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醉酒
席間不說推杯換盞,也是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尹春嬌是真高興,今天又是慶賀她升職,所以是來者不拒。
她以前也喝過茅台,但沒有喝過這個年份的,這個時候的酒,那是相當醇的。
又香,她饞,也就多喝了幾杯。
聶榮欽就坐在她的左手邊發現她的神情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再看桌上的菜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中間還去廚房熱了一次,幾個小孩也都吃飽了。
時間也不早了,天都快要黑了,於是就提議:「時間也不早了,大家明天還要上班,要不就到這兒?」
齊玉春一看就道:「也好,有時間再聚。」
尹春嬌點頭,臉頰緋紅:「都別走,我昨天做了不少豆腐,你們等下都帶點回去。」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吳怡說:「春嬌的豆腐還是很好吃的。」
尹春嬌有點醉了,聞言就道:「吳主任你這話不能這麼說,誰敢吃我尹春嬌的豆腐,腦殼給他敲開花。」
眾人一愣,不明所以。
一旁的周濟懷說:「我媽說吃豆腐還有一個意思就是占異性的便宜。」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吳怡不好意思的對周立國說:「小周啊,這這邊就要麻煩你收拾一下了。」
周立國酒量還是很好的,又是這種好酒,對他影響不大,聞言立刻道:「不麻煩,不麻煩,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於是眾人起身要走,周立國又道:「別著急,我去給你們一人拔點蘿蔔菜,回去腌制一下,早上吃稀飯可好了。」
說著就去拔了,本來密密的蘿蔔,很快就被拔禿了。
一人給了一大把,但別看這麼多,曬一天也就不剩下多少了。但到底是一份心意,大家都要了。
告別周立國家,齊玉春一家四口不用考慮怎麼坐車,也不用去尹春嬌家拿豆腐,招呼一聲就先走了。
聶榮欽道:「美芳,你騎車帶我女兒,春嬌喝的有點多,你估計帶不動她。」
眾人都沒有意見。
趙英華就道:「老三,來我這。」
周濟懷還不忘把他媽挑來的籮筐扁擔水桶拿在手上。
她一個人不好拿,幾個人給分擔了下。
吳怡年紀最大,自己騎車。
「你們先走,我們馬上就來。」
眾人也沒人多想,先一步上車走了,聶欣蘭還喊:「爸爸你快點。」
「好,你聽姐姐話,別調皮,腳不要亂動。」
聶欣蘭咯咯咯笑著。
「春嬌,你清醒著嗎?」聶榮欽問。
「醒著呢。」尹春嬌回答的很大聲。
聶榮欽讓她先坐好,自己才騎車。
但喝多了的人,身形是不能控制的,老晃不說不好騎也不說,聶榮欽就怕她忽然往後倒,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騎了一百米左右還是不放心,停車後將自己的圍巾拿下來,從她的腰上繞過去,而後坐好系在自己的腰上,把兩個人綁在一塊了。
尹春嬌覺得不舒服,抗議,去扯他腰上的圍巾,扯不開還知道繞到前面去解,聶榮欽打了一下她的手:「給我老實點。」
尹春嬌被打了下縮回手也老實了,聶榮欽回頭看她揉著自己手背那樣子有些想笑。
「打疼了?」他問。
尹春嬌沒搭理他。
聶榮欽也不再問,重新出發,倒也不算快,就這樣慢慢的,哪怕被冷冽的寒風吹的臉生疼,但奇怪的是他一點也不覺得冷,心口很火熱,手也感覺不到冷。
總感覺那圍巾就跟她的手一樣圈著他的腰。
尹春嬌也不覺得自己冷,臉頰發燙,渾身火熱,尤其肚子裡,感覺燒的厲害。
她大聲道:「聶主任,要不我來騎吧,我想跟寒風較量一下。」
聶榮欽笑:「寒風怎麼得罪你了?」
尹春嬌:「寒風啊寒風,你居然一點都不寒,我好熱啊。」
「你喝多了。」聶榮欽扭頭見她把頭伸出了他背阻擋的範圍,就道:「縮回去,不能吹風,吹風要生病的。」
尹春嬌不肯,覺得吹的很舒服:「我壯的像頭牛,不信的話你下來,我能同時扛著你跟自行車回去。」
聶榮欽笑得心口振動:「是嗎?你確定。」
「確定的,好主任,就讓我騎吧。」尹春嬌就像是喝多了就喜歡吹牛的糟心男人,「你最好了啊。」
聶榮欽忍著想回頭的衝動:「不行,你喝多了。」
尹春嬌有些生氣地喊:「我沒喝多,我還能跟你大戰三百回合,哎我們倆今晚是不是沒怎麼喝啊,你放我下來,我們再喝啊。」
「沒酒沒菜,怎麼喝?」
「也對。」尹春嬌忽然張嘴啊了起來。然後被風嗆了咳嗽。
聶榮欽回頭,「你做什麼?」
尹春嬌咳了好一陣才道:「都說能喝西北風喝飽,我們就把西北風當菜吧。」
「那酒呢?」聶榮欽好笑的同時又順著她的話問,隻覺得這人喝醉了跟個小孩子似的,淘氣的很。
尹春嬌半天不做聲,忽然道:「美人如酒,不飲自醉,聶主任,有沒有人誇你長的美啊……」
聶榮欽一個急剎,正在苦思冥想用什麼詞來形容聶榮欽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的尹春嬌,就一下撞到了聶榮欽的後背,給她撞的鼻子發酸。
聶榮欽扭頭看她,尹春嬌揉著鼻子:「就像……啊,我想到了,就像『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聶榮欽心情有些激動,這是不是代表尹春嬌也是很欣賞他的。
他想著怎麼回應她這句話,忽然就挨了一下打。
尹春嬌皺眉望著他,眼神已經不聚焦了,但嘴巴還不閑著:「快走啊,不許偷懶,駕,駕,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克啦啦啦……」
一邊鬼叫一邊還做著騎馬的動作。
一時間聶榮欽不知道是哭是笑好。
行,他不跟一個醉鬼計較。
於是重新騎車。
尹春嬌老實不到兩分鐘,在後面忽然清唱:「日落西山天際一片暮色沉沉,我倆已經走進黃昏,回首多少甜蜜幾多哀愁起起落落,始終不悔與你共度此生……」
大概是後面歌詞不記得了,又在那啦啦啦……。
這歌聶榮欽沒聽過,但能聽出這歌裡傳達的淡淡憂傷以及懷念。
她懷念誰?始終不會與你共度此生說的是她的亡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