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出事了
鬧鈴聲突的響了起來,餘朵呼的一聲,從床上彈起,她伸出手按下了鬧鐘,也就這麼一下,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七點了,周一。
有課上。
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後,她就可以吃飯了。
「牛奶。:
秦舒將牛奶遞給了餘朵,女孩子喝這個好,能長高,能變白。
餘朵接了過來,幾口就喝了下去。
能長高,她信,可不會是她,能變白,她也信,這個到是可以期待一下,她最近都變白了,鏡子告訴她的。
但也有可能因為是冬天,沒有太陽曬,暫時的,等到明年夏天,她會呼呼的變成小黑人。
吃完了飯,餘朵背著書包,將自己穿的暖暖和和的,準備上學,雪到是停了下來,也不是那般冷了,沒有吹在臉上的風,將臉吹的幹皺。
她將帽子往下拉了一點,遠離著人群走著,免的總有那些不長眼睛的,拿她當柱子,也不想想她這顆小豆芽菜能頂個什麼事?
拿她當柱子靠也就算了,還嘲笑她是光頭。
實在是讓人下頭。
她走的很快,最後都是跑進了學校裡面,剛是進到教室之時,迎面而來的暖風,也是讓她抒出了一口氣。
果真的,人還是愛享受的,由簡到奢容易,可是由奢至簡,難啊。
這簡直就是剝皮拆骨,取走另一半的靈魂,命都要被乾沒了。
「餘朵早上好啊。」
「早上好啊,餘朵。」
餘朵愣了一下,然後眨了一下眼睛。
「你們好!」她揮了揮手。
這麼熱情的,她有些承受不住。
餘朵跑到自己的座位上面,她這個人有些社恐,就怕有人對她太熱情,結果還沒有來的及放書包,卻發現一桌兜的棒棒糖。
她回過頭,就看到兩個同學正說著什麼話,好像也沒注意她。
她今天來的早,教室裡也就隻有兩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棒棒糖是誰放的。
教室的門打開,又有同學進來了。
「餘朵,早啊。」
餘朵扭過了臉,然後笑了一下,「早。」
可她的心裡卻是怪怪的,班裡三十多個同學呢,不是每一個都會有交集,這個同學,她記得自己連三句話都是沒有說過。
餘朵的揉了揉自己快要笑僵的臉蛋。
「今天他們很奇怪。」
「什麼奇怪啊。」
黃娟娟咬著一塊麵包,咕噥不輕的問著。
「他們今天居然都問我早上好。」
「這不是很奇怪嗎?」
餘朵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她雞皮疙瘩都是快要起來了,頭皮也是毛毛的。
何珠珠噗嗤的笑了一聲。
「他們得了你的學習資料,現在稱你為神明。」
餘朵「……」
大可不必。
那本來就是感覺黃娟娟和何珠珠投喂之恩的,是她們兩人大方分享出去的,跟她無關。
學習委員開始收作業了,餘朵將自己的作業交了上去,埋頭又開始在紙上畫了起來。
她現在畫的是電動車,太陽能充能,她長不高,像是個豆芽菜,所以要給自己定做一個她能騎,且能騎的久,還不用天天充電的。
這個到是不難,原理她都懂,太陽能闆她現在就有現成的,隻要給她材料,她分分鐘就可以造出自己的那一種。
對了,她一定要粉色的。
女孩就一定要粉粉嫩嫩的,就算她幾輩子加起來,都是有幾百歲了,可也擋不住她的一顆少女心。
學習委員本來還想跟餘朵說句話,可餘朵連頭也沒有擡,挺專心的在畫著圖。
最後也是沒好意思。
收上了厚厚的一疊作業,學習委員的心裡有了一種滿足感,這作業可是他們十班的學習態度。
他相信,有了餘朵的學習資料,他們一定會更加的努力,更加的熱愛學習。
老師在上面口若懸河的上著課,至於餘朵,繼續畫自己的圖,電路,零件,包括光伏闆的安裝,都是要一一的標註好。
老師對於餘朵私下的小動作絕對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她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別給他們惹麻煩就行。
說來也是不嫌丟人,其實他們還挺怕餘朵的,隻要餘朵擡起頭,往題目上面多看一眼,他們就能心驚膽顫,怕什麼,怕她糾錯啊。
老師當成他們這樣,他們的臉面早就丟光丟盡了。
所以對於餘朵的放任,是他們對自己臉面的保護,這是他們幾個代課老師開會之時得出的結論。
從那時起,餘朵糾錯的次數就少多了,隻要不是太過分的事,餘朵就不會多管。
而他們的臉面,自此也算是保住了。
想到此,老師不由的嘆了一聲。
他們本來還以為當關係班的老師,會很輕鬆呢,隻要上完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管成績,不用管課堂紀律。
結果現在看看,輕鬆個屁啊,都是將這麼多年當老師的尊嚴賭上了,還是太年輕了啊,不知道人間疾苦。
下午放學時,餘朵將自己的畫出來的圖,往書包裡面一塞,準備回家,她想吃媽媽做的飯。
餘朵一手提著書包,一手拉住自己的帽子,腳步有些快的走出了校門,結果她的腳步微的動了一下,看到前面走著的身影。
少年仍是那般礎色的樣子,卻已經有了日後絕然的風彩,他就是山間的一棒輕雪。
乾淨,純粹,也是淡然。
她拉住了自己的帽子,莫名的感覺有些自卑,她一直以來的自信,在一刻,轟然倒塌了。
本來就醜,現在更沒有頭髮,長相不行,有一個聰明的小腦袋又怎麼樣?
她故意放慢的腳步,也是等著前面的人走遠,直到再也看到不人影之時,她卻難受的想哭。
她的白月光啊,不知何進能照在她身上。
算了,回家吧,她沒本事。
結果她這一回來,秦舒急匆匆的給她一大碗飯,拿起飯盒,就要走。
餘朵連忙讓開了路,「媽媽,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這麼急的?」
「你巧珍姨家裡出事了。」
餘朵,出事?
餘朵記的上輩子,呂巧珍家沒有事啊,到是她自己災禍連連的。
「小東掉河裡去了,唉……」
秦舒說著,心裡都是不得勁,「河裡泡的久了,本來這天氣水就冷,還說喝了不幹凈的水,肺怎麼怎麼的,醫生說的太多,我有些記不住。」
「肺部感染了。」
餘朵猜都是猜到了。
「對,就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