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咱們沒完
眾人被尹春嬌忽然暴走給嚇到了。張巧兒人的丈夫周小波看著自己媳婦被打,眼睛頓時就紅了,就朝尹春嬌衝過去。
結果被周立國一把拉住了。
人過不去,他就朝著尹春嬌吼:「你這個惡毒婆娘,有種你再打一個試試。」
尹春嬌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周立國,當著眾人的面,再次給了張巧兒兩個嘴巴子。
而後還挑釁的看著周小波,繼而對張巧兒道:「這可是你丈夫要求的啊,可別怪我。」
「老子弄死你。」周小波一把推開周立國,上去就要打尹春嬌。
結果被周立國往回一拽:「都給老子消停點。」
「消停個屁。」周小波怒吼一聲:「她打我媳婦你眼瞎啊。」
周立國看著周小波,眼神如有實質,壓的周小波的不得不老實下來。
他用手指著尹春嬌張巧兒:「你,你,你,還有你們,給老子滾過來。」
說完又狠狠瞪了周小波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最後背著雙手就往大隊部走去。
曬穀場距離大部隊也就五六十米的距離。
尹春嬌這才鬆開張巧兒,走過周小波身邊的時候,周小波上前一步,那眼神就跟要吃了她似的。
尹春嬌一點都不怵,眼神也十分狠厲,更是直接用手指著他:「有本事現在弄死我,不然……咱們沒完。」
眾人隻見過撒潑打滾的尹春嬌,哪裡見過這般面帶威嚴又狠厲的尹春嬌,一時間都有些不明所以。
覺得她是不是瘋了?
此刻的張巧兒捂著臉跟在黑著臉抱著孩子的公婆身後,也不敢哭。
見狀自然也有一些好事的媳婦婆子跟在後面往大隊部去看熱鬧。
張巧兒沒說完的話雖然被尹春嬌幾巴掌給扇沒了,但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畢竟他們也是這麼認為的,不然這麼些年周立國怎麼就任由尹春嬌這般撒潑騎在他頭上呢?
全大隊也不止尹春嬌一個寡婦啊,怎麼沒見他這麼「心疼」別的寡婦?
要不是周立國照顧著,她尹春嬌日子能過的這麼快活?
這些年看不慣尹春嬌的人,在背地裡早就把她編排的一文不值了。
大家都知道尹春嬌是周家收養要給周承做童養媳的,目的就是傳宗接代。
據一些老一輩的說,周家當時之所以選中尹春嬌,就是聽說她娘會生,一共五個孩子,就尹春嬌一個女孩,至於是不是真的,沒人去考究。
反正就是好被周家用一袋米給換了下來。
那時候周承已經離家兩年多了,周家也不知道他跟著部隊去了哪裡,後來還是寫信回來說要跟著部隊去參加渡江戰役,給周家老兩口擔心的天天夜不能寐。
結果這一去就是好幾年杳無音信,寫信去原來的單位也都是查無此人,周家人都以為他沒了,畢竟渡江戰役打的也是很艱苦的,死傷無數。
那時候尹春嬌也大了,長開了,性子爽辣,長的也好看。當時村裡好些小夥子都喜歡往她跟前湊趣。
就有人來探口風,沒敢說周承回不來,就說尹春嬌也大了,再耽擱下去不太好。
老兩口要是不捨得,就把尹春嬌當閨女,招一個回來也成,周立國家正好兄弟三人,招一個來也是可以的。
周家老兩口嘴上不同意,但心裡也害怕。
也就是這個節骨眼上,周承回來了,是從南朝戰場負傷回來的。
還好都是皮肉傷,這邊傷剛好,就在老兩口的逼迫下跟尹春嬌完婚了。
成婚沒多久就又回了部隊,雖然是官了,但也沒接尹春嬌過去。
後來中途回來了一次,又有了周濟懷。
直到他犧牲,尹春嬌都沒去過他單位。
所以那時候很多人都在傳,說其實周承在外頭還有個相好的,尹春嬌不過是他給家裡的交代。
不然怎麼從來不接他們母子三人過去呢?
從南朝回來就提幹了,到後來最差都是營長了吧,怎麼就不接他們過去呢?
這話一開始還沒人信,但隨著周家老兩口去世,老一輩也走的七七八八,再加上這些年尹春嬌各種作,敗壞周家口碑,往年的舊事就被人重提了起來,再添油加醋一番,明明子虛烏有的事也被傳的繪聲繪色。
老一輩死的差不多了,僅剩的幾個都是嘴巴嚴實的,沒人去跟他們求證,也沒人敢去求證。
如今他們背地裡傳的小話,就這麼被張巧兒當著兩位正主的面給揭破,誰不想看後續呢?
此刻大隊部裡,大隊長老書記方來看到這麼些人進來,尤其是看著尹春嬌也走了進來,很是驚訝。
看著她拉著的臉,再看周立國也黑著臉,他第一反應就是:
難道王秀秀真的被這個惡婆婆給害死了?
就算沒害死,肯定也十分嚴重,沒看大隊長那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麼。
「怎麼了?」方來提心弔膽的問。
張巧兒不等尹春嬌開口,立刻就哭喊著道:「方書記,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方來對尹春嬌素來不喜,隻覺得這個女子是真真的潑辣無狀。
但看到張巧兒一上來就哭嚎,也很是不喜:「有事說事。哭哭啼啼做什麼?」
張巧兒:「我要告尹春嬌,她不但搶了我婆母看曬穀場的活兒,我找她理論,她還打我,您看,我這手指頭,這臉,這嘴巴,都是她打的。她簡直無法無天啊嗚嗚……」
周立國:「你怎麼不說是你先動的手?」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周小波也很不高興,仗著書記在,也開口懟他:「大隊長,你這偏袒的也太過分了吧,不是她先搶我媽看曬穀場的活兒,我媳婦兒能對她動手嗎?」
方來知道是怎麼個事了,他看著尹春嬌,很是意外,這個平日裡比張巧兒還潑辣的女子,這會兒居然不撒潑了,隻冷冷的看著他們,彷彿一切都跟她沒關係,她隻是個看猴戲的路人。
見老書記朝這邊看來,她也看著老書記,平淡直敘:「早上大隊長來通知我今天去看曬穀場,我一去張巧兒就罵我不要臉,還說我是什麼少奶奶。
這話是能亂說的?不知道的聽了去還以為我們周家坳的資本主意死灰復燃了呢?
不過我見她抱著孩子就沒跟她計較,結果她從背後偷襲我,這我能慣著?」
「沒想到她嘴裡還不乾不淨說一些不著五。」
「至於什麼不乾不淨的話,您老不妨讓她當著大傢夥的面,再說一次,看我打沒打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