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桃桃商量了，隻要京城的戶口跟學校能解決，她願意去。」

　　王秀秀嘆口氣：「自從堂堂出生後，我對桃桃的關注不知不覺就少了很多，這些年確實委屈了桃桃。」

　　「那個，濟民，要是桃桃願意去，戶籍跟學校都解決了，你……你能不能問問媽，我聽欣蘭說，聶叔要考京城的大學，聶叔俄語好，要是可以的話，讓聶叔輔導下桃桃行嗎？」

　　周濟民：「找個我得問問我媽，而且我媽那性子，也不會替聶叔答應的，但聶叔那性子，隻要我媽說，他也肯定願意的。」

　　他抓抓頭：「這個也是不太好開口的。」

　　王秀秀自然也懂。

　　周濟民：「我明天問問吧。」

　　「嗯，那行，你注意安全，要是碰到事，該退就退，別硬來，知道不？」

　　周濟民點頭，夫妻倆說了點私房話就掛斷了電話。

　　周六上午，尹春嬌跟聶榮欽說了一聲後就等下班了，下班後尹春嬌在食堂吃了午飯，就回辦公室拿著行李出來讓彭雨騎車送她去車站。

　　坐上去省城的客車，尹春嬌就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哎，什麼時候能把公路也修好。

　　要是安省也來一條第一條高速這樣的頭銜，一定很拉風。

　　但安省的經濟也不是靠他們這些人這兩年就能追上全國前幾名的，畢竟落後了這麼多年了。

　　安省目前的總經濟估計在全國排名十五六左右。

　　五六十年代，安省的總經濟是能排入全國前十得。

　　在上一個朝代，江南省更是全國有名的富饒之地。

　　哎，任務還重的很啊。

　　尹春嬌腦子在走神，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就感覺好像有人弄她口袋，她也不回頭，就要一把摁住了口袋，抓住另一隻手。

　　還是一隻不大的手。

　　那手被她抓住，正在使勁兒往回縮。

　　尹春嬌哪裡會願意放開，扭頭看去，就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站在她座位旁邊。

　　小姑娘眼裡都是驚慌。

　　尹春嬌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小姑娘的驚慌看起來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這手法也像是，不然也不會動靜大的把睡著的她都給驚醒了。

　　於是她往裡面擠了擠，空出一個小位置對她道：「你坐，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就不聲張，不然我就喊司機直接開到派出所去，你也知道的，最近在嚴打，很多人幹壞事都要被槍斃的。」

　　小姑娘聽到槍斃後臉色更白了，身體僵硬。

　　尹春嬌又拽了一下，小姑娘跌坐在他腿上，然後又趕緊站起來，但被尹春嬌給摁了回去。

　　做她裡面的乘客睡得呼呼的，沒發現。

　　「第幾次幹這個？」尹春嬌問。

　　「……一，第一次。」小姑娘聲若蚊蠅。

　　「為什麼做這個？」尹春嬌再問。

　　小姑娘快速看她一眼，然後結結巴巴地道：「家裡揭不開鍋了。」

　　「你家大人呢？」尹春嬌再問。

　　「生病了。」說完小姑娘的眼淚就跟鍛煉的珠子似的砸在她的褲子上，很快就被吸收了。

　　「什麼病，在哪裡看的？看掉了多少錢？」尹春嬌問的很快，就是要問的快，這樣才沒有時間思考。

　　「大夫說是肺癌，」小姑娘道：「在省城醫院看的，我就是去給他們送吃的。目前花掉了五百多了。」

　　說著小姑娘把另外一隻手提的袋子給她看，裡面是鹹菜鹹魚這些。

　　「你爸在哪裡上班？」尹春嬌又問：「還有你媽。」

　　「我爸在水泥廠幹搬運，幹了快十五年了。」小姑娘回答的也會很流利，一點不磕巴。

　　尹春嬌她聽下來覺得還是蠻有邏輯的，這姑娘說的話整體還是比較讓那個她信的，於是鬆開了她：「念在你第一次，我就不為難你了。」

　　雖然可能也撒謊了。

　　「謝謝阿姨，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說著小姑娘又哭了起來。

　　看到她哭，尹春嬌那一點懷疑也沒了。

　　好在錢包裡的錢都還在，尹春嬌也就沒有未來她了。

　　小姑娘起身離開了她身邊，尹春嬌還看了下，小姑娘往後走了好幾個座位，跟她間隔最少一米五的距離。

　　後面尹春嬌時不時關注一下，看看那姑娘還有沒有不老實的行為。

　　但那姑娘就坐在小馬紮上低著頭誰也沒看，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等到站，尹春嬌一出來就看到了等在那的聶榮欽。

　　看到她，聶榮欽揮手。

　　尹春嬌快速走了過來，聶榮欽給她整理了下亂糟糟的頭髮，「這麼累趕回來幹什麼。」

　　雖然是抱怨她，但表情卻是很高興的。

　　尹春嬌：「你二十多年前考試，我沒有在外面等你，二十年後你再次參加考試，我肯定是要送你進去考試，再等你考完出來。」

　　聶榮欽大長腿從前面跨上去，對她說：「走吧，咱們去飯店吃。」

　　尹春嬌本來想跨坐，但最後還是側坐了，而後扶著聶榮欽的腰：「這次喊老爺子他們吧，還有欣蘭。」

　　「欣蘭已經去爺爺那了。」聶榮欽道：「對了，阿勉這次年級期中考，考了第一名。」

　　「進步這麼神速？」尹春嬌驚訝問。

　　「阿勉本來就聰明。」聶榮欽道：「我周末都過去，給他講題，晚上他還要當小老師教福婭識字，也算是鞏固了一遍……在一個就是阿勉自己也在努力。」

　　夫妻倆聊著瑣碎的事一路聊到了飯點。

　　自然也提到了欣蘭拍戲的事。

　　聶榮欽：「我還是希望她好好讀書，幹一份穩定的工作。」

　　在這個時候這些演員就是一個職業，還是一個並不算太高尚的職業。

　　「演員也是穩定的工作。」尹春嬌道：「隻要她願意就行。」

　　老爺子他們幾個已經在了，並且已經上了幾個菜了。

　　看到她，阿勉立刻起身跑過去，一把抱住她：「奶奶，你又好幾個月沒回來了。」

　　尹春嬌揉揉他紮手的頭髮：「這不是回來了。」

　　「距離放暑假還有兩個月，放暑假了我跟爺爺要回村子裡。」阿勉大聲宣布。

　　「沒問題。」尹春嬌答應的很是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