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章 村中傳言
來人是石頭。
“怎麼了,石頭。”葉氏本就心神不甯,看到石頭慌慌張張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就懸起來了。
“姐,聽說芸兒沒去縣城,而是去了月邙山。”
“什麼,她,她怎麼敢……”葉氏腦袋嗡嗡作響,果然夢是真的,“你怎麼知道的?”
“姐,村子裡都傳遍了,還說芸兒是妖人。”石頭憤怒地揮着緊捏的拳頭,“這幫壞人,胡說八道。”
葉氏眼睛發直,她可不能失去女兒呀。
她剛想沖出門去,大川、葉柄義和陳氏都來了。
“爹、娘,芸兒去了月邙山,我得把她找回來。”
“荷花,先别急。”陳氏拉着葉氏冰冷的手,她心裡也慌得不行,進了月邙山,十有八九回不來了。别說芸殊才十二歲,一群青年男子都不一定回得來。
葉柄義長歎一聲,直接就蹲在牆角處,默默地一口接着一口抽着他的旱煙。
大川抿了抿嘴:“姐,先别擔心,去月邙山,是村子裡傳出來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她明明和我們說是去縣城的。”
葉氏顫抖着唇:“究竟是誰傳出來的?”
“不知道,據有些人說,在後山看到她,那是與去縣城相反的方向,而且我們自家的牛車沒有走,興發的牛車她也沒有坐……”石頭不停地說着。
“石頭……”大川喝道,石頭立刻閉嘴。
“我的感覺還是很靈驗的,昨晚做了一晚上關于她的噩夢。昨天早晨走的時候,我覺得她有點怪怪的。”葉氏流着淚訴說。
“姐,别擔心,哪怕是真的進了月邙山,芸兒也一定能回來的。”大川給自己和家人們打氣,“我們可不能洩氣,爹、娘,三弟,我們要認真完成她布置的任務,等她回來,交給她一個滿意的結果。”
“嗯,二哥說得對。”石頭咬着下嘴唇。
陳氏扶着葉氏:“荷花,川兒說得對,别人巴不得我們倒下,我們偏不。芸兒自有神仙保護,萬福金安,一定能回來的。”
葉柄義站起身,把煙杆子挂在腰間,背着身偷偷地抹了一把臉,然後轉過身來:“荷花啊,我們都還沒有吃早飯呢,和你媽一起快去弄點吃的。”
葉氏點頭,木木地走進了廚房。
陳氏緊随其後。
石頭問:“爹、二哥,我們要不要去找一找?”
大川皺了皺眉:“你敢去月邙山嗎?現在一天一夜了,如果芸兒真是去了月邙山,現在也早就進山了。如果她是去了縣城,那就沒問題,還需要我們去找嗎?”
石頭晃了晃腦袋,想想:确實如此。
“所以,我們各自把自己的事做好,就可以。”大川看向遠方的群山。
葉柄義心裡空蕩蕩的,說實在的,現在他才意識到,他很喜歡這個外孫女,也很依賴她。聽到這個消息時,他的心被挖走了一般。以前那麼鎮定的一個人,居然六神無主,還,還忍不住流了多次眼淚。似乎比陳氏還脆弱:孩子,千萬不能出事啊!
裡正家。
玉青慌慌張張跑進院子:“爺爺,不好了。”
葉德龍擡頭,皺了皺眉:“怎麼啦,玉青?”
“有人去了月邙山。”玉青氣喘籲籲。
“去月邙山,誰呀?”已經有好多年都沒有人真正去月邙山了。
“葉爺爺的外孫女。”
“你是說芸丫頭?”葉德龍更不可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一個人就敢去月邙山,誰說他也不會信啊。
“真的,爺爺,全村人都在傳呢。”
葉德龍忙喝了一口茶,擡腳就往屋外走:芸丫頭可不能出事,他得去打聽清楚,全村人都指望着她呢。采蘑菇讓許多人賺了錢,自己家幾天下來也得了半錢銀子,是兒媳婦和玉青去摘采的。
剛到院子門口差點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定睛一看,卻原來是葉東豪。
這人可很少來他家串門的。
“東白狼,有什麼事嗎?”葉德龍試探着。
東白狼和那人談好合作。借此機會,東白狼讓芸殊消失;那人送土豆給他,而且還教會他種植的方法。說土豆畝産二千到三千斤,那他就發達了。
“喲!德叔,這是要出門啊。”東白狼故作驚訝狀。
“嗯,正準備出門,有什麼事嗎?”
“德叔,我們村子裡出現了妖人,和不吉利的人,不能讓她們再待在埔田村了。”
“你說的是誰,詳細說來。”
“就是葉柄義的女兒和外孫女。一個不吉利,一個是妖人。”
葉德龍氣得一瞪眼:“胡說八道,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呢?”
“不是我在诋毀她們,村子裡好多人這麼說,我隻是做為他們的代表。”東白狼拎來一個小闆凳,在葉德龍旁邊坐下來。
“好多人都有誰?”
“水發媳婦,狗子他爹和娘,還有李二媳婦等等。一個是被休掉的婦人,名聲惡臭;另一個是有妖術的小姑娘。”東白狼振振有詞。
“人家怎麼就有妖術?”葉德龍很生氣,恨不得用掃把将這個地痞無賴趕出去。葉德龍當然知道東白狼是什麼樣的人。
“有一次狗子娘,還有趙氏在村口遇上這個芸殊,隻是在旁邊嘀咕了幾句話。她居然用妖術讓狗子娘無法開口說話,還莫名其妙去打趙氏的臉。”
“有這回事?”葉德龍皺起了眉,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和葉柄義喝杜康酒的事,他到現在也想不出來,芸丫頭或說葉柄義吧,怎麼就弄得來這種好酒,“你知道杜康酒嗎?”
“那當然知道,名貴着呢,是帝王之酒。但從沒喝過。”東白狼可是個好酒之徒。
“多少錢一壺啊?”
“買不到,應該要十幾兩、不,幾十兩銀子一斤吧。怎麼,德叔,你有這酒,讓小侄也開開眼界吧。”東白狼嗜酒如命。
上次杜康酒沒有喝完,剩下的大半瓶,芸殊讓他帶回家,因為他愛喝酒,而葉柄義隻愛抽煙不怎麼喝酒。
“沒有,沒有,我哪能有那好東西。”葉德龍怕被他搶走。
“德叔該不會是在葉柄義家看到過這酒吧?”東白狼賊得很,最會察言觀色。
“不是不是。”
“叔,不用替他們隐瞞,一定是那臭丫頭弄出來的,都是一些騙人的手段,看着像,但肯定是假的。”
葉德龍心裡腹诽:怎麼會假的,自己都喝過,那味道就是不一樣。那瓶子都是寶貝,晶瑩剔透的。他更加舍不得喝,沒想到那麼貴重。
可芸丫頭是怎麼弄到手的呢?
“叔,這丫頭片子膽子大着呢,她居然一個人敢進月邙山。”
“這是真的嗎?”
“當然,有人看着她背着行囊從後山去的。叔,你說一個十幾歲的丫頭片子,怎麼就敢去,她為什麼要去呢?”東白狼繪聲繪色。
葉德龍不禁被他說得背脊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