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坐收漁利,墓碑歸己,眾強嘩然
荒原之上,能量暴動席捲四野,三大遠超太初古族的史前大族廝殺正酣,每一次招式碰撞,都引得天地震顫,鎏金石原上的機緣石紛紛炸裂,碎石裹挾著狂暴的本源之力四處飛濺,周遭觀望的小族修士稍有不慎被餘波掃中,便瞬間肉身崩碎,連神魂都來不及逃竄。
玏族族長周身玄石光暈厚重如山,大地法則層層鋪開,地面驟然升起無數石刺,直逼爂族壯漢,同時擡手凝聚出萬斤石盾,死死抵擋著對方毀天滅地的攻勢,口中怒吼不斷:「此墓碑乃我玏族先祖傳承,爾等也敢覬覦,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將你們盡數鎮壓!」
他雙目赤紅,為了這尊藏著大地本源的史前墓碑,玏族蟄伏了無數紀元,如今近在咫尺,絕不可能拱手讓人。族中修士盡數出動,布下亘古石陣,將整片墓碑區域團團圍住,打算困死另外兩大族群。
苃族女子白衣獵獵,寂滅與生命兩道法則交替運轉,所過之處,一邊是生機盡滅、萬物凋零,一邊是枯木逢春、死而復生,詭異的力量不斷侵蝕著玏族與爂族修士的神魂,讓他們戰力驟降。
「墓碑上的寂滅符文乃我苃族先祖親刻,裡面的神魂傳承本就屬於我苃族,你們不過是旁支末族,也配爭搶?」她語氣冰冷,指尖凝聚出寂滅之花,朝著兩大族長狠狠砸去,誓要將墓碑奪到手。
爂族壯漢渾身戰意滔天,肌肉虯結,周身纏繞著碎星般的光暈,手持一柄混沌石斧,橫衝直撞,每一斧劈下,都能劈開兩大族群的防禦,石斧所過之處,空間碎裂,道則崩塌。
「狗屁的傳承!這是戰神墓碑,唯有戰力強者方能掌控,你們這群縮頭縮腦的廢物,根本不配!」他性情狂暴,根本不講道理,隻顧著瘋狂廝殺,想要以力壓人,獨佔墓碑。
三大族群各不相讓,從地面打到天際,又從天際殺回荒原,修士死傷無數,族中強者一個個倒下,本源之力消耗殆盡,原本氣勢滔天的三大史前大族,漸漸都露出了疲態,氣息萎靡,戰力大不如前。
周遭觀望的各路勢力,全都看得心驚膽戰,連大氣都不敢喘。
夏西帶著夏族眾人退在最遠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有心想要趁亂奪取機緣,可看著三大族群瘋狂的架勢,還有那毀天滅地的戰鬥餘波,根本不敢上前半步,隻能死死盯著夏東,眼底殺意翻湧,卻始終按捺不動——他很清楚,現在一旦出手,隻會成為眾矢之的,得不償失。
夏東被姜琳琳不動聲色地護在身後,空洞眼窩裡的幽藍魂火依舊帶著恨意,卻也多了幾分冷靜。他能清晰感知到夏西的殺意,可此刻他無心應對,隻是握緊了手中的缺角破劍,默默站在姜琳琳身側,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報答她方才的維護之情。
周天子依舊縮在人群後方,看著場中混戰,再看看身旁氣定神閑的姜琳琳,心中的羞愧更甚。他連插手這場紛爭的資格都沒有,當初卻還敢刁難姜琳琳,如今想來,簡直是不自量力,滿心的悔恨無處安放,隻能默默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最憋屈的莫過於周家眾人。
周家族長臉色鐵青,看著眼前亂作一團的局面,心中的算計徹底落空。
他原本盼著姜琳琳與各大勢力起衝突,他們周家好坐收漁翁之利,可沒想到姜琳琳手段如此高明,三言兩語就挑動三大遠古大族內鬥,自己卻置身事外,毫髮無損。如今三大族群殺得兩敗俱傷,他們周家別說撿便宜,連靠近都不敢,隻能眼睜睜看著,滿心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姜琳琳牽著姜念安、姜思月兩個小糰子,站在安全地帶,紅衣在狂暴的氣流中依舊紋絲不動,她冷眼旁觀著場中廝殺,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腹黑的笑意,眼底滿是運籌帷幄的淡定。
時機,差不多了。
她看著三大族長氣息紊亂、渾身是傷,族中修士死傷過半,再也沒有了此前的滔天威勢,緩緩鬆開兩個孩子的手,輕聲叮囑:「安安、月月乖乖待在這裡,跟著小灰兔,不要亂跑,祖母去把那塊礙事的石頭拿過來。」
「祖母小心!」兩個小糰子異口同聲地說道,小臉上滿是信任,乖乖拉住小灰兔的耳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腳邊的老狗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縮在胖子身後,瞪大狗眼看著姜琳琳,滿心都是敬畏,它知道,這個看似雲淡風輕的女人,要出手收割戰果了。
矮胖胖子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笑著開口:「道友此時出手,正是最佳時機,我替你護住後方,不讓旁人打擾。」
說罷,他周身土黃色光暈微微鋪開,不僅再次鎖住了老狗,更是形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禦屏障,將姜琳琳、兩個孩子以及夏東護在其中,杜絕和一切宵小之輩偷襲的可能。
姜琳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腳步輕擡,周身人皇神力悄然運轉,人皇劍在儲物空間內微微震顫,發出陣陣清越的劍鳴,卻並未現世。
她不想過多暴露實力,更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隻需以人皇威壓,震懾住早已疲憊不堪的三大族群即可。
一步、兩步、三步……
姜琳琳緩步朝著那尊半截史前墓碑走去,紅衣翩躚,身姿從容,彷彿不是踏入混戰的戰場,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
她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場中的混戰局面。
正在廝殺的三大族長,以及殘存的族群修士,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滿臉震驚地看向姜琳琳,眼中滿是怒意與不解。
「小丫頭,你敢插手我三大族群的事?速速退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玏族族長喘著粗氣,渾身是傷,氣息萎靡,卻依舊強撐著呵斥道。
「這墓碑是我們先爭搶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撿便宜,趕緊離開!」苃族女子臉色蒼白,寂滅法則都難以維繫,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滿。
爂族壯漢更是直接,舉起石斧就想朝著姜琳琳砸去:「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來搶老子的東西,看我劈了你!」
可他的石斧還未落下,姜琳琳周身的人皇威壓驟然爆發!
這股威壓,源自開天闢地的上古人皇,至尊至貴,鎮壓諸天萬物,比三大族群的史前本源氣息還要恐怖,瞬間席捲全場,牢牢鎖定住三大族長以及所有殘存修士。
「噗——」
原本就身受重傷、氣息紊亂的三大族長,瞬間被這股威壓震得口吐鮮血,身形連連後退,再也站不穩,直接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連擡頭看向姜琳琳的勇氣都沒有。
族中殘存的修士,更是直接匍匐在地,額頭緊貼著地面,渾身顫抖,心中滿是極緻的恐懼。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一直置身事外的女人,實力竟然恐怖到了這般地步,此前她不出手,根本不是沒實力,隻是在等他們兩敗俱傷!
「人……人皇威壓?你……你竟然是人皇傳承者!」玏族族長顫抖著聲音,滿臉驚駭地說道,心中悔恨不已,若是早知道她有這般傳承,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姜琳琳走到墓碑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的三大族群眾人,語氣清冷,不帶一絲感情:「這墓碑,無主之物,能者得之,你們廝殺許久,都沒能拿下,如今,它歸我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沒有絲毫辯解,直接宣告了墓碑的歸屬。
「你……你這是趁火打劫!」苃族女子不甘心地嘶吼,可在人皇威壓之下,連起身都做不到。
「就是!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你憑什麼拿走!」爂族壯漢也滿臉憋屈,怒吼著說道,可渾身的戰意,早已被人皇威壓徹底壓制,再也沒有了反抗之力。
姜琳琳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低頭看向三人,淡淡開口:「憑什麼?就憑我實力比你們強,憑你們現在,連反抗我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不服,大可起身再戰,我隨時奉陪,若是輸了,不僅墓碑歸我,你們三大族群,今日便盡數留在這裡。」
這話一出,三大族長瞬間臉色慘白,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們很清楚,如今他們早已油盡燈枯,根本不是姜琳琳的對手,若是再敢反抗,隻會落得個族滅人亡的下場,隻能默默忍受著憋屈,眼睜睜看著姜琳琳拿走墓碑。
周遭觀望的各路勢力,全都嘩然一片,看向姜琳琳的目光,滿是敬畏與震驚。
誰也沒想到,這場曠日持久的史前墓碑爭奪戰,最終的贏家,竟然是這個一開始置身事外的女人!她不費一兵一卒,隻是挑撥離間、坐收漁利,就輕鬆拿下了這尊逆天至寶,手段之高明,心思之深沉,讓所有人都膽寒。
夏西看著這一幕,心中越發忌憚姜琳琳,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依舊不敢有任何動作,隻能帶著夏族眾人,默默後退,徹底打消了此刻與她為敵的念頭。
周天子看著光芒萬丈、輕鬆收服至寶的姜琳琳,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中的悔恨達到了頂峰,卻也隻能默默看著,連上前攀附的勇氣都沒有。
周家眾人則面如死灰,徹底斷絕了漁翁得利的心思,一個個灰溜溜地縮在人群角落,再也不敢有任何算計。
姜琳琳無視眾人的目光,擡手輕輕按在半截史前墓碑上,人皇神力與鳳凰神火同時湧入墓碑之中。
原本晦澀難明的史前符文,瞬間亮起璀璨的金光,墓碑微微震顫,發出陣陣古老的嗡鳴,上面的裂痕緩緩癒合,通體散發出蒼茫的混沌氣息,乖乖地順從著姜琳琳的力量,漸漸縮小,最終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墓碑吊墜,落在她的掌心。
她擡手將吊墜收入儲物空間,周身人皇威壓緩緩收斂,轉身朝著兩個孩子的方向走去,身姿從容,氣場依舊。
匍匐在地的三大族群眾人,這才得以解脫,紛紛癱坐在地上,渾身被汗水浸透,看著姜琳琳的背影,滿心都是恐懼與憋屈,卻再也不敢有絲毫覬覦。
姜琳琳回到孩子身邊,重新牽起兩個小糰子的手,看向矮胖胖子與夏東,淡淡開口:「此地事了,繼續往秘境深處走。」
說罷,她目光掃過一旁充當監工的老狗,以及那些早已看呆的仙族苦力,冷聲道:「癩皮狗,看好仙族,繼續開鑿機緣石,不得有誤。」
「是!」老狗連忙點頭應下,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跑到仙族隊伍前,催促著他們繼續幹活。
仙族們早已被姜琳琳的手段嚇破了膽,哪裡敢有半句怨言,立刻拿起工具,埋頭苦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賣力。
姜琳琳不再理會場中眾人,牽著孩子,在胖子與夏東的護衛下,轉身朝著荒原更深處走去,紅衣翩躚,漸行漸遠。
隻留下滿場狼藉,以及一眾滿心敬畏、恐懼、憋屈的各路強者,獃獃地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荒原深處,更古老、更恐怖的氣息緩緩蘇醒,一場更大的機緣與危機,正在等待著姜琳琳一行,而她依舊從容不迫,眼底滿是對頂級機緣的渴望,準備繼續橫掃這諸天秘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