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聽君一席話,還是一席話
秦少英平時還是很負責的,年紀是所有女同學裡略大的,為人比較包容。
寢室很多雜事都是她在維持秩序。
秦願不希望丟掉這麼好的寢室長,便答應了。
結果就是,中午的大好時光,就浪費在導員辦公室。
兩人站著,先是聽導員說集體不叫一個同學是多麼的惡劣,說連班長高勉都認為,一個寢室不應該這樣,應該以集體榮譽為重,不要搞小團體欺負人;然後導員給秦少英做思想工作,大講班幹部和寢室長的職責,不斷強化奉獻精神;最後就是聽秦少英按捺不住,給導員說自己昨天的所見所聞。
因為秦少英第一次被導員批評,心裡很不舒服,肯定想要找回一點臉面。
所以她嘴巴扭動幾次後,還是把看見肖楚月跟人在校園大道擁抱親嘴的事情說了出來,結尾是:「……秦願也看見了,秦願能作證,這樣摟摟抱抱的,影響多不好,比肖楚月遲到還不好,秦願你說是不是?」
秦願:「……」
啊這……
她很不待見肖楚月,要是看見了,是願意說的。
但昨晚她確實沒看清,那就不能瞎說。
秦願顧左右而言他:
「老師,您剛才說的對,大家一個寢室住著,要有集體意識。這個事情,我作證,主要還是肖楚月那邊的問題,要不是寢室長出去找,誰知道她幾時回?但寢室長很負責任的去找了,這個我能作證;至於第二天肖楚月說是我們沒叫她才遲到,這個我不清楚,因為我提前離開了。但是我是這麼想的,一個寢室這麼多人起床洗漱,她隻要不是聾了,就不可能沒聽見,所以她沒起來,或許是她自己有事耽誤了呢?
我們寢室一緻認為,寢室長一向很願意按照學校的要求做事,也很有奉獻精神了,我們很喜歡她,老師,這點我也可以作證的。」
管它什麼事,導員要聽的好話她說了,寢室長要的解圍話她也說了,反正大家都在和稀泥,不多她一個。
導員:「……」
聽君一席話,還是一席話!
說了等於沒說。
但導員確實就是想和稀泥。
其實,要不是高勉特意跑來幫自己的組員說話,說是肖楚月的寢室集體欺負人,導員並不想過問這種事。
他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很希望幾句話就能息事寧人。
至於剛才聽見了什麼「擁抱親嘴……」,唉,畢竟是大學生,血氣方剛,有時候難免嘛,這個叫秦願的學生懂事,沒再提,這樣是最好的。
導員擡眼,看看秦願一副好學生的模樣,再看看秦少英滿腹委屈的樣子,擺了擺手:
「好,我知道你們都是很講紀律的好學生,這件事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以後宿舍要團結友愛,就這樣吧。」
秦少英還準備了各種幫自己開脫的話,但導員這麼說了,便跟著秦願出了辦公室。
走到外面,秦少英依然憤憤:
「奇了怪了!自己遲歸又遲到的,怎麼好意思怪別人的?高勉也是,之前在教室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肖楚月笨,哪裡當她是組員,現在肖楚月自己遲到,反而又幫著說話了,他們都有病!」
秦願不置可否。
在她這個重生的人眼裡,這種事,真的不值一提。
有這些時間,還不如多看一些書。
看吧,一趟導員辦公室,一個半小時沒有了,都來不及到宿舍坐一會兒,下午的課就要開始了。
秦願:「唉,我們不用回宿舍了,還有十分鐘就上課了,先去教室吧。」
等秦願到了教室,倒是比平時早些,她正想找鋼筆寫個信,卻翻遍書包都沒找到以前汪懷恩送的那支鋼筆。
秦願回想了一下,想來想去,覺得最有可能丟失的地方,就是昨天的補習教室。
肖楚月拉了她書包一下,書包掉了地,裡面東西都掉了出來。
但現在馬上要上課,來不及了,隻能下課再找。
下午是大課,中途幾乎沒休息,秦願直到最後一節課末,才能去找。
今天還是約了汪懷恩見面的日子,現在都已經四點了。
她急急忙忙的跑到曹慶陽面前問:「唉,曹班,鑰匙,補習教室的鑰匙給我,我拉下東西了,我得去找。」
曹慶陽攤手:「我沒拿呀,上次是你拿的。」
秦願:「鑰匙是插在門上的,大家說好的,誰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就由誰拿了再歸還你這邊,沒有人歸還嗎?」
曹慶陽:「昨天誰最後一個走的?」
秦願想了想:「肖楚月。」
「她?她不是沒簽同意書嗎,她怎麼去補習了?」
「她說今天會把同意書補給你。」
曹慶陽已經生氣:「她沒有。」
秦願嘆了口氣:「那鑰匙估計還在她手裡,行了,我去寢室找她。」
為了不讓汪懷恩久等,秦願背著書包跑回寢室去。
但肖楚月根本不在寢室。
邱玉蘭看見秦願急匆匆的,就說:「你找肖楚月呀?她說你約了她在補習教室補習呀,沒在嗎?」
秦願:「……」
什麼鬼!
秦願隻能背著書包,又氣哼哼往補習教室去。
等她到了補習教室,就看見鑰匙插在門上,門是關著的。
秦願從旁邊的窗戶匆忙往裡看了一眼,教室的前半部分沒人。
至於教室的後半部分,根本不用看,因為那邊都是放的體育課用具。
秦願想,這個肖楚月,簡直是滿口謊言,什麼約在補習教室補習,她壓根就沒說過,還好她隻是想找鋼筆而已。
秦願懷著氣惱,大力的一擰鑰匙。
平時很難擰開的鎖頭,卻不知道是幾時修好的,竟然一下子就打開了。
秦願徑直進去,趴在地上就找鋼筆,嘴裡喃喃著:「真是的,在哪兒呢?隻能是在這兒的,啊,我看見了,我就說在這……」
秦願撿起鋼筆,猛一擡頭準備站起來,卻看見了前方的情景——有兩個人,躺在教室後方運動墊子上的兩個人。
女的衣衫半褪,男的倒是沒脫,但看見秦願看過來,馬上跳起來,忙不疊的整理衣服。
女的是肖楚月,男的是高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