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價指數測算的時候，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幹擾，她打算盤打得指尖飛起。

　　嗯，這次測驗，她一定是好成績。

　　很快，就到了中午下課的時候。

　　李雁聲雖然跟秦願一起走，但是撅著嘴，不理秦願。

　　秦願伸手臂摟住她：「彆氣啦，我連買三天紅燒肉給你賠罪。」

　　李雁聲沒拒絕她的手，但嘴巴是一定要爭一爭的：

　　「你買十天也沒用。肖楚月那個拖後腿的，自己做不出來題就算了，還一直騷擾我，讓我給她看！秦願，我要氣死了！現在一個小組裡就我和她是女生，她什麼都要來問我，我煩死她了。不行，我也要申請換組！」

　　秦願：「好，我們小組本來就隻有一個女生，人數比別的組少一個，你可以申請直接調過來。我幫你跟組長說一下。」

　　「這還差不多！走，買紅燒肉去咯！」

　　秦願挺高興的。

　　現在幾乎能和高勉不接觸了，人舒服很多。

　　下午的時候，李雁聲也換組成功了，兩人晚上又吃紅燒肉慶祝，開心得不行。

　　到周四的時候，統計學演算法測試結果就出來了。

　　這是開學以來第一次要記成績的考試，大家都挺緊張的。

　　結果也確實不理想，因為部分學員的數學基礎不行，還有一些學員並不適應大學的教學方式，聽不懂乾脆不問，也不好意思問，問了也不能很快明白，導緻測試了還沒掌握內容。

　　總之，一公開成績，哀鴻遍野。

　　秦願這次的分數是最高的。

　　他們小組也是整個系裡最高的，輔導員說了，小組會獲得一次獎勵，獎勵內容的待定。

　　整個小組歡呼。

　　秦願自己沒把這次測驗成績第一當回事，但是曹慶陽再次找了過來，臉漲紅著：

　　「我說什麼來著，你就是厲害，看這成績。唉，他們是真不行啊，你看看，最低分是11分，我現在懷疑，這些人當時是不是作弊了，不然怎麼上的大學！再不給他們補一下，真是太丟我們77屆的臉了。

　　所以我找輔導員提議要個教室補課，他同意了，說教學樓最裡面有一間放運動器材的教室，隻佔用了一半，還有一半可以放七八張桌子，挺安靜的，可以給我們單獨用來補習。正好周四是沒有人拿體育器材的，秦願你看怎麼樣？」

　　秦願看了看曹慶陽遞過來的名單，最後五名被用紅筆打了勾，其中有一個是肖楚月，16分，倒數第二名。

　　她無奈地笑了笑：

　　「其實，我剛才看過一些人的試卷，11分啊，16分啊，都是教授特意多給的。真要嚴格批改，這些人零分都可以的。這幾個人數學方面實在是困難戶，行吧，就那個教室，下個星期四下午四點十分開始補習，每次補兩個小時，先補五節課看看，要是沒效果就算了。要是有效果，我也算了。」

　　曹慶陽剛要開心地說謝謝，聽見這最後一句，笑又收回去：「啥意思，怎麼叫要是有效果你也算了？」

　　秦願：「要是補了五節有效果，證明補課這個方式是可行的。但幹嘛一直要我給他們補呢？他們可以自己找人補。都是成年人了，不應該是你這個副班長和我這個同學永遠無償付出的。

　　不然怎麼辦，我們給他們補一年嗎？憑什麼呢？所以，我隻給補五節課，五節課以後，他們要找誰補是他們的事情，班長你要是還想管，也請你去找別的人，班長你理解我的意思吧？」

　　曹慶陽張著嘴想了想：「我理解了，幫忙要幫，但不是包山包海，是這意思不？」

　　秦願：「對，升米恩，鬥米仇的，我不喜歡跟別人牽扯太多事。反正我隻上五節課。」

　　「行！我會跟想要補課的人講清楚這個情況。我覺得，你也是提醒了我，凡事不要大包大攬，不管怎樣，我先謝謝你。」

　　曹慶陽很誠懇，竟然還彎了彎腰。

　　秦願連忙也欠了欠身。

　　補課的事情定下來，秦願其實也有點壓力。

　　因為這樣一來，自己可支配的時間就少了。

　　好在生活裡的樂趣還是挺多的，收到汪懷恩和家裡的信都算是開心的事情。

　　周五的時候，收到汪懷恩這周寄來的第二封信，信裡訴說思念是常規操作，但因為秦願上次問了他，沈清音有沒有主動找他的事，汪懷恩在這次的來信裡特意說明了：

　　「她打聽了郵電學院的教務處，怎麼能聯絡我，但是郵電學院知道，沒有我的允許，不會透露我的電話和地址，所以，他們隻是告訴我，沈老師找過我。我估計是要追問我，怎麼會知道她母親名字的事，這事不急，等我過幾天去郵電學院上課的時候再說吧。」

　　秦願想了想，回復汪懷恩：

　　「我覺得，沈老師找你提問，和紀繁春找你提問是兩回事。沈老師找你提問，多半是好奇，咱不理她；但要是紀繁春找你，你還是跟她見一見吧，好不好？盼復。」

　　至於家裡寄來的信，就要看很久了。

　　因為，每次都是秦望單獨寫一封，再幫母親也寫一封，邵小東也會寫一封，老孫都是要單獨寫一封。

　　四封信塞一個信封裡寄來，厚厚的。

　　秦望的信，自然是寫自己怎麼跟人炫耀姐姐在京北上大學，他最近學業又進步了多少，當了班長，拿了幾科的第一等等，都要說一遍；明雙鳳來信是問問題，無非是秦願生活起居可好？吃的啥睡的怎麼樣，都是一問再問的事。

　　除此之外就是說些家裡的瑣事，主要寫老孫對她的體貼，每天買了什麼好吃的給她，連衣服都是老孫搶著洗，她已經比以前胖了五斤等等，字裡行間都是幸福。

　　老孫的信，也是問各種問題，問飯票夠不夠，錢夠不夠等等。

　　隻是，這次的信尾，老孫多寫了一句話：

　　「阿願，你人既然在京北，要是願意的話，能不能幫我打聽一個，京北有個叫878廠的。如果有這個廠，那是在什麼地方？

　　要是不遠，不偏僻，你能不能幫我去問問，孫昱霖在不在那邊工作？阿願，這事兒不急，也不是必須，你放假或者有時間再去，不方便去也是沒關係的，我就是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