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不想管，不是不能管，也不是不敢管。

　　正好昨天在梁祁山那受的氣還沒地方撒呢，當下一把揪住那個出言挑釁的小賊的衣服，拽著他來到車門口，對司機說：「師傅，開下車門。」

　　實際也聽到了齊敏說她是警察的事，猶豫了下還是輕輕踩了剎車，車子慢慢停了下來。

　　售票員趕緊拉了下一個布條，車門打開。

　　齊敏拽著那人的領子下車，季平跟另外兩個同夥趕緊跟上。

　　他們就看到齊敏剛下來站穩，就一個過肩摔把那小賊摔倒在地。等那小賊站起來指著齊敏要罵，齊敏一把抓住他的手，又是一個過肩摔，連續摔了四五次，對方被摔倒再次跟死狗一樣不說話了。

　　齊敏也有些累，主要是冬天穿的太多，行動很不方便，她在算第五次的時候就已經有些脫力了。

　　她有些氣喘，但忍著，冷硬的目光看著躺在地上啊喲的小賊，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終於有些畏懼的兩個看著不滿十八歲的小賊。

　　這種人最是頭疼，什麼都不懂，看了幾個盜版光碟就開始講義氣，亂治安。

　　齊敏：「今天也就是人家發現沒有被你們偷走，不然就不是一頓打能解決的。」

　　「記住，以後隻要被我看到了，我可不會饒過你們，我哥是梁祁山，在縣公安局上班，回去我就讓我哥徹查你們這條線。」

　　說完齊敏轉身上車，不再多說一句。

　　季平也跟著上了車，那些趴在窗口看熱鬧的人看到齊敏上車後紛紛叫好。

　　齊敏擺手：「走吧。」

　　售票員想說兩句，但對方是警察，她也不敢說什麼，看了一眼被丟在路邊的三個少年，也沒有說什麼，上車關門就走。

　　車上的人紛紛給齊敏鼓掌，誇什麼的都有。

　　齊敏客氣了兩句。

　　等她坐好，焦芳才小聲道：「你替梁祁山幹什麼？」

　　「一半是為了撒火，一半也是為了這條路上的乘客安全。」她道：「我要調走了，也不能再做些什麼。我提一提梁祁山，這些人估計會去找梁祁山的麻煩，一次兩次的，以梁祁山的脾氣，估計也是要收拾一番的。」

　　「雖然治標不治本，但這條線上的乘客多少要舒服一段時間的。」

　　焦芳點頭，拍拍她的腿：「再睡會兒。」

　　「不睡了。」齊敏道：「再看看這北國風光。」

　　焦芳也沒打擾她了。

　　快中午才到冰城，下午五點多的火車，到也來得及。

　　三人又在這邊的國營飯店吃了一頓本地的菜，又開始逛街。

　　已經年底了，就有很多皮子被拿出來賣。

　　貂皮大衣什麼的，在冰城已經很流行了。

　　看著看著就想買。

　　季平看中一款長的，先問了下價格，一件羊皮大衣就要三百多。

　　兔皮的要四五百，還有更貴的。

　　季平看中一款兔皮的，長款，他覺得焦芳就該穿這樣的。

　　「試試。」他道。

　　焦芳搖搖頭：「太貴了。」

　　季平：「掙錢不就是為了花嗎，又不是買不起。你好，這個可以試試嘛？」

　　售貨員聽他說了又不是買不起的話，但還是拒絕：「這個白色容易臟，不試。」

　　「不試怎麼知道合不合身？」季平皺眉。

　　「你們要是確定買，可以試試，要是大小不合適，可以給你們換。」

　　季平點頭：「你看看我愛人適合穿多大的。」

　　焦芳：「不用了，不用了。」

　　季平摁住她的手，對售貨員說：「去拿。」

　　然後對焦芳說：「我們結婚也沒有辦酒，已經很委屈你了，這些年你靠自己翻譯也掙了錢，其實沒有我，你也能過的很好。」

　　「我之前就在想要給你買點什麼，正好來了這邊，就聽我的，買一件，這衣服看著就暖和，你伏案翻譯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肯定冷。」

　　「這衣服暖和，你坐在那不動也不會太冷。」

　　焦芳聽著這話心裡很是舒坦，一旁的齊敏聽了也很是羨慕。

　　半路夫妻都能這麼為彼此著想。

　　她要的從來不是對方家境多好，要的隻是一份真心，本以為梁祁山能給她，結果……

　　她露出一個苦笑。

　　這個時候售貨員也拿了一件小號的出來讓焦芳試試。

　　焦芳以前衣服也都是很時髦的，所以就算外面穿的是普通的襖子，但裡面的毛線衣也都好看的。

　　她穿上後剛剛好，甚至還有點寬鬆。

　　售貨員道：「皮子本就比較寬鬆，您清瘦，穿著正好。」

　　「好看的。」齊敏道：「看著就跟那大戶人家的夫人似的。」

　　季平也讚許道：「不錯，買了吧。」

　　焦芳也很喜歡，哪個女人不喜歡好看的衣服呢，她問：「有大一號的嗎，價格一樣嗎？」

　　「貴十塊錢。」售貨員道。大一點用的皮子自然就多一些。

　　焦芳一年的翻譯費也能有好幾千，三百多塊的皮子大衣還是買得起的。

　　「這個要怎麼洗？」她問。

　　「這個最好不要水洗。」售貨員道：「就是下大雪的時候用雪在上面搓洗，然後抖一抖，陰暗就行，不要暴曬。」

　　售貨員又說了下皮子大衣的保養辦法。

　　最後花了三百七十塊買了一件兔毛的大衣，央求對方送了一雙女士的皮子手套，這都是做衣服的邊角料做的。

　　「就這麼穿著，別脫了，火車上冷。」

　　季平的證件是可以買到卧鋪的，但卧鋪也冷。

　　「給海萍還有海軍買個皮子圍巾吧。你也買一條。」焦芳道。

　　「行。」季平答應。

　　於是又逛了下，買了三條圍巾，還有一雙男士皮手套。

　　忽然焦芳指著一件衣服問：「這件你覺不覺得適合春嬌？」

　　季平看了下：「適合，但她那個身份不適合穿。要不給她也買圍巾吧，我們來了總要給他們帶點禮物。」

　　焦芳：「我去打個電話問問她。」

　　於是出去找了電話打給尹春嬌辦公室。

　　說明情況後尹春嬌道：「那幫我買五條，我跟我愛人的，阿勉的，老爺子的，欣蘭的。嗯，再加一條，給老三買的。」

　　焦芳一一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