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狗官,該革職
賈縣尉聽完呂二的講述,便開始帶着占捕頭等人查看現場,呂二全程陪伴着。
賈縣尉經常查案子,自認為自己是很有經驗的,卻發現芸殊四平八穩地坐在門外椅子上,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心中便有了些小脾氣。
他們也查到後門,莊園有兩個門,一般都是從前門出入的,後門其實就是一道安全門,平時從來不開,厚實的木頭闆,一個大大的鐵鎖鎖着。
門好好的,賈縣尉讓占捕頭查看大鎖,占捕頭反複檢查大鎖,鎖好好的。
賈縣尉問:“這後門外面是什麼?”
呂二回答:“是一片小樹林,怕不好管理,這道後門幾乎就從來沒有開過。”
賈縣尉又問:“這鎖鑰匙在誰那裡?”
呂二模棱兩可地回答:“應該是在縣主那裡吧,我這裡沒有。”
賈縣尉嗯了一聲,沒再問了。
“人從哪裡進來的,又從哪裡出去的呢?還有那麼多麥子。”占捕頭疑惑地問。
賈縣尉輕哼了一聲:“哼,這一目了然,從正門。”
“不可能,正門有護院守着呢?”呂二不由自主的申辯。
賈縣尉瞟了一眼呂二,呂二吞了一口口水,不再作聲。
回到倉庫門口,賈縣尉似乎已經得出了案子的答案,他随意地對坐在椅子上的芸殊拱了拱手:“縣主,基本情況已經了解。”
芸殊慢慢睜開眼,淡淡地笑着說:“那請賈大人明示。”
賈縣尉問:“你們确實丢了麥子?”
“丢了,我們這十天辛辛苦苦收割的三萬來斤麥子,全丢失了。”圍觀的莊民們齊口回應。
賈縣尉一擺手,定定地看向芸殊。
芸殊微微勾起嘴角:“當然,難道賈大人懷疑我謊報情況。”
“不敢,我隻是要證實一下。”
呂二一抱拳:“賈大人,丢失麥子是真實的,大家有目共睹。”
“那就是莊院裡面有内奸,趁大家熟睡時,他偷偷地将賊人帶進來,開了倉庫的門運走了所有的小麥。”
“那從哪裡運出去的?”芸殊問。
“從正門,請問昨晚值班守護大門的是誰?”賈縣尉問道。
平山和陳七同時站了出來:“大人,是我們兩。昨晚,我們一直都沒有打一下盹,沒有任何人進出大門。”
賈縣尉嘿嘿一笑:“你們兩人就是内奸,隻要你們假裝看不見,這些賊人就可以明目張膽地搬運。其他人都喝醉了,正好下手。”
“大人,冤枉啊!我們幹嘛要幫外人偷自己家的東西?”陳七大喊道。
“這就要問你們自己啦。來人,把這兩個歹人給我抓起來,我嚴刑拷打,看他們承不承認。”賈縣尉下了命令。
衆捕快一擁而上,就要抓平山與陳七。
“慢,不要亂抓人。”芸殊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縣主,難道不認可本官的判斷?”
“你說賊人是從正門出去的,那麼多麥子是不是會用牛車或馬車拉,但從倉庫到大門口有新車輪印嗎?”
“這不是很多印子嗎?”賈縣尉指着地上的車輪印子。
“你認真看好了,馱重物的車輪印是這樣子的嗎?要深很多的。”
賈縣尉想了想也覺得有點道理,但他依然強勢地認為自己說的也沒錯:“但我這種懷疑也不是沒道理。”
“胡鬧,一點都不可能,你再出正門看看,那泥巴路上有沒有深車輪印,如果賊人這麼明顯,我們順着車輪印就可以找到他們。”
賈縣尉聽了有些惱火:“縣主大人,現在是我斷案,還是你斷案;如果這樣要我來做什麼?”
芸殊笑了:“你是縣尉,斷案難道不是你的職責嗎,怎麼,你不正确的判斷,其他人還不能質疑了?”
“那發生這種情況,你不要反省反省自己嗎?為什麼賊人不偷别人的莊園,卻隻偷你的莊園呢?”賈縣尉氣憤地甩了甩袖子。
芸殊聽後,二話不說,上前兩步,直接就甩了他兩巴掌:“我讓你好好反省一下,我為什麼隻打你而不打别人呢?”
吓得周圍的人,紛紛别過臉去。
占捕頭等捕快們也吓了一跳:賈縣尉被打了。
賈縣尉愣了一下,立刻就喊叫起來:“占捕頭,帶人将她拿下。”
占捕頭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是好。
“誰敢動她,我斬了你們。”一聲斷喝,幾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卻是風洛塵和大理寺左少卿龐敏,還帶着兩個跟班的,紀白也來了。
賈縣尉隻認識龐敏,大理寺左少卿,大理寺的二把手,他慌忙下跪拜見。
龐敏怒道:“你好大的狗膽,竟敢讓人抓縣主?”
賈縣尉委屈地分辯:“她、她打我。公開毆打官員……”
“别說她打你,就是要了你的狗命,也不為過。”風洛塵臉色冰冷如霜。
賈縣尉不敢擡頭看,雖說不知道這人是誰,但看龐敏都對他恭恭敬敬,他自然不敢造次。
“還不快見過六殿下。”龐敏怒斥道。
賈縣尉腦袋嗡嗡響,什麼,六皇子也來了。今天看來是出門沒看黃曆呀,他慌忙跪地俯拜。
“嗯,你好大的官威,竟敢對皇上親封的縣主進行抓捕,你有幾個腦袋夠砍呀。”
“殿下饒命,小人知錯。”
“芸兒,他們有沒有傷到你?”風洛塵大大方方地走近芸殊,貼心地問道。
芸殊一笑:“就憑他也能傷到我,隻是這個人極不适合再當縣尉,沒有一點判斷和分析能力。經他判的案,恐怕要冤死不少人。”
風洛塵轉向紀白:“你去新奉衙門傳我的話,讓縣令革除此人的官職,不可再錄用。”
“是。”紀白轉身離開。
賈縣尉直接癱坐在地上。占捕頭派了兩個捕快将他送回衙門,自己小心翼翼地地下來聽命。
龐敏見過芸殊,并問了具體情況,開始查看現場。三個倉庫,隻有其中最後的那個倉庫裡,還剩下麥子沒有被運走,全都堆在一邊的角落裡,約莫有七八千斤。
“我們共三萬多斤麥子,隻有最裡面的倉庫沒怎麼動,大概被運走了兩萬多斤,光馬車就要二十多輛,他們走不遠?”芸殊笑道。
“你好像并不急?”風洛塵笑道。
芸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風洛塵差點笑出了聲。
龐敏詫異地看着他們,問:“怎麼了?”
風洛塵和芸殊忙擺手,表示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