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春嬌懟人
將自己未來的戰袍全部準備好後,尹春嬌又回到更衣室把衣服換了下來。
穿的太好上火車不是一件明智的事,火車上的小偷太多了,尤其是他們在外人看來就是好欺負的。
老裁縫也見怪不怪了。
這麼一耽擱,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趕緊找了一家國營飯店,三碗陽春麵下肚吃好就走了,因為人家要下班了,那服務員的眼睛都快翻抽筋了。
去火車站的路,走了一半,坐車坐了一半。
抵達火車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再次去國營飯店填飽肚子,而後買了些饅頭帶上,就去買車票了。
火車是晚上七點半的,到珠城大概是早上的九點半左右,要是順利的話,他們明天下午兩三點省城,再順利一點,就能趕上回宜城的車,明晚能順利到家。
吃飽喝足,幾個人趁著火車還沒檢票,去洗手間擦了一把,天氣太熱,不擦擦不行。
一出來就開始排隊檢票了。
三人座,尹春嬌讓周喬抱著阿勉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坐在中間。
一直等火車開走,旁邊座位也沒人,尹春嬌就坐了過去。
阿勉就坐在中間位置,好奇的東張西望。
九點多的時候上了人,尹春嬌又坐了回去,時間也不早了,三人用老辦法,把彼此拴在一起。
周喬坐裡面,阿勉頭枕在尹春嬌腿上,包放在她跟周喬的中間,阿勉正好屁股放在上面,不至於懸空。
車廂裡沒人說話,隻有列車的哐當哐當聲以及呼嚕聲。
火車基本兩個小時就停一下,中間還有一次停了一個多小時才再次開車。
抵達珠城的時候是早上九點,眾人擁擠著下車。
尹春嬌又趕緊去買到省城的票,距離發車還有半個小時,但沒有坐票了,隻有站票,為了早點到家,也買了。
等上車後,就是她們倆抱著阿勉輪流坐在小闆凳上。
中途餓了就啃已經冷了的饅頭。
下午兩點半到的省城。
因為合九鐵路還沒貫通,從省城沒火車回宜城。
下午最後一班回宜城的汽車是三點。
三個人買票上車,隻能坐在最後一排了。
路上周喬要吐,又沒有塑料袋,尹春嬌喊司機停車,但司機根本不停。
尹春嬌隻能打開車窗,讓周喬對著車窗吐。
好在這個時候沒有高速度,國道也不是全程,大部分都是土路,路上也沒什麼汽車,所以周喬這麼吐,不會吐到後面的車或者人身上。
吐完後周喬感覺自己去掉了半條命了。
她再也不想出遠門了。
汽車開了六個小時,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半了,周濟懷都睡了,聽到敲門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確定沒聽錯,趕緊從尹春嬌的房間竄了出來。
他一個人在家的這段時間都睡在尹春嬌的床上。
看到他們仨,立刻高興的圍著他們轉。
尹春嬌都沒力氣說話了,決定不混到能配小轎車的地位,她都不想出門了。
一番洗漱吃飯,快十二點家裡才重新安靜下來。
這一覺三個人都睡的天昏地暗。
正好今天是禮拜天,周濟懷起來後見他們都在睡,也沒打擾,拿著票去買菜,回來都九點半了,尹春嬌才爬起來。
隻是精心做的髮型,看起來跟雞窩似的。
受不了燒水洗頭,又沒有吹風機吹,就隻能在外面曬乾。
曬乾後蓬鬆起來,看著雖然沒有那天那麼好看,但也算不錯了。
周濟懷好像才注意到他媽的髮型,圍著她轉了半天。
周濟懷:「媽,你變了好多。」
尹春嬌:「你也變了好多。不再是以前那個瘦個浪精的二流子了。」
周濟懷瞬間就被帶偏了,是啊,自己都變了這麼多,他媽變好看多正常啊。
「對了,這幾天聶叔叔來了幾次,問我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所以也沒辦法告訴他。」
尹春嬌哦了一聲,沒什麼表示,好久沒看到聶榮欽,她居然不怎麼想,果然得看著那張臉她才有感覺。
周濟懷就蹲在那看著他媽。
尹春嬌閉著眼睛曬頭髮,隨便他看。
周濟懷察覺到一點什麼。
「媽,你跟聶叔叔……」
半天沒有下文,尹春嬌眯著眼睛看他:「你有意見?」
「沒有。」周濟懷說:「我早忘記我爸長什麼樣了。」
周濟懷對自己的爸爸是真沒印象,在他的記憶裡,好像他爸就回來一次,然後這個人再被提及的時候就已經犧牲了。
家裡雖然有照片,但畢竟是冰冷冷的,他感受不到。
以前也羨慕別人有爸爸,有時候也把腦海裡的那點關於爸爸的記憶調出來回味,但沒辦法體會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出來這兩年他已經不羨慕了,也懂了很多的道理。
「媽,聶叔叔挺好的。」
尹春嬌:「我知道。」
這意思就是兩人真有點什麼了,周濟懷心裡又有些不得勁,說不出來的感覺。
下午聶榮欽也沒來,尹春嬌也沒去找他。
周一又在家休息了一天,才算是徹底緩了過來。
周二一早,尹春嬌換上她那一身戰袍,戴上耳環,穿上低跟皮鞋,拎著許佳之前送她的包,出現在婦聯門口的時候,讓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她。
時髦的春嬌
「春嬌……你不是去帶你孫子看病了嗎?怎麼穿成這樣啊?」
「這樣怎麼了?」尹春嬌笑著反問:「是露了什麼不該露的了?」
對方撇撇嘴走了。
「春嬌,你穿的雖然不露什麼,但你也年紀一把了,穿成這樣,看著不像正經人。」
尹春嬌:「不正經的人看誰都是不正經的。」
又一個上來,「春嬌,你都是當奶奶的人了,要有當奶奶的樣子。」
尹春嬌:「這點沒法跟你比,你才三十多歲,穿的比我還像孩子奶奶。對了。我還有個孫女,兒媳婦下個月估計還要給我添個孫子。」
尹春嬌從門口一路懟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口。
任姐看到她,挑眉,然後朝馬衛芳的辦公室努努嘴:「這幾天沒少罵你,你再穿這樣出現在她面前,得找罵。」
尹春嬌放下包,笑道:「要是工作指點我就忍了,要是人身攻擊,罵回去就是了,我是給婦聯工作的,又不是給她家當牛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