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反擊開始
小薇帶路,尹春嬌挑著自己的行李,走了五六分鐘就來到一條由青石闆鋪就的老街。
小薇介紹:「這以前是我們市裡最繁華的一條老街,你看這些建築,最早的都是明朝那時候的了。不過隻留下一部分,好多都被炸毀了。」
「我們往這邊走,看見那個巷子沒,你家就在最裡面一排。以前那邊住的也是一個幹部,不過年前換崗高升換房子了,空了一段時間,你稍微打掃下就行了。」
尹春嬌點頭,如今市裡的房子也是緊俏的很,能給安排一處就算不錯了。
穿過這條古老的石闆街,往裡走很明顯就是生活區了。
一直往裡走,走到第三排的時候,小薇指著一處房子道:「就這間了,哎呀,這菜地裡還有點菜呢。」
尹春嬌看了下,零散的幾顆小青菜。
她又擡頭看這房子,房子雖然是一層的,但似乎有閣樓,因為那有個窗戶,目測有四五米的高度。
旁邊有個小小的菜地,用木闆圍著,菜地旁邊一間小木門。
「這是後門,正門朝那邊,走,我帶你過去。」
兩人繞到正門,開了門,第一件自然是正堂,也就是堂屋,堂屋正面那面牆開了個小門,左右各有一間屋子。
小薇:「那個小門過去就是廚房,就是剛才裡看到的門,旁邊還有個木梯,樓上被隔出來了一間,是之前的住家隔的。」
「這邊廁所是公用的,巷子走到頭就是。水也在那邊。」
尹春嬌心道這就沒有在縣裡方便了。
但不可能什麼事都合心意的,不行在那個菜地再壘個洗澡間就是了。
於是她就問了,「我能不能在那砌個一平米左右的洗澡間。」
「隻要不動這房子的整體構造就行,不然是要打報告的。」
尹春嬌感謝了一番後就送走了小薇,然後開始參觀起來。
先去廚房看了下。
家裡地面都是水泥地面,廚房裡的是土竈,這讓尹春嬌鬆了口氣。
跟老家差不多一樣的竈台,有兩口鍋的位置,有兩個裝水的瓦罐,一個在一口鍋的最裡面,還有一個瓦罐在兩口鍋之間。
竈台是水泥面的,最裡面那口鍋那還有一個操作台,操作台旁邊就是窗戶,平時打開就不會嗆人了。
上面的東西自動忽略掉哈,搞不掉
她又打開了後門,出來就是那個小菜地。
修了一個洗澡間的話,估計就種不了菜了,不過倒是可以種點大蔥韭菜大蒜之類的。
她忙起來估計也沒時間種菜。
尹春嬌又去看了下房間,隻有小一點的那個房間有個床,還是很破的那種。
那就先去街道辦吧。
尹春嬌拿著自己的戶口本,油糧本煤油本以及市婦聯開的戶口遷入證明出門,打聽了下街道辦的位置後就去辦理了。
全部弄好出來都時間也不早了,她都餓的咕咕叫了。
但家裡也沒鍋碗瓢盆那些,就隻能先去國營飯店吃了一碗面。
然後去找街道辦那邊提供的泥瓦匠家裡。
一路打聽著找到對方,說了下自己的需求,對方說暫時沒時間,最快也要一個月後了。
尹春嬌隻好報名排隊。
離開泥瓦匠家裡,她又去了供銷社,買了一把熱水壺跟一把掃把。
回來後將屋子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又去樓上看了下。
樓上就是一個小閣樓,是木質的,她站在裡面站直,個子再高點就不行了,踩在上面咯吱咯吱響。
家裡夠住了,不過到時候可以收拾下當客房,萬一老二他們要來住兩天呢。
全部搞完天也黑了,尹春嬌隻能在破床上將就了下。
第二天八點準時到市婦聯報到。
一進入市政府的範圍內,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太一樣。
尹春嬌忽然想到什麼,快速來到市婦聯,就看到大家在說什麼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她趕緊湊過去一看,人報再次發表了一篇《是可忍,孰不可忍》的評論文章。
正式宣告將與越方方面在有限的時間、空間、規模「進行自衛反擊、保衛邊J的戰鬥」。
尹春嬌腦子嗡嗡的,周濟軍肯定上戰場了,這都天亮了,估計都打好久了,也不知道他人怎麼樣了。
她看過一些關於反擊戰的一些電影,那場面以前看的時候隻覺得難過,如今有自己認識的人親臨其中,尹春嬌隻覺得手腳有些發軟,心裡空空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慌。
馬衛芳見她臉色不太好,就問怎麼了。
尹春嬌眼睛都有些發直,在和平年代長大的人,第一次這麼真切的感受到戰爭的可怕。
「我大兒子……在廣Z軍區。」
時間回到2月17日拂曉,我空軍一批批戰機起飛巡航;南海艦隊一支支由驅逐艦、護衛艦、導彈快艇、魚雷快艇、高速炮艇和獵潛艇組成的混合編隊,巡邏遊弋在北部灣等海域,以實際行動對越南空海軍實施威懾,配合邊防部隊的海擊作戰。
靠近北邊的幾個戰區也沒閑著,密切監視蘇當局可能採取的對越配合行動。
與此同時,廣X、雲N前線部隊進入陣地完畢,全軍枕戈待旦。
廣Z軍區司令員許大將坐在作戰部署地圖旁,緊盯著懷錶的指針。
隨著他的一聲「時間到,還擊開始!」的口令發出,頃刻間,萬炮齊發,作戰開始。
這一天,處在和平地段的所有人都無心上班,大家都圍在收音機跟前,聽著收音機發來的關於前線的一切消息。
尹春嬌想打聽,可根本沒渠道打聽。
馬衛芳得知她兒子在前線,也沒給她安排工作,讓她先跟著熟悉熟悉。
尹春嬌也隻能按捺下心情煎熬著。
她看過一篇報道,說這場反擊戰我們雖然勝利了,但前期也因為一些原因,損失慘重。
比如很長時間沒有實戰,對自己的實力缺少正確的認知,比如一線基層缺乏實戰又好大喜功等。
高級將領也缺乏實戰經驗,畢竟距離抗美援朝結束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了。
雖然坐鎮指揮的是許大將,但大將再厲害做出的指令再正確,也沒辦法代替基層指揮員指揮。
當然了,這些她都是看來的,實際如何她不得而知。
如此又過了三天。
這天尹春嬌剛坐下沒多久,馬衛芳就來了:「焦芳找你,電話打到我辦公室了,說是廣Z軍區那邊打來的。」
馬衛芳話一說完,尹春嬌腿腳一軟,跌坐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