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7章 探查嚴家
顧寒山有點詫異:兩個衙役怎麼會對一個小村姑如此好态度?難道這個芸姑娘真有什麼過人之處,平時李九春總提這位芸姑娘。
他想去看個究竟,便也随着他們跑出了家門。
範勇把芸殊領進縣衙的一間停屍房,裡面停着一個小身闆的屍體,用白布遮蓋着。
芸殊慢慢掀起白布,一個小姑娘慘白的面容露了出來,身上果然穿着予衣鋪子的衣服,是一件小禮服。芸殊仔細地觀察着。
身後的範勇、史尚飛開始介紹剛才仵作的檢查結果性,六七歲,嚴家三小姐,死亡時間淩晨時分,中毒。
芸殊問:“是怎麼中毒的?”
範勇道:“她皮膚上也有昨天幾位客人的症狀,但真正要了她命的是毒入了口。仵作解釋為可能就是小姑娘咬了衣服,這種習慣确實有不少小孩有。”
芸殊點了點頭,緩緩将白布又拉上。她一轉頭,看到了縮在身後的顧寒山,他躬着身體,十分害怕的樣子。見芸殊看他,他眼光閃躲。
芸殊沒有理他,慢慢往外走:“範大哥,你們調查清楚了這小姑娘真的是嚴家三小姐嗎?”
“嗯,我們專門派了人去調查過。”
芸殊又問:“嚴家是幹什麼的?”
“嚴家是做染布的,他們在縣城有一家染布作坊,養着三十多個布藝工,算是縣城比較大的染布場子啦。”史尚飛回答。
“我們可以去嚴家看看嗎?”
“當然可以。”範勇點頭。
三個人便向嚴家而去。忽然,芸殊停住了腳步,範勇忙問:“芸姑娘,不去了嗎?”
芸殊搖了搖頭,往後瞄了一眼。史尚飛馬上會意,讓他們先走,自己則停了下來。顧寒山正鬼鬼祟祟地地地來,他低着頭,差一點就撞在史尚飛身上。
“顧老闆,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顧寒山見是衙役,便笑着說:“我也想跟着你們一起去瞧瞧。”
史尚飛不悅地地說說你夫人現在關在衙門,你卻有興趣去看熱鬧,你的心真大。我告訴你,我們是去辦案,不要再跟着我們。”
顧寒山不服:“哎,你們辦案,那個小村姑怎麼就能一直跟着呢?”
史尚飛一瞪眼:“我們官差辦案怎麼還要經過你審批嗎?帶什麼人,去哪裡都要你同意才行嗎?”
顧寒山忙解釋:“這位官爺,誤會,誤會!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你千萬别生氣。”
史尚飛晃了晃腰間的彎刀:“聽着,現在趕快回家,我需要問你的時候,自然會去找你的,否則以幹擾我們辦案為由,抓你進牢房。”
“哎,不敢不敢!草民這就回去。”顧寒山轉身就逃,跑出去一段路後才氣喘籲籲地地地來,眼中卻露出了陰狠的光。
嚴家的院子很大,有一半空間是用來染布的。嚴家人住的後院也很寬敞,主人住的小樓很是豪華。
管家見是衙門的人來了,立刻把他們請進客廳裡,讓丫頭去泡茶,自己則去告知嚴老爺和嚴夫人。
不多會兒,一對中年夫妻趕了過來。
嚴老爺一個勁兒地地地行禮:“喲,不好意思,讓官爺們久等了,是有消息了嗎?”
“什麼消息?”芸殊看向範勇,範勇搖了搖頭:“不可能這麼快的,周大人還要審訊呢。我們今天是來進一步了解情況的。”
“哦,不管怎樣,嗚嗚嗚,我們的孩子不能就這麼死了,無良商家,别的我都可以原諒。但一定要要了那個老闆娘的命,一命抵一命。嗚嗚嗚,我可憐的孩子啊!”嚴夫人開始哭了起來。
嚴老爺忙勸阻嚴夫人:“别哭了,别影響官爺們了解情況。”
嚴夫人這才停止了哭泣。
範勇按照芸殊給他的問題問道:“孩子是什麼時候開始穿那件新衣服的?”
嚴夫人想了想說:“是吃飽晚飯,洗完澡後的。”
範勇說:“那是一件禮服,你确定洗完澡後,小孩子要穿這件衣服,難道晚上你們還要帶她去見什麼重要的人物嗎?”
嚴夫人頓時卡住了:“哎,這是,這……”
嚴老爺忙解釋:“哦,是這樣的,孩子很喜歡這件衣服,她洗完澡後,非要試穿,穿上後又不肯脫下來。孩子太調皮了。”
範勇點了點頭,又問:“孩子平時都做些什麼?”
嚴夫人和嚴老爺兩人對望了一眼:“這麼大的孩子,能幹什麼?天天玩呗。”
“你們的意思是,三小姐是很嬌氣的,對吧?”範勇問。
“嗯,那當然。我們還能讓孩子去幹什麼活嘛,家裡人都疼愛着呢,特别是爺爺奶奶,更是如掌上明珠。”嚴夫人說道。
“那我們能去見一見孩子的爺爺奶奶嗎?”範勇提出來。
嚴老爺停頓片刻,然後點頭道:“當然沒問題,不過他們住在後院,需要走一小段路。”
“沒問題的。”範勇與史尚飛跟着嚴氏夫妻,一起往後院去。
而芸殊則留在前庭等他們回來,這也是芸殊故意安排的。
等大家都去了後院,芸殊從客廳裡走出來,走到院子裡,一個大院子中間用牆隔着,西邊是染布作坊。
芸殊想去看看,從月亮門進去後,發現染布的場地沒有人,因東家出了事,這兩三天染布作坊就先停工了。
芸殊正往前走着,隐隐約約聽到有小孩子的抽泣之聲。芸殊轉過兩個染缸,發現角落裡果然有一個小姑娘在低聲哭泣。
芸殊走過去輕輕地問:“小姑娘,你哭什麼,這麼傷心。是誰欺負你了嗎?”
那個小姑娘先是吓了一跳,然後在掩飾自己的悲傷,偷偷地地淚。她看到芸殊,一個陌生的小姐姐,長得漂亮,俏麗,不像是壞人。
芸殊輕輕地問道:“小妹妹,你是誰?你别難過,姐姐幫你出氣。”
“我叫白露,今年九歲。嗚嗚嗚,我的好夥伴小青死了,是被人害死的。”
“小青,她多大了?”芸殊問。
“七歲,昨晚被人毒死了。我們兩都是孤兒,她比我長長得看一些。半年前,是東家收留了我們,讓我們在染布作坊裡幹一些能幹的雜活,東家管飯。”那個小姑娘邊哭邊說。
“不是你們東家的三小姐死了嗎?怎麼會是小青呢?”
“不是,我們東家根本就沒有三小姐,那是我的好朋友小青。”
芸殊似乎是明白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