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你不擇手段
尹副縣長在計劃生育站被一個本來要結紮結果又反悔的男同志給襲擊了,還被打進了醫院這件事,迅速在從陽縣各單位之間傳播開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眾人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覺得這些人真的太瘋狂了,副縣長都敢打,這要是再往前推個幾年,別說是打人的,就是那一家子,都能被人找理由給弄死。
也就是這兩年制度在慢慢完善,一些手裡有權的人不敢太過分,普通人的日子才好過一些。
有人覺得這都是尹春嬌自找的,本來好好的,她非要弄出一些政策來,那些男人能是個好東西?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些男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被逼急了做出什麼舉動都是能理解的。
也有人覺得這個尹副縣長活該,她這樣的就應該收拾,一個女的,非要搞這麼多事。安分守己不好嗎?
真以為大家都會慣著她啊,看不慣你就動你,很正常的。
外界怎麼評價尹春嬌根本無暇顧及,別說她不知道了,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乎。
等程軍劉長青以及其他同事來探望過一圈後,尹春嬌讓護士幫打電話給縣招待所,她要找馬曉楠。
馬曉楠是快傍晚的時候才來的。
尹春嬌好歹是個副縣長,能享受從陽縣的幹部待遇,住的是幹部病房,單間的那種。
馬曉楠買了點東西進來,她進來後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拉著凳子在尹春嬌的跟前坐下,很是嚴肅的看著她,最後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尹春嬌沖她笑笑:「別這麼嚴肅嘛。」
馬曉楠不理她,「你今天的行為,不管從哪方面考慮,都是我不能苟同的。」
「在我眼裡,今天的你就像個瘋子,前後行為差距太大,就像是個小醜。」
「那種時候,你還把人支開,就是想讓那個陳平來攻擊你對吧?」
尹春嬌點頭:「是,我為了讓他攻擊我,我還刺激他了,說他在那方面不行。」
馬曉楠:「……你真的是瘋了。為了政績,你不擇手段。」
「是,我不擇手段。」尹春嬌說:「說一句不要臉的話,如果我的不擇手段,能讓更多男人參與到結紮中來說,對我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現在都躺在醫院了,還沒壞處?」馬曉楠無語地翻個白眼。
「我雖然進醫院了,但其實並不重……」尹春嬌道:「如果我受這麼點小傷,就能達成目的,我是願意且心甘情願的。」
「瘋子吧你……」
「嘿嘿,馬編輯,你就別罵我了,我找你來就是想讓你……」
馬曉楠打斷她的話:「為了你的政績,你還欺騙我,把我騙過來,成為你這一計裡的一環,尹春嬌,你真不擇手段。」
「嘖……」尹春嬌嘖了一聲:「你再罵我生氣了啊。」
「你生氣我也要罵。」馬曉楠說:「你這樣說是說為了女性,為了讓男人結紮,但如果每一個地方官員為了達成目的,都像你這樣,那這個社會還不得亂套?」
「規矩規矩,沒有規矩的約束,人人都想著討巧,那對那些規規矩矩的人來說,不是非常不公平嗎?」
「我知道你著急,但這不是你不擇手段的理由……」
尹春嬌被罵的也不還嘴。
馬曉楠罵的也沒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她設計甚至推動、助長那些人的氣焰,讓他們破釜沉舟來這麼一下。
見尹春嬌不還嘴了,馬編輯也不好再罵,到底是個副縣長,自己一個小編輯,還是不要太狂傲了。
於是馬曉楠瞪她一眼後才問:「我要怎麼幫你?」
尹春嬌沖她討好的一笑:「你就把我倒在那後的照片配上今天那陳平的一些言論,主要探討下,男人該不該承擔計劃生育的部分責任跟義務。」
「這個話題之前也討論過,但範圍都太短了,覺醒的本就是那些早就有意識的女性。」
「還有更多的女人,被男人或者被家庭裹挾,犧牲自己去成全男人。這些男人不但不感激女人,還覺得這就是女人的責任,覺得計劃生育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這種意識的淡薄,很多人視而不見,我這次要做的,就是想要利用這件事,把男人的遮羞布給扯下來。」
「你說我算計,你不知道的事之前就有人要綁架我,就是陳平他們的幕後人策劃的,我這麼做,也是被逼急了。與其被他們在某一天算計可能丟掉小命,不如我自己主動手上換取這件事的主動權。」
馬曉楠皺眉,她不知道這件事。
「馬編輯,我把你拉進這件事情中來,確實對不起你,但我還是要狡辯一句,危險跟利益是並存的。
隻要操作的好,我們完全可以把這個話題度炒的跟上次《血色的你》一樣那麼紅,讓全民參與討論。
我還在省裡的時候,就因為男人結紮不接紮這件事跟省裡的領導們吵了一架。
結果就是我被趕到了從陽縣。
結紮也就省城那邊吃公家飯的男人們配合一下,但大部分男人還是沒有承擔他們的責任跟義務。
這件事你要是報到了,可能會給你的往後職業生涯帶來一些不可預測的弊端,但隻要操作的好,也會讓你更上幾層樓的。
我既然把你扯進來,肯定就不會讓你承擔不好的結果的。你信我。」
馬曉楠看著她,久久沒說話。
尹春嬌:「女人想做點事很難,想做點對女人有利的事難上加難,我最近在領導跟前掙了點面子,省裡的領導也是誇了又誇的,所以我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孤注一擲。」
「我也不怕跟你說個實話,這次要是還起不來,我後面也沒有勇氣再奔走吶喊了。」
「沒有領導喜歡不聽話的下屬,我已經仗著我掙了點功勞在領導的底線上反覆橫跳了。」
「這次要是失敗,我以後就不會再提這些,我會開始考慮我自身的利益,把我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前面,以我的能力,我隻要不作死,未來重回省裡還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