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怎麼?現在認慫了
等主持人說通過議案後,全場響起掌聲。
隻有宜城的人很激動,其他人倒是看不出來。
尹春嬌鼓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手心的汗。
後面說什麼她都沒有注意聽了,筆一直在本子上寫,這都是她能想到的要注意的地方,以及需要更多關注的問題。
反正需要舉手表決的時候程軍就會踢他一下,她看看程軍跟黃佩琳,要是他們舉手,她就跟著舉手,要是他們不舉手,她就不舉手。
所以後續她開小差的時候倒也沒有出錯。
下午就是閉幕式了。
閉幕式結束,大家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宜城主要領導以及尹春嬌在會議結束後都被通知等下去于振海的辦公室裡。
今年不是安省換屆的年,要等年底,但S長換人了。
趙健順利上位。
于振海的工作也做了一些調整。
一行人相互通氣了後,在走廊碰到了趙健。
眾人紛紛喊S長。
之前喊,到底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如今這一省,那是名正言順的很。
趙健也意氣奮發的很,大概是高升了,所以趙健看起來居然有點年輕不少的趨勢。
果然,這權利,不但能讓女人變漂亮,也能讓男人變年輕。
趙健看了一眼尹春嬌,也沒有跟她搭話,而是對佘四海,田廣成等人點點頭:「這次你們宜城的方案,我可是力挺的,你們可不能讓我這個S上力挺的第一個議案賠了夫人又折兵。」
田廣成頓時就緊張上了。
佘四海倒是穩重不少:「領導請放心,我們宜城一定全力以赴,就是需要一些兄弟單位的支持,到時候還需要領導幫忙找周旋一二。」
趙健點頭:「這是自然,走吧,別讓書記等急了。」
說著他帶頭往于振海的辦公室去了。
幾個人趕緊跟上。
在場的尹春嬌官職最小,所以就走在最後面。
程軍跟劉長青也就在她面前一點。
一行人來到于振海的辦公室。
于振海的辦公室裡有個小型的會議室,看到大家都來了,于振海道:「你們先做。」
而後直接點名尹春嬌:「春嬌同志,等下你做第一個發言,你先想想要如何說。」
大家都看向尹春嬌。
尹春嬌頓時就覺得壓力上來了。
心說要說的不都寫在了議案上了嗎,還讓她說什麼啊?
見她不說話,于振海道:「怎麼?現在認慫了?」
尹春嬌訕笑:「倒不是認慫,就是想明白了一些問題。」
「好,那你等下就說說你想清楚了什麼問題。」于振海說。
尹春嬌瞬間頭大,求助的看著黃佩琳,黃佩琳也幫不上她。
她又看趙健,趙健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尹春嬌也不知道這個眼神有什麼用,反正她沒有被安撫道。
想著說就說唄,破罐子破摔,議案都聽過了,總不能還被駁回吧。
大家入座,于振海看完一份文件,簽字後放下,最後端著茶杯過來了。
「說吧。」于振海道。
尹春嬌不知道于振海想聽什麼,想了想道:「議案上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不過在這裡還要補充一些不適合出現在議案上的話。」
于振海看著她,不說話。
眾人也不好說什麼。
尹春嬌壓力空前的大。
「我之所以連續提這個議案,是從我當電風扇廠廠長的時候開始的,那時候剛改開沒多久,大家都窮,都想掙錢,我們市破釜沉舟,去了沈市,弄來了別人淘汰下來的機械,生產電風扇。」
「為了多賣一點,我們也是劍走偏鋒。」
「好一個劍走偏鋒。」于振海道:「你們那是投機倒把。」
「書記這麼說我不贊同。」尹春嬌道:「投資倒把是以公謀私,我尹春嬌可以用我的D性保證,當初我們沒有貪污任何一台電風扇的錢。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如數上交給了市財政。」
佘四海:「這個我能作證。」
黃佩琳也點頭:「確實,當時那麼多現金,回來的路上春嬌同志還遇到了好幾次危險。」
尹春嬌心裡感激他們在這個時候幹為自己說話。
「有一次我們遇到了江匪,他們很囂張,我們反抗後他們爬上穿,為首一人很囂張的問我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這個尹春嬌沒有人跟說過。
她道:「我當時就很生氣,我們都解放了這麼多年,這些江匪怎麼還可以這麼囂張。」
「也幸好那次帶足夠了人手,最後一番激戰後自然是我們贏了,後來我就讓那些江匪在甲闆上用身體擺了一個死字,一筆一劃,不允許出錯。」
「而後讓每一個江匪都走過來,認認死字到底怎麼寫,因為他們都不認識字,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噗……」趙健沒忍住。
他一笑,其他人也沒忍住,嘴角都翹了起來,就連于振海也沒忍住。
幾分一下子舒緩了一些,尹春嬌心裡壓力瞬間少了不少。
尹春嬌繼續道:「也是那一次給了他們足夠的震懾,隨意後來幾次出穿,江匪看到我們船的編號,都不敢靠近,連跟蹤都不敢。」
「也是通過那件事,我知道這些江匪也不是那麼悍不畏死,也不是那麼堅不可摧。」
「隨著我們安省的發展,水路目前使我們唯一的優勢,要是抓不住這今年的時機,一旦公路發展起來,我們安省就失去了發展的機會。」
「這幾年我跟著趙省長去過幾次南邊,每次看到他們那邊的發展,我都有一種時間不夠用的緊迫感。」
「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就我們從陽縣,年前我統計過,出去要飯的人數我都不好意思說。
整體來說,還是因為我們窮,所以我們下轄的老百姓才出去要飯,才落江成匪。
如今全國都在大搞發展,我們安省也沒有落後,我相信隻要一步跟上了,就能步步跟上,就不會成為落伍的那個,我們安省的老百姓,也不會再出去乞討了。」
她還想說,隻要經濟搞上來了,也不會每次洩洪的時候,他們安省都成為被犧牲的那個。
之所以被犧牲,還不是因為犧牲他們損失更小。如果他們發展起來的,她相信上面會更加慎重考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