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餘生陪你
「媽,我不吃了,回來前已經吃了東西,不餓的.」
他舉起自己手中的飯盒。
「工作餐吧。」
謝煙一直以為兒子在公司裡面吃的,那邊現在忙,她也是能理解,可是再忙也不能耽誤了吃飯。
這家裡啊,她真是越來越是難做了。
「恩,算是吧。」
江遠之自己的工作餐,旁人都是沒有的,就是不知道,今天有的吃,明天有沒有?
江遠之拿著飯盒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對了,他還沒有忘記去廚房那裡,給自己拿上一雙筷子,如果有筷子的話,可能這一飯盒的餃子,早被他給吃光了.
一邊工作一邊吃著餃子,這一天再多的疲憊也都是被一掃而空.
時間準時到了九點鐘,他的手機響了一下,原來是定好的鬧鐘,昨天他有些事情,實在是走不開,不過就是晚了半個小時,他都是能感覺的出來,她是生氣了。
雖然沒有什麼,可是怨氣未消的音調,他還是知道的。
所以今天再是怎麼樣,他都是在等著,等著九點。
電話接通,秒接。
「在做什麼?」
江遠之再是夾了一個餃子,放在自己的嘴裡吃了起來.
「畫圖。」
餘朵的旁邊放在了一盤餃子,現在還是十分燙嘴,她剛才還吃了一個,因為不小心,又將自己的給燙了,所以她現在學聰明了,所性的等著涼了再說,兩天連續被燙了兩次,她也實在就是一個人才。
「你在吃什麼?」
餘朵聽到他在對面在吃著什麼東西?
「猜。」
江遠之現在到是越來越是隨便了,隻是因為她是她,她不是別人。
生熟差別,本就是高低遠見。
「猜不到。」餘朵所性的也不畫碎片圖了,她將手機放在了一邊,聽著聲音就好。
她吹了吹盤中的餃子。
好像不怎麼燙了。
「呵……」
對於餘朵的乾脆,江遠之似乎一直都是沒有什麼辦法。
「你給的餃子。」
「我也在吃。」
餘朵接話,「不過是我家生生出來的,媽媽去別人家打麻將去了,晚上我就吃這個。」
而她的話落,那邊也是安靜了下來。
江遠之不動了,餘朵這邊也是沒有什麼消息。
「朵朵。」
「恩?」
江遠之的聲音了帶了一些幽幽的嘆息之聲,「你媽媽為什麼不喜歡我,我是不是錯了什麼?」他感覺的到,秦舒對他的不止是不喜歡那麼簡單,可能帶著一些厭惡。
他自覺的沒有做出什麼傷害餘朵的事。
「是因為江航嗎?」
江航的事情,江家已經給了餘朵交待,那一家人,等同於被驅逐了江家,是這件事情嗎,如果是,他可以解釋的。
「不是,媽媽不知道。」
餘朵從來沒有告訴過秦舒這件事情,如果告訴了,媽媽可能會更討厭江遠之,甚至是江家.
江遠之沒有錯.
錯的隻是她,是她的身體,也是她的命。
兩個人又是長久的沉默,餘朵其實都是不想這樣下去了,她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可是每當她掛上電話,總有些莫名的愧疚,可是第二天每到了那時,又會無比的期待。
她甚至都是希望,永遠沒有結束的那一天,可是她知道,不可能會有永遠,他總會找到一個相愛的人,總會結婚生子。
上輩子他是三十未婚,可是誰又知道,三十之後呢?
會不會又對生活妥協,最後找到一個好的女孩子,結婚生子,雖然生活也有不如意,卻是夫妻恩愛,一生順遂。
突然間,她竟是感覺到了冷.
原來,冬是慢慢入的,而冷,是突然的。
「朵朵……」
男低音的聲音,如同大提琴一般的,撩動了她的心弦,弦動,卻疼痛。
似乎,一曲離歌已是奏,今日也以至。
「我想知道原因,我想我有權利知道.」
餘朵張了張嘴。
她說不出來。
「你明白我的,我知道。」
「我也懂你。」
餘朵知道,她什麼都是知道,她也懂,所有的都是懂。
「所以,給我一個理由。」
江遠之嘆了一聲,「好嗎?」
這一路走的不易,不是他不易,而是餘朵,他真怕,她會將自己壓抑出病來。
智商太高的人,越是容易走向極端。
餘朵夾起了一個餃子,有些冷了,可她還是吃了下去.
半天,她才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響起,有些不自然,有些不確定。
「好。」
她說,「我給你答案。」
掛斷了電話,餘朵將盤子放在自己的面前,一個一個吃掉已經冷了的餃子,可是吃著吃著,她卻是發現自己居然哭了,那些眼淚掉在了盤子裡面,連同著餃子被她一同吃了下去。
「鹹嗎?」
餘生問她。
「恩,還好,吃不出來味道。」
餘朵笑著,可是鼻間的酸澀,卻是逼出了更多的眼淚。
「生生,以後就隻有你陪我了。」
「好。」餘生過來,站在了餘朵身邊。
「餘生陪你,給你收屍,給爸爸燒紙錢,會去看你們.」
餘朵擦乾了自己的眼淚,對於自己的生死,向來都是不忌諱什麼,人總有那麼一天,不管說與不說,都是會一樣的結果。
「那就麻煩生生了。」餘朵再是給自己的嘴裡塞著餃子吃,一大盤很快就被她吃光了,可也因為吃的太快,將自己的噎住,雖然說餘生很快就給她倒了水,可她卻是坐在那裡不時的打著嗝。
餘朵是不是應該慶幸,她媽媽最近打麻將,打的上癮了,不對,或許可以說,那幾個媽媽都是打的上癮,正準備大殺四方,所以,她還可以出門,不用讓餘生帶著她一起翻牆。
攏了攏身上的衣服,餘朵再是低下頭,任著冷風灌進自己的脖子裡面,也是帶來了縷縷寒意。
原來沒有這麼冷,不知道從何開始,卻在開始奇冷無比了。
外面,江遠之早就已經來了,他站在那裡,也是等著,就像很多的時間一樣。
餘朵遠遠就看到了他,可現在卻是有些怯步。
她長長深吸了一口氣,向前一步步的走去。
她走近,他低頭
伸出的大掌再是放在她的頭髮上,而後替她攏好了大衣。
「冷嗎?」
「還好。」餘朵嗡聲的回答著.
而此時,她的指尖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