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姜太初降世,太初秘辛,諸天如塵
秘境禁區的虛空還在因姜琳琳破境的餘威而微微震顫,域主境的氣息橫掃四方,令遠處窺伺的各大勢力噤若寒蟬。
夏東護在安安與月月身側,青衫獵獵,劍意內斂卻鋒銳難擋;老狗昂首而立,半祖境的古老威壓瀰漫,昔日癩皮狗的落魄蕩然無存;矮胖修士守在入口處,土系法則層層疊疊,將整處裂隙封鎖得密不透風。
姜琳琳紅衣微動,正欲帶著眾人前往禁區核心,將此前覬覦她、算計她的勢力一一清算,可就在這一刻,整片天地驟然靜止。
風停,聲歇,連空氣中流淌的秘境本源都凝固不動。
一股遠比開天始祖、比史前墓碑、比人皇道則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不可匹敵的氣息,從虛無之中緩緩滲透而出。
不是威壓,更像是一種本源層面的壓制。
彷彿塵埃面對山嶽,螢火面對日月,凡胎面對天道。
「噗——!」
胖子首當其衝,渾身氣血翻湧,直接一口精血噴出,肥胖的身軀連連後退,臉上布滿了極緻的驚駭:「這……這是什麼存在?!比我祖上傳承記憶裡的開天第一尊神還要恐怖!這不可能!這片秘境怎麼可能有這種人物!」
夏東臉色慘白,剛剛重塑的肉身微微顫抖,即便他已恢復道君境修為,劍意通天,可在這股氣息面前,連拔劍的勇氣都生不出來。神魂深處,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枷鎖,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躬身臣服。
老狗更是雙腿一軟,直接匍匐在地,渾身漆黑的毛髮根根倒豎,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它活過開天歲月,見過無數遠古大能,可從未有任何一人,能帶給它如此絕望般的壓迫。
「這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召喚……」
老狗聲音顫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安安與月月被這股氣息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抱住姜琳琳的腿。姜琳琳心頭一緊,連忙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人皇劍自動騰空而起,鴻蒙道則全力運轉,史前墓碑從儲物戒中飛出,懸於頭頂,散發出厚重的守護之力。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被那股無形的力量逼得步步後退,腳下堅硬的上古石闆寸寸開裂。
姜琳琳瞳孔驟縮,擡頭望向虛空。
隻見原本昏暗的秘境天穹,此刻竟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之中,不是雲霧,不是星辰,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霞光。霞光之中,無數古老的符文流轉,每一道符文,都比她見過的最頂級道則更加玄奧,更加浩瀚。
一道身著素白古袍的身影,從那混沌霞光之中緩步踏出。
身影不算高大,卻彷彿撐起了整片天地。
鬚髮皆白,卻泛著鴻蒙初開的靈光;面容古樸,與姜琳琳之間,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脈相連;雙目開合之間,沒有任何淩厲,卻彷彿容納了萬千宇宙的生滅輪迴。
他就那麼靜靜站在那裡,卻讓整片秘境、整片天地,都顯得渺小無比。
姜琳琳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
人皇血脈在沸騰,在歡呼,在敬畏。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躬身行禮,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震動:「晚輩姜琳琳,見過前輩……」
男子目光落下,溫和地落在姜琳琳身上,那目光之中,沒有絲毫敵意,隻有無盡的滄桑與一絲欣慰。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直接響徹在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不帶任何威壓,卻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凝神傾聽。
「吾名,姜太初。」
「姜家,開世之祖。」
「你身攜姜家太初血脈,人皇道基,是我姜家,萬千紀元以來,最特殊的一株苗子。」
轟——!
姜琳琳的腦海之中,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
姜太初!
姜家之祖!
她一直以為,姜家不過是凡界之中一個稍顯特殊的家族,即便有人皇傳承,也不過是諸天萬界之中一個普通的修行世家。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姜家的始祖,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竟然能從混沌虛空之中直接現身,氣息壓得整片秘境都俯首稱臣。
「老祖……」姜琳琳聲音發顫,「您……您是從何處而來?姜家的根源,到底在何方?」
姜太初緩緩擡手,指尖輕輕一點。
一道浩瀚無邊、古老無盡的記憶洪流,毫無阻隔地湧入姜琳琳的神魂之中。
沒有痛苦,沒有排斥,隻有無盡的震撼與顛覆。
姜琳琳閉上雙眼,任由那股記憶在自己的神魂之中展開,一幅遠超她想象、遠超她認知的宇宙畫卷,在她眼前徐徐鋪開。
世人皆知,鴻蒙未判,混沌未開,有大神開天闢地,分化陰陽,演化四極,誕生萬族,形成如今這片諸天萬界。
修行之人,窮其一生,追求大道巔峰,以為登臨鴻蒙至高神,便是修行的盡頭,便是天地的主宰,便是萬族之巔。
無數大族老祖、史前遺老、開天餘孽,都將鴻蒙至高神,視為畢生不可企及的目標。
在這片天地之中,鴻蒙至高神,就是無敵的象徵,就是天道的化身,就是一切的終點。
可在姜太初灌入她神魂的記憶之中,這一切,都隻是一個笑話。
一個渺小而可悲的笑話。
在鴻蒙開天闢地之前,宇宙便已存在。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沒有盡頭、沒有邊界的浩瀚星海,世人稱之為——原始大宇宙。
原始大宇宙,無邊無垠,無盡無盡,孕育了無數紀元,誕生了無數世界,演化了無數文明。
而在原始大宇宙之中,最先誕生、最古老、最核心的世界,便是太初世界。
姜家,便誕生於太初世界,是太初世界之中,最古老的血脈世家之一。
聽到這裡,姜琳琳心中微動,她下意識地以為,太初世界,便是宇宙的核心,便是至高無上的世界。
可接下來的記憶,卻讓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姜太初的聲音,在她的神魂之中緩緩響起,帶著無盡的滄桑與無奈。
「琳琳,你要記住。」
「太初世界,在原始大宇宙之中,隻是一個低等世界。」
一句話,直接擊碎了姜琳琳所有的認知。
連太初世界,都隻是低等世界?
那什麼,才是高等世界?
她心神震顫,繼續沉浸在記憶之中。
原始大宇宙,以境界與實力,劃分世界等級。
從低到高,依次為:凡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太初世界、元始界域、中央大陸……
太初世界,看似古老,看似強大,可在浩瀚的原始大宇宙之中,僅僅隻是第五等的低等世界。
在太初世界之上,還有元始界域,還有無數中等、高等世界,而在所有世界的最核心、最中心、最至高無上的地方,便是整個原始大宇宙的核心——中央大陸。
中央大陸,無邊無際,無法丈量,無法揣測。
那裡,是整個宇宙的道源所在,是一切法則的源頭,是所有修行者心中,真正的聖地。
而在中央大陸之上,強者如雲,天驕如雨,根本無法用數量來衡量。
在這片開天萬界之中,鴻蒙至高神是天花闆,是傳說,是無數人一輩子都無法觸及的巔峰。
可在中央大陸……
鴻蒙至高神,遍地都是。
走在街頭,隨手一揮,便能碰到幾位鴻蒙至高神;
喝茶閑談,鄰桌坐的,可能就是淩駕於至高神之上的存在;
即便是看門的老者、掃地的僕從,都可能有著不遜色於鴻蒙至高神的修為。
在中央大陸,鴻蒙至高神,根本不算什麼,不過是最底層、最普通的修士,勉強有資格在中央大陸立足,勉強有資格活下去,勉強不算塵埃。
至於太初世界的強者,在中央大陸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即便是姜太初這樣,在太初世界登頂,幾乎無敵的存在,踏入中央大陸,也隻能算是一個勉強合格的修行者,不敢有絲毫囂張,不敢有絲毫跋扈。
姜琳琳渾身冰涼,心神巨震。
她一直以為,自己突破域主境,日後登臨鴻蒙至高神,便可以橫掃萬族,庇護家人,無憂無慮。
可現在她才明白,她拚命追求的終點,不過是別人的起點。
她引以為傲的修為,在真正的大世界面前,什麼都不是。
她所在乎的秘境爭奪、萬族紛爭、史前大族、開天傳承,在浩瀚的原始大宇宙面前,不過是一隅之地的小打小鬧,不過是井底之蛙的自娛自樂。
記憶繼續展開,姜太初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繼續回蕩。
「鴻蒙開天,並非唯一。」
「在原始大宇宙之中,像這樣的開天萬界,如同恆河沙數,數不勝數。每一個開天萬界,都相當於一個小小的囚籠,裡面的修士,拼死拼活,也不過是為了掙脫那一層薄薄的壁壘,去往更廣闊的世界。」
「當年,我姜家在太初世界,也曾輝煌一時,血脈遍布各界,出過不少驚才絕艷之輩。可即便如此,我們依舊隻能在太初世界苟活,不敢輕易踏入更高層次的界域。」
「因為,太初世界之外,有太多我們無法抗衡的存在,有太多我們連名字都不敢提及的恐怖勢力。」
姜琳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震撼,開口問道:「老祖,那……開天之初的那些強者,他們如今何在?他們難道也無法在原始大宇宙之中立足嗎?」
姜太初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開天強者?」
「在原始大宇宙的層面,所謂的開天闢地,不過是創造了一個小小的小千世界罷了。那些開天強者,放在太初世界,算是一方人物,可若是放到中央大陸,連給人提鞋都不配。」
「無數紀元之前,界外勢力入侵,太初世界遭遇浩劫,無數強者隕落,姜家也險些覆滅。我帶著姜家最後的血脈火種,逃離太初世界,輾轉於諸天縫隙,最終才在這片鴻蒙開天的萬界之中,落下根基,隱世傳承。」
「那些開天之初的頂尖強者,不少人都曾想要反抗,想要守護自己的世界,想要對抗那些入侵的恐怖存在。」
「可結果呢?」
姜太初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
「他們連對方的面都沒有見到,便被輕易抹殺。」
「揮手之間,萬千強者灰飛煙滅;彈指之間,無數世界崩塌湮滅。在那些真正的強敵面前,開天強者也好,太初老祖也罷,都和塵埃沒有任何區別,連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沒有。」
「他們拼盡一切,付出了生命,付出了一切,卻依舊什麼都改變不了。」
「世界,依舊被入侵;血脈,依舊被屠戮;傳承,依舊被斷絕。」
姜琳琳的心臟,狠狠一縮。
連開天強者、太初世界的老祖,都如此不堪一擊,都隻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那那些敵人,到底有多恐怖?
她不敢想象。
「老祖,那些敵人……到底是什麼存在?」姜琳琳聲音乾澀地問道。
姜太初目光望向虛空深處,彷彿穿透了無數世界,看到了原始大宇宙之外的恐怖景象。
「他們,來自於原始大宇宙之外的禁忌之地,沒有固定的名字,沒有固定的形態,我們隻知道,他們以世界為食,以血脈為餌,以強者的神魂為養料。」
「他們不在乎紛爭,不在乎對錯,不在乎生死,隻知道毀滅與吞噬。」
「太初世界,隻是他們吞噬路上的一個小小的目標。而這片鴻蒙開天的萬界,也早已被他們盯上,用不了多久,便會有恐怖的存在,降臨這片天地。」
「到那時,萬族覆滅,諸天崩塌,沒有任何人能夠倖免。」
姜琳琳渾身冰冷,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敵人,是夏西,是周天子,是史前大族,是秘境之中的各路天驕。
可現在她才明白,那些都隻是小打小鬧,真正的敵人,根本不在這片天地之中,而在那遙遠的、不可揣測的原始大宇宙之外。
那些敵人,恐怖到連開天強者都無法抗衡,連太初世界都隻能被輕易吞噬,連姜家這樣的古老世家,都隻能倉皇逃竄,隱於諸天縫隙。
而她,如今不過域主境修為,即便日後登臨鴻蒙至高神,在那些敵人面前,也依舊是一隻隨手便可捏死的螻蟻。
「老祖,那我們……還有希望嗎?」姜琳琳沉聲問道,即便心中震撼,可她眼底依舊沒有絲毫退縮。
從末世一路走來,她見慣了生死,習慣了絕境,越是絕望,她便越是堅韌。
姜太初看著她,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有。」
「你是姜家萬千紀元以來,唯一一個身兼太初血脈、人皇道、鳳凰神火、末世異能,又得到史前墓碑的人。你的道,與眾不同,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太初世界也好,鴻蒙萬界也罷,都困不住你。」
「隻要你能一步步走下去,突破層層境界,踏入原始大宇宙,踏上中央大陸,便有希望抗衡那些界外強敵,便有希望守護姜家的傳承,守護這片諸天的生靈。」
「記住,琳琳。」
「鴻蒙至高神,不是終點。」
「太初世界,不是盡頭。」
「中央大陸,也不是終極。」
「修行之路,永無止境。宇宙之大,無邊無垠。你如今所爭的一切,都隻是一隅之地的塵埃;你如今所面對的困難,都隻是修行路上的小小坎坷。」
「你肩上的擔子,不止是你自己,不止是你的孩子,不止是姜家,更是這片諸天的未來。」
話音落下,姜太初的身影,開始漸漸變得透明。
他本就不是真身降臨,隻是藉助血脈印記,跨越無數世界,留下一道傳承,一段秘辛,一份警告。
「吾將最後的太初血脈,融入你的神魂,日後當你修為足夠,便能自動喚醒吾留下的傳承與寶藏。」
「好自為之。」
「不要讓姜家,失望。」
最後一道聲音落下,姜太初的身影徹底化作混沌霞光,融入姜琳琳的眉心之中。
一道滾燙的血脈印記,在她的神魂深處紮根,與她的人皇血脈、鳳凰神火完美融合,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霸道的力量,在她的體內緩緩蘇醒。
虛空恢復正常,秘境依舊。
可姜琳琳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依舊匍匐在地,久久無法起身。
剛才那一幕,如同夢幻,卻又真實無比。
胖子擡起頭,臉上滿是驚魂未定:「姜……姜道友,剛才那位……是你家的老祖?太初世界……中央大陸……鴻蒙至高神遍地走……這……這也太嚇人了!」
夏東站起身,看向姜琳琳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敬畏。
他原本以為,自己追隨姜琳琳,隻是在這片諸天之中爭一線機緣,可現在他才明白,他追隨的,是一個擁有太初世家傳承、未來可能踏上原始大宇宙的恐怖存在。
老狗匍匐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心中隻剩下慶幸。
它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與姜琳琳為敵,慶幸自己選擇了臣服,慶幸自己有機會,跟隨這樣一位主人,去見識那真正浩瀚無邊的宇宙。
安安與月月仰著小臉,看著姜琳琳眉心閃爍的霞光,小聲說道:「祖母,剛才那個老爺爺,好厲害呀……」
姜琳琳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太初血脈與人皇道則交織,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再僅僅是這片秘境的強者,不再僅僅是萬族敬畏的人皇傳人。
她是姜家太初血脈的繼承者。
是姜太初選中的後人。
是未來,要踏上原始大宇宙,踏上中央大陸,要對抗界外恐怖強敵的修行者。
她低頭,看著兩個懵懂無知的孩子,眼中露出一絲溫柔,隨即又變得無比堅定。
無論前路多麼艱難,無論敵人多麼恐怖,無論修行之路多麼漫長。
她都要走下去。
為了孩子,為了身邊的人,為了姜家的傳承,為了這片諸天的未來。
鴻蒙至高神不是終點。
太初世界不是盡頭。
中央大陸,她遲早會踏上。
界外強敵,她遲早會面對。
從今日起,她的目光,不再局限於這片秘境,不再局限於這片開天萬界。
她的目標,是那無邊無垠的原始大宇宙,是那至高無上的中央大陸,是那諸天盡頭,真正的大道巔峰。
姜琳琳紅衣一拂,周身氣息收斂,可那股源自太初的古老道韻,卻早已深入骨髓。
她擡頭,望向禁區深處,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夏東,老狗,胖子。」
「在!」三人同時應聲。
「繼續前行。」
「這秘境之中的所有機緣,從今往後,盡數歸我。」
「誰敢攔,誰死。」
「誰不服,誰滅。」
話音落下,姜琳琳牽著兩個孩子,邁步向前。
身後,夏東劍意衝天,老狗兇威蓋世,胖子氣息沉穩。
一行人的身影,緩緩消失在秘境禁區的深處。
而此刻的他們,早已不是當初那支隻能靠算計、靠陰謀、靠底牌周旋的隊伍。
域主境的姜琳琳,道君境的夏東,半祖境的老狗,再加上底蘊深厚的矮胖修士,以及姜家太初血脈的傳承。
從今往後,這片秘境,再無一人,能擋他們前路。
這片諸天,也終將,因姜琳琳的崛起,而掀起一場,席捲萬族的滔天巨浪。
而更遠的地方,原始大宇宙的陰影之下,界外的恐怖存在,也早已將目光,投向了這片渺小的開天萬界。
一場關乎諸天存亡的浩劫,正在悄然逼近。
姜琳琳的修行之路,她的強者之路,她的守護之路,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