果兒是要去黃金村啊，最近那個村的傻子，總出來攆小姑娘，可得加小心啊！別讓那傻子撲了！”

　　“人都走沒影兒了，你才說有個屁用。”村醫媳婦氣得大聲說。

　　“我不是一時間沒想起來了麽？

　　我昨天聽說那個傻子，把他們村一個丫蛋給撲倒了，拿著自己的家夥事就到處亂懟鼓··給那丫蛋嚇完完的了！”

　　村醫媳婦皺了皺眉，看了看遠處說：“這天還沒黑呢，應該沒事兒吧！

　　那傻子，以前不就是追著人跑了，怎麽現在還這樣？”

　　一說這話題，大家可來了勁兒了，那錐子都比剛才用的有勁兒了

　　“你知道啥，以前那傻子確實啥都不知道。

　　那不頭一陣子，被黃金村的那個寡婦給調教了麽？

　　嘖嘖嘖，從那之後啊，這傻子可就他媽開竅了，一天看到女孩子就撲啊，哪個都要懟兩下···你說說造孽不？”

　　“黃金村那寡婦，可他媽騷到家了，連這傻子都不放過····”

　　“哎呦呦，你們不知道，我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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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果兒走在坑窪的村路上，出了村子，

　　周圍沒有人煙，滿眼都是荒蕪的土地和荒山。

　　不知為何，唐果兒感覺心裏慌慌的。

　　唐果兒有一雙大大的眼睛，

　　劉奶奶總說她長了一雙杏仁眼，是古典美女的眼睛。

　　此時這雙大眼睛眨了眨，抿著嘴，微微的歎了口氣，

　　唐果兒的家是在鄰村，和這裏隻有不到十裏路的距離，她是家裏的老大，下邊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

　　孩子多，家裏窮，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後來有一天有個村子裏的看事兒的陰陽先生找到了他們家

　　說是河東村有個人家，家裏的獨子得了重病，準備買個生日時辰相當的女孩過去衝喜，

　　唐爸唐媽一聽對方給的錢，二話不說就同意把唐果兒送到劉家，反正家裏女孩多的是，

　　隻要不是要自己的兒子就行。

　　再說女孩早晚還不是嫁人，以後嫁人也要不到這麽多彩禮啊，現在過去正好省了一個人的口糧，

　　還能得這麽多的錢，

　　怎麽算都是得了便宜的買賣。

　　就這樣，那時候還小小的唐果兒，成了村裏備受關注的衝喜小新娘。

　　“哢嚓”

　　身後傳來了小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唐果兒一下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轉回頭一看的瞬間，臉色一片慘白

　　她甚至沒有看清後麵的人是誰，

　　她隻是聽見男人嘿嘿嘿的猥瑣笑聲，

　　然後就是敞開的褲子，耷拉著用紅色棉布條當成的褲帶，

　　還有那在褲襠活動的手·····

　　“啊！”一聲驚叫。

　　唐果兒嚇得拔腿就跑，

　　周圍安靜得讓人心慌，唐果兒一邊跑，一邊聽著自己的心髒咚咚地跳著，

　　她不敢回頭，那雙好看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晶瑩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