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5章 選擇
進到裡間,風洛塵斜靠在床頭,正盯着門口。看到沖在前面的紀白,微微皺了皺眉頭:“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淩雲山的事你不管了?”
紀白撓了撓頭回答:“淩雲山那邊沒什麼事,有洪欣先生和周全在那裡守着,我,我以後還是跟在您身邊吧。”
風洛塵剛想說他幾句,又看到他身後進來的芸殊。忙笑道:“芸兒,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沒想到竟然被你表姐囚禁了那麼多天。”
“哼,不是囚禁,是疼愛了那麼多天吧,自己舍不得離開,卻說成是别人不放。”芸殊笑嘻嘻的說道。
“哎,你别胡說八道啊,我當時昏迷不醒,等醒來時,居然看到了她,我當時以為自己有救了,多次讓她幫我去草濟堂找白芷先生,她每次都答應的好,卻并不行動。”風洛塵解釋着。
“不對吧,有大美女送水喂飯,無微不至的照顧,換我也不願意離開。”
“你,你……她後來不但不叫大夫幫我看病,還想讓我就那樣死去,那就是你的好姐姐?”
芸殊看他都急了眼,便不再故意打趣他,果然還是個小屁孩,情緒如此容易崩潰。笑道:“你很快就可以痊愈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拼個大江山出來,可好?”
“好,一起。”風洛塵轉憤怒為喜悅。
芸殊突然又記起了馮炳傳來的那些話,不覺臉龐發熱,便借口說道:“我還沒吃東西呢,有點餓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風洛塵點頭:“那你趕緊去吧,别餓壞了。”
芸殊逃也似的出了房間,去大堂裡準備吃點東西。忽然見有人對自己招手,是坐在店門口接待間的三個小孩,馮炳、狗剩和靈兒。
芸殊向他們招招手,讓他們過來。三個孩子屁颠屁颠地跑了過來。
芸殊找了一張桌子,讓三人和自己一同坐下,問他們吃了午飯沒有,馮炳和狗剩忙點頭,隻有靈兒搖頭。
芸殊歎了口氣,知道他們三人都沒吃東西。便叫來店小二點菜,點了四個人的分量。然後,又給他們添了茶,問道:“你們三人找我有事?”
靈兒喝着茶低着頭,馮炳這次居然有點扭扭捏捏起來,這小子真叫芸殊吃驚:不光是練過武術,還會無鑰匙開鎖,最主要的是十二歲的小男孩,竟有如此好的管理分配、思考觀察能力。這次營救風洛塵,他功不可沒。
芸殊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小子。
還是狗剩臉皮厚,邊喝着茶,邊哄哄唧唧道:“大姐姐,你該不會是把那一百兩銀子的事情忘記了吧?”
芸殊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三個人莫名其妙。
芸殊停止笑,然後認真地說:“我這裡有兩條路,看你們選擇哪條。”
馮炳擡起頭看着芸殊:“你說,哪兩條。”
“第一條,我馬上給你們三人,一百兩銀子,你們無論是需要銀票,碎銀子,或銅錢都可以,馬上讓人幫你們準備。”
“好,我們要……”狗剩剛接過話,就被馮炳嚴厲地眼神制止了。
“哪還有一條路是什麼?”馮炳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芸殊。
芸殊露出神秘微笑:“就是跟我走,以後我負責你們的吃住,先練習本領,可以學武,也可以學文,然後長大了要幫我做事。”
馮炳眼睛一亮,問道:“是我們所有人嗎?”
“你們一共多少人,男孩女孩各多少?”
馮炳道:“一共有16個人。一個女孩子,就是靈兒,她也是最小的,才五歲。其他六七歲的有九人,八到十歲有三人,十二、十三歲各一人,十四歲的兩個人。”
“還有比你大的,也聽你指揮?”芸殊有點詫異。
狗剩神氣十足地說:“那當然,我們都聽炳哥的,那三個大個子的孩子也乖乖的,炳哥就是我們的老大。”
“嗯,哥哥老大。”靈兒也笑着說。
芸殊話風又一轉:“不過還有個條件,就是所有人都要和我簽賣身契,也就是說以後都要聽我的。你們考慮考慮吧。”
“賣身契,是什麼東西啊?”靈兒問,馮炳和狗剩不說話了。
芸殊幹咳了兩聲:“不願意也沒關系,等一下我就讓人去取銀子。以後我們依然是好朋友。”
這時,飯菜上來了,有魚、有肉,有蔬菜。店小二還專門端上來一盤羊肉、一盤兔子肉,說是他們昨天帶回來的野味。
芸殊趕忙招呼三人吃:“别客氣,大口吃,不夠再讓他們端過來。”
三個人還從來沒有這麼光明正大的,坐在飯店大堂像個尊貴的客人一樣享受午餐。昨晚,也在這裡吃了一點東西,可那時候沒什麼人,今天這裡坐滿了各種各樣的顧客。
靈兒、狗剩剛開始還不敢動筷子,芸殊自己早餓壞了,便最先吃了起來。馮炳拿起了筷子,也吃了起來。這兩個人才開始小心翼翼地吃起來。
剛吃幾口,靈兒的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芸殊吓了一跳,忙問:“靈兒,怎麼了,咬到舌頭了嗎?”
靈兒搖頭:“大姐姐,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菜和飯,我感覺自己太幸福了。”
芸殊摸了摸她的頭,對着狗剩兒說:“狗剩,你以後可要對你妹妹再好點,别光顧自己。”
狗剩一臉茫然,馮炳眼睛卻紅了:“妹妹,都是哥哥沒用,以後絕對不會再讓妹妹受苦。”
“狗剩,你昨天不是說靈兒是你妹妹嗎?”芸殊愣了,這是怎麼回事?
狗剩這才笑道:“大姐姐,靈兒是我們十五個人所有人的妹妹,但她的親哥哥是炳哥,她叫馮丹靈。”
芸殊恍然大悟,怪不得看靈兒長得那麼秀氣,和馮炳還真有幾分相似。
芸殊問:“馮炳,你們家以前應該是大戶人家吧?”
馮炳笑了笑:“我父親是騎馬打仗的,母親在家帶着我和妹妹。那年妹妹隻有三歲,忽然傳來父親戰死的消息,母親哭暈在地。後來我堂伯家占了我們所有家産,把我們一家三口趕出家門。母親帶我和妹妹逃難,一年後,母親也病死了,我帶着妹妹讨飯到了南平縣……”
“你記得以前的家在哪裡嗎?”
“記得,等我長大後,一定要把屬于我的東西奪回來。”馮炳兩眼冒火。
“好,姐姐今天許你一個承諾。到時候需要姐姐幫忙,姐姐一定幫你。”芸殊非常誠懇。
馮炳堅定地點着頭,問:“姐姐,昨晚你們救的人是大罪犯嗎?”
芸殊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笑着搖頭說:“當然不是,說他是罪犯,那是我和知縣大人設的一個計策。”
馮炳一聽,立刻起身,在芸殊面前就跪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