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9章 打賭
江知莊轉頭一看,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正愣愣地看着他們兩個人呢。
“喲,這裡還有位小客人,你找不到爹和娘了嗎?在這裡幹什麼?”江知莊不屑地問。
“我是來買棉花種子的,憑什麼我和掌櫃的還沒聊完,你跑過來直接把掌櫃的拖走了?我在你前面,不應該有先來後到嗎?”芸殊不急不躁地說着。
“你才買幾斤種子,我是要一百畝地的種子,掌櫃的那肯定是先接待我的呀?”江知莊得意地說。
“哼,買得多就優先,什麼道理,難道天底下的人都要讓着你嗎?掌櫃的,你說句公道話吧。”
李掌櫃撓了撓頭,給芸殊鞠了一躬:“孩子,你能不能稍等一下,這位老爺是祈福棉莊的知莊,他這邊是正事。”
“我也是正兒八經地要買種子。你不能因為某人買得多,職位高,就丢開我去迎接他。何況祈福棉莊,一個幾年都不達标的破棉莊,号稱麗山鎮第二大的棉莊,卻幹不過人家的小棉莊,原來是知莊的素質太差了。”芸殊一般不罵人,要罵就往他最痛處戳。
“你,你是哪家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大言不慚。我祈福棉莊怎麼了,就礙你眼了?”江知莊也怒火中燒起來。
“我說的,祈福棉莊是個垃圾,生産那麼一點點棉花,還好意思出來吆五喝六的。”
“我們的生産總量在麗山鎮棉莊中也是前二三名的,你說我們才生産一點點。那小姑娘,看來你家也有棉田啰?産量是多少?”江知莊壓了壓怒氣問道。
“有,兩個月前買的,共計八十畝。江知莊,要不我們來打個賭。”
“怎麼賭?”
“今天秋季收棉花時,咱們來比一比,是你們收獲的多,還是我們收的量多;當然,還要質量好,怎麼樣?”
江知莊哈哈哈大笑起來:“也就是說你八十畝地要和我五百畝地比總産量?”
“對,就是這意思,你敢不敢接受挑戰?”
“那你的棉莊是哪一家?”
“芸錦棉莊,就是原來的李氏棉莊。”
“哈哈哈”江知莊狂笑起來:“就那個山坡上的荒地,哈哈哈,那是沒人要的一塊地,竟然是被你拿走了。”
“正是,怎麼樣,敢不敢賭?”
“好,我就接下你這一賭了。說吧,賭注是什麼?”江知莊來了興趣。
“這樣,輸了的人賠一百兩銀子,再在麗山廣場上公開向對方賠禮道歉。怎麼樣?”芸殊提出賭注。
江知莊一拍大腿:“你個小屁孩,你爹娘能讓你這麼幹嘛?一百兩銀子可不少的,你拿得出來嗎?”
芸殊沒有回話,而是伸手就從兜裡摸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擺在桌子上。
唬得旁邊的人都大吃一驚。
“我家裡的事都是我作主,不用和爹娘說什麼?”芸殊認真的說道。
“如果你的棉莊真比我們棉莊總産量高,質量還好,我不光是拿以上的賭注,我祈福棉莊的知莊從此給你當。”
芸殊挑釁般地問道:“你是祈福棉莊的負責人嗎,你上面是不是還有莊主?如果你不夠分量那還賭個什麼呢?”
“當然,上面是有莊主,那是鎮裡的魏大人,也是縣城裡的知縣大人。在祈福棉莊就是我說了算。”江知莊說道。
“那行,我們要不立個字據,如何?”芸殊說。
“成。”江知莊讓李掌櫃地給他們寫字據。
李掌櫃的扯了扯江知莊的衣角:“老江啊,你這是幹嘛,還和一個小姑娘扛上了。這有意思嗎?”
“别廢話,寫吧!”江知莊就是這個脾氣,好勇好鬥,和誰都要争個赢的。
李掌櫃的搖搖頭,隻好寫了兩份字據,兩人簽字畫押。芸殊拿了一張揣到兜裡,徑直出了店門。
李掌櫃的忙叫道:“哎,小姑娘。你不買棉花種子了嗎?”
芸殊擺了擺手,走了。
李掌櫃歎了口氣:“還說買種子,多半是騙人的小孩吧?”
江知莊笑了:“她沒有騙人,那個買李氏棉莊的人就是她,我偶爾在魏大人書房見過購買契書,就是這個叫葉芸殊的小姑娘。外地來的,我到要看看,她八十畝地怎麼赢我五百畝地。”
“如果她赢了,你真的把祈福棉莊給她管理嗎?”李掌櫃的擔心起來。
“她怎麼可能赢,如果真有那麼大本事,我心甘情願給她。”江知莊爽快的說道。
“唉,去看種子吧。”
兩人這才進了房間。
芸殊從種子鋪出來,街面上人多,她得找個偏僻的地方,把棉花種子拿出來。
有一條巷子,沒有人而且靠種子鋪也不算遠。于是,芸殊快速地将四百斤棉花種子掏了出來。
她在旁邊等着,也快中午了,卞賢應該會找過來吧,等半個時辰,不來自己就租一輛馬車回芸錦棉莊。
一刻鐘過去了,聽到有馬車聲,芸殊忙站在了巷子口,果然是自己的踏雪。芸殊揮手叫道:“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從車窗口鑽出來一個小腦袋:“是芸姐姐。”正是小鵑。
卞賢也聽到了她的叫聲,便趕了過來,有點詫異:“姑娘,這裡沒有種子鋪子,怎麼放在這裡?”
芸殊笑着解釋:“他們的倉庫在裡面,是我讓他們放在這裡就行了。”
“哦。”卞賢便将種子一袋一袋地搬上車。
“芸姐姐,你很累了吧?”小鵑關心地問。
“不累,我們直接去芸錦棉莊。”
“好呐,”卞賢一抖缰繩,馬車直奔芸錦棉莊。
大家都在,一見他們來了,都上來幫忙。
張保山已經從鎮上來回了兩三趟,買回來了不少農具,主要包括犁、耙、鋤、耧車(或點種器)、鐮刀等,還有去籽用的如攪車、彈弓等。
又買了一頭大黃牛。幾個小孩子們圍着它叽裡咕噜說着什麼。
芸殊笑着說:“芽丫,這頭牛以後就歸你管了,你要管它吃飽,如果需要誰協助,你直管吩咐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
“嗯,我喜歡它,它對我也很友好,以後我負責放牛了。呵呵呵!”芽丫很高興、也很神氣,因為她覺得自己能幹大事了,連唯一的一頭牛都歸自己管了。
黃二牛兩人也砍了幾根碗口粗的樹,已經在整理,他說下午就能做出床來。
芸殊随意看了看地,那些後長出來的灌木叢,也清理得差不多。
吃過午飯,芸殊對張保山說:“四叔,明天我要回一趟埔田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