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舊部歸營,萌娃虐蓮,幕後藏影
金光撕裂洪荒天際,最後一縷帝境光暈落入姜家神域,化作漫天祥和靈氣,縈繞在巍峨的正殿周遭。姜琳琳身姿卓然立於正殿中央,周身大帝境肉身的磅礴威壓盡數內斂,看似與尋常女子無異,可但凡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姜家嫡系長老,還是駐守神域的精銳將士,皆不自覺地躬身低頭,滿心皆是敬畏。
她是姜家當之無愧的掌舵人,是人皇血脈唯一正統繼承者,是平定域外天魔浩劫、守護洪荒萬族的核心支柱,道侶乃是洪荒頂尖世家古家少主古天宇,與歐陽家、澹臺家世代結盟,四大家族共鎮洪荒秩序,地位尊崇,無人能及。而李家,僅僅是姜家對外的合作勢力之一,雙方各取所需、界限分明,李家族人從未踏入姜家神域半步,平日裡僅在神域外圍的同盟營地議事,主客之分、勢力邊界涇渭分明,從無半分混淆。
正殿之外,傳來侍衛沉穩的通傳聲,聲音順著靈氣傳入殿內,清晰落在眾人耳中。
「啟稟家主,李家李建國,在神域外圍求見。」
姜琳琳眉眼微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轉瞬便恢復平靜。李建國,李天佑之父,多年前以探尋洪荒秘境機緣為由離奇失蹤,自此杳無音信,偏偏在她從極北兇墓歸來、鑄就大帝級肉身、徹底穩固洪荒格局的關鍵節點現身,這份時機,絕非巧合,背後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圖謀。
「讓他進來。」
淡淡三字落下,侍衛領命退下,不過片刻,一道身著素色勁裝的身影緩步走入正殿。來人身形挺拔,面容與李天佑有著七分相似,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歷經歲月沉澱的滄桑,更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城府,周身氣息晦澀難辨,即便刻意收斂,依舊隱隱透出一絲不屬於洪荒下界的詭異波動,殿內幾位老牌長老凝神探查,竟都無法看透其真實修為,心中頓時升起陣陣戒備。
李天佑緊隨其身側,神色複雜到了極緻。一邊是親生父親平安歸來的欣喜,一邊是對父親離奇失蹤、突兀回歸的疑慮,他站在原地,既沒有過分親近,也沒有刻意疏離,始終保持著合作勢力子弟的分寸,顯然也察覺到了此事的蹊蹺。
李建國目光從容掃過正殿,最終定格在殿中主位的姜琳琳身上,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拱手行禮,動作標準得體,看似恭敬有加,可眼底深處,一絲忌憚與算計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姜家主,多年未見,您依舊風采卓然,如今更是鑄就大帝級肉身,威震洪荒四海,實乃萬族之福,可喜可賀。」
他的言語始終拿捏著合作勢力的分寸,既不諂媚,也不傲慢,卻句句都在試探,試圖從姜琳琳的反應中,窺探她此次極北兇墓之行的真實收穫,以及大帝肉身的虛實。
姜琳琳淡淡頷首,語氣平和卻自帶不容置疑的威嚴,不鹹不淡地回應:「李老能平安歸返,實屬萬幸,如今洪荒初定,域外天魔殘餘勢力尚未清剿乾淨,後續同盟諸事,還需李家多多出力。」
短短一句話,既點明了當下洪荒局勢,又不動聲色地劃清了雙方的合作界限,不給李建國任何拉近關係、插手姜家事務的機會。李建國心中微沉,臉上卻不動聲色,正欲再次開口試探,兩道軟糯清脆的聲音,自內殿方向歡快傳來,瞬間打破了殿內略顯凝重的氛圍。
「祖母!」
隻見兩道小小的身影,邁著輕快的小短腿,從內殿嬉笑著跑了出來。
走在前方的男童,正是姜池淵的長子,姜琳琳的親孫子姜念安。他梳著規整的小髮髻,身著精緻的錦色小袍,眉眼酷似其父姜池淵,小小年紀便透著一股沉穩內斂的氣質,可微微轉動的眼眸裡,卻藏著遠超同齡人的狡黠與腹黑,一看就是繼承了姜琳琳護短、缺德、專治奇葩的性子。
跟在姜念安身後的女童,便是姜池淵的女兒,姜琳琳的親孫女姜思月。小姑娘梳著可愛的雙丫髻,鬢邊別著一朵小巧的靈花,粉雕玉琢,杏眼靈動,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小梨渦,看上去軟糯可愛,可若是因此小瞧她,定會吃盡苦頭。她不僅繼承了姜家人皇血脈的天賦,更把姜琳琳腹黑毒舌、睚眥必報的本事學了十成十,平日裡在姜家內域,那些不長眼的下人、多事的旁支,無一沒被她收拾過,偏偏她年紀小,模樣乖,讓人抓不到半點錯處。
姜池軍、姜慕曉尚且年輕,兩人的子嗣還未出世,此刻姜家正殿之中,唯有姜念安、姜思月兩個小萌娃,是姜家最受寵愛的嫡系小輩。
兩個小傢夥跑到姜琳琳身邊,立刻收住嬉鬧的神情,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盡顯姜家嫡系的教養。「見過祖母。」
姜琳琳原本冷冽的眉眼,在看到兩個孫兒的瞬間,瞬間柔和下來,周身的威嚴盡數散去,隻剩下滿滿的溫情。她俯身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姜念安和姜思月的頭頂,指尖溢出一絲溫和的帝境靈氣,悄然滋養著兩個孩子的經脈根基,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在內殿好好玩耍,怎麼跑到正殿來了?」
「聽聞祖母歸來,我們想著祖母,便過來了。」姜思月仰著小臉,軟糯地開口,一雙杏眼亮晶晶的,滿是對姜琳琳的依賴。姜念安也默默點頭,緊緊貼在姜琳琳身側,小小年紀,便懂得守護在祖母身邊。
殿內眾人看著這溫馨的一幕,臉上也都露出了溫和的笑意,姜家嫡系一脈人丁興旺,後輩天賦卓然,這是姜家之福,亦是洪荒之福。
可這份溫馨,僅僅持續了短短數息,便被一道不合時宜的、柔弱委屈的聲音,徹底打破。
「哎呀,家主真是好福氣,兒孫繞膝,盡享天倫,哪像我們這些旁支子弟,無人疼無人愛,連一口像樣的靈泉、一枚普通的丹藥,都求而不得。」
聲音嬌柔婉轉,帶著濃濃的委屈,聽得人心中發麻。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姜家旁支隊伍中,一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緩步走出。女子容貌清秀,眉眼低垂,眼眶微微泛紅,一副受盡委屈、柔弱不堪的模樣,正是姜家旁支之人姜素娥。
若是不明真相之人,見她這副模樣,定會心生憐惜,可姜家內部之人,心中都清楚,這姜素娥,乃是姜家旁支毒瘤姜慕舒的頭號走狗、頭號舔狗!平日裡仗著有姜慕舒在背後撐腰,在旁支之中作威作福,囂張跋扈,此次這般故作柔弱,分明是奉了姜慕舒的命令,故意在這敏感時機跳出來,試探姜琳琳的底線,試探她如今的心性與實力,更是想借著索要資源的由頭,抹黑姜琳琳的名聲,挑撥姜家嫡系與旁支的關係。
姜素娥站在殿中,微微低著頭,時不時擡眼偷偷看向姜琳琳,眼底閃過一絲嫉妒與陰狠,很快便被她用柔弱的外表掩蓋。她故意放緩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繼續說道:「我們這些旁支子弟,資質平庸,修鍊艱難,全靠家族微薄的資源勉強支撐,如今洪荒局勢漸穩,家族靈氣充裕,我們不過是想求家主開恩,多分一些靈泉丹藥,讓我們能早日提升實力,為家族效力,可誰知,竟連這點小小的請求,都成了癡心妄想。」
說到動情處,她擡手輕輕擦拭著眼角,明明沒有半滴眼淚,卻哭得梨花帶雨,擺出一副聖母姿態,聲音拔高幾分,讓殿內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我知道,家主如今是大帝境強者,身份尊貴,眼裡哪裡還看得上我們這些小人物。可我終究是姜家之人,一心為了家族著想,若是因為資源短缺,導緻旁支子弟離心離德,那對姜家而言,豈不是莫大的損失?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敢冒昧向家主開口,還望家主莫要怪罪。」
好一套顛倒黑白的說辭!
明明是自己貪婪無度,想不勞而獲,明明是奉了主子之命故意鬧事,卻被她說成是一心為了家族,委屈至極。這便是典型的你打狗她罵雞,你跟她講族規,她跟你賣慘;你跟她講功績,她跟你講親情;你若是不理她,她便到處宣揚你冷血無情、苛待旁支,妥妥的白蓮花、聖母婊,腦殘又惡毒,油鹽不進,半點道理都聽不進去。
旁邊幾個被姜慕舒收買的旁支族人,也立刻跟著附和,一個個裝出凄苦無依的模樣,紛紛點頭。
「素娥說得沒錯,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家主厚此薄彼,隻疼嫡系小輩,全然不顧我們旁支死活。」
一時間,殿內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旁支之人吵吵嚷嚷,姜素娥則站在中間,柔弱地低著頭,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等著看姜琳琳的反應。
姜琳琳眉眼微冷,心中早已瞭然。這姜素娥,不過是姜慕舒放出來的一條狗,用來試探她的棋子罷了,若是她今日心軟妥協,日後必定會有更多人得寸進尺;若是她嚴懲姜素娥,姜慕舒便會藉機發難,宣揚她苛待族人,敗壞她的名聲。
正當姜琳琳準備開口,狠狠收拾這條亂咬人的走狗時,身邊的姜思月卻先動了。
隻見小姑娘往前邁了一小步,仰著軟糯的小臉,眨巴著一雙無辜的杏眼,看著姜素娥,聲音清脆又響亮,一字一句,直直戳向姜素娥的痛處:「這位姑奶奶,你好奇怪呀!我祖母剛從極北兇墓回來,那邊兇險萬分,祖母為了平定洪荒、守護姜家,差點身死道消,一身傷痕還未痊癒,連一口熱茶都沒來得及喝,你上來就哭哭啼啼,索要資源,你到底是姜家之人,還是故意來氣我祖母、詛咒姜家的壞人?」
一句話,瞬間點醒了殿內眾人。
是啊!家主剛剛歷經生死,為了整個洪荒浴血奮戰,好不容易平安歸來,這姜素娥不想著恭迎、不想著慰問,反倒第一時間跳出來鬧事索要東西,簡直狼心狗肺,不配為姜家之人!
姜素娥臉色一僵,沒想到會被一個小娃娃當眾質問,當即故作生氣地說道:「你個小娃娃,年紀輕輕,懂什麼家族大事!我這是為了整個姜家,為了所有旁支子弟!」
「為了姜家?」姜思月嗤笑一聲,小小年紀,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犀利,「你若是真的為了姜家,就該憑自己的本事去掙功績,去神域秘境歷練,去鎮守邊境,而不是在這裡哭哭啼啼,道德綁架!我祖母的靈泉丹藥,都是用命換來的,是用來培養姜家嫡系、獎勵有功之臣的,不是用來養你這種不勞而獲、隻會背後搞小動作的懶漢的!」
這番話,條理清晰,字字珠璣,直接戳穿了姜素娥的虛偽面具。
周圍的姜家族人,看向姜素娥的眼神,瞬間從原本的些許同情,變成了滿滿的鄙夷與不屑。
姜素娥氣得臉色漲得通紅,指著姜思月,氣急敗壞地說道:「你、你一個黃毛丫頭,竟敢如此跟長輩說話,真是沒有教養!」
她這一急,徹底卸下了柔弱的偽裝,露出了原本囂張刻薄的真面目,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委屈可憐。
見狀,一旁始終沉默的姜念安,緩緩向前踏出一步。小大人一般站在妹妹身前,將姜思月護在身後,擡眸看向姜素娥,眼神平靜,可說出的話,卻腹黑又犀利,直接讓姜素娥陷入崩潰。
「首先,你雖為旁支長輩,卻無長輩之德,在家族正殿喧嘩鬧事,驚擾剛歷經生死的祖母,於情於理,都不配我們尊重。其次,姜家族規第七條,資源分配,以血脈資質、家族功績為唯一標準,你入族多年,無尺寸功績,未曾為家族出過一份力、流過一滴血,反倒整日依附旁支,搬弄是非,根本沒有資格領取額外資源。」
姜念安語氣沉穩,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正殿,每一句話都有理有據,完全按照姜家族規說事,讓姜素娥無從反駁。
緊接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繼續開口,語氣看似認真,實則字字誅心:「再者,我聽聞,你近日頻繁出入姜慕舒姑姑的居所,出入之時,神色鬼祟,想必今日之事,也是受人指使,故意來試探祖母,挑撥家族關係吧?若是我將此事,告知族中長老,交由祖母發落,你說,姜慕舒姑姑會不會為了自保,直接將你棄掉?到時候,你這條忠心耿耿的走狗,怕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姜素娥瞬間臉色慘白,渾身劇烈顫抖,眼底滿是驚恐。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隱藏得如此之深,竟被一個幾歲的小娃娃一眼看穿,還當眾戳破了她與姜慕舒的勾當!
「你、你胡說!你一個小娃娃,竟敢污衊長輩,挑撥我與慕舒小姐的關係!」姜素娥慌亂地大喊,聲音都在發抖,徹底失去了方寸,白蓮花的偽裝徹底碎裂,再也裝不下去半分柔弱。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姜思月從哥哥身後探出頭,吐了吐舌頭,調皮又缺德地說道,「你若是心裡沒鬼,何必這麼緊張?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對質,把族中長老都請來,把姜慕舒姑姑也叫來,好好查一查,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前頭狗,是不是故意來試探祖母、抹黑祖母的!」
「你胡說!我沒有!」姜素娥歇斯底裡地大喊,徹底崩潰。
她本就是姜慕舒的棋子,若是真的鬧到對質的地步,姜慕舒為了自保,絕對會第一時間將她推出來當替死鬼,到時候,她必死無疑!
一想到這裡,姜素娥嚇得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臉上血色盡失,又驚又怕,又怒又急,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捂著胸口,連連後退,眼底滿是絕望與崩潰。
她精心策劃的一切,本想試探姜琳琳,博取好處,討好姜慕舒,可沒想到,竟被兩個小娃娃,三言兩語,戳破所有陰謀,逼到絕境,連半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姜琳琳看著自家兩個孫兒行雲流水的操作,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笑意與欣慰,心中滿是驕傲。她的孫兒,就是這般優秀,小小年紀,便能辨是非、護家人,腹黑護短,專治各種奇葩走狗,完美繼承了她的風骨。
她故作嚴肅地開口,語氣中卻無半分責備,滿是縱容:「念安、思月,不得無禮,即便族親有錯,也不可如此出言不遜。」
兩個萌娃對視一眼,乖乖地點了點頭,乖乖地站回姜琳琳身邊,可轉頭之際,姜思月還對著姜素娥調皮地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氣得姜素娥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不遠處,李建國將這整場鬧劇盡收眼底,看著從容護崽的姜琳琳,看著腹黑犀利、滴水不漏的兩個小萌娃,嘴角的笑意徹底收斂,眼神愈發晦暗難測。
他本想借著姜家內部的矛盾,坐收漁翁之利,可如今看來,姜琳琳心性沉穩,姜家後輩更是天賦異稟、聰慧過人,姜家上下,嫡系團結,根本無懈可擊。他心中的算計,不得不暫時收起,可眼底的深意,卻愈發濃重。
姜琳琳目光淡淡掃過崩潰絕望的姜素娥,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憐惜。這條姜慕舒的走狗,今日若是不給點教訓,日後必定會有更多人效仿。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帶著帝境強者的威壓,傳遍整個正殿:「姜素娥,身為姜家族人,無視族規,在正殿喧嘩,搬弄是非,挑撥離間,即日起,罰禁足三月,沒收半年家族資源,若再敢滋事,嚴懲不貸!」
話音落下,姜素娥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滿心都是絕望與崩潰。
而姜琳琳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姜慕舒,既然你敢放狗出來試探,那接下來,就該輪到你了。
域外天魔殘餘未清,李建國離奇回歸,姜慕舒暗中圖謀,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姜家,必將在她的守護之下,橫掃一切宵小,屹立洪荒之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