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4章 有人插隊
隊伍裡,有人在鬧事兒。
這些人都是附近村子裡的莊稼漢,隊伍前面吵哄哄的。原來是有一個老爺爺帶着孫女挑着一小擔芸苔籽,正排在隊伍的前面,還有四五個位,就輪到他們了。
這時,有個黑壯漢子推着一輛獨輪車,旁邊跟着一個妝扮俏麗的婆娘。兩人一看,隊伍這麼長,得等到什麼時候啊。他們見了這爺倆,于是,就過去插隊。
小姑娘不讓,那俏婆娘一瞪眼,嚣張跋扈地說:“小丫頭片子,插個隊怎麼了,你沒聽說過株樹徐家的徐豹子嗎?識趣的就閉嘴。”
小姑娘看起來十一二歲,她非常鎮定自若,看了看那俏婆娘,又看了看推車的壯漢子,笑了。她扯開嗓子喊道:“大家評評理,他插隊,有沒有理,大家同意嗎?”
其他人都很憤怒,可擡頭一看,又聽到剛才那女的說,是徐豹子,便都不敢作聲。原來這個黑壯漢是有名的混子,外号徐豹子。這人一身力氣,在附近常幹壞事,經常搶人家的東西,打傷别人等,無惡不作。
大家都不敢惹他,他是孤家寡人一個,和誰都敢拼命。他身邊的這個婦人,是他的一個姘頭,自己的兒女不管,天天跟着他鬼混。
小姑娘喊了幾聲,居然沒有人作聲。
俏婆娘得意了,下巴一揚:“哼,丫頭片子,看看吧,沒人說話吧,我勸你最好也别逞強,後果你承受不住的。”
老爺爺也拽了拽小姑娘衣領子,小聲勸道:“乖孫女,别說了,我們惹不起人家。”
沒想到,小姑娘挑起擔子,走出隊伍,朝前面第一個人走去。然後,毫不客氣地把擔子放在最前面:“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能随便插隊,各位那我也有急事,不想再等了,謝謝大家。”
大夥全被她整愣了,這是什麼操作?
等那排在第一位置的漢子反應過來後,大發雷霆:“哎,小丫頭,你怎麼跑到我前面去了,我前面的人剛進去,下一個就是收我的貨了,你,你這是幾個意思。”
說完就要來掀小姑娘的擔子。
“慢,小姑說得對,這個位置她可以占。”芸殊笑嘻地地走上前制止他。
嘿,今天邪了門了,小姑娘來插隊,又出來個稍大的姑娘給她站隊:“你們都是誰呀,我排隊一個時辰了,好不容易才排到這裡,你們休想吃現成的,都滾遠點吧。”
後面排隊的,這時便紛紛起來譴責。
“我們都排了很長時間了,小丫頭,你不能一來就占便宜吧?”
“對,人怎能不勞而獲呢?”
“做什麼事都得有個先來後到的,如果大家都不講規則,這世間不就亂套了嗎?”
“小丫頭,去後面排着吧。”有人甚至叫喚道。
“這位姑娘,你又不賣芸苔籽,管人家的事做什麼,走吧!走吧!”排在第二位置的胖婦人趕芸殊走。
芸殊冷冷地看着他們,還真有點意思,那自稱徐豹子的大漢插隊沒問題,竟然都來批評這聰明的小丫頭。
這世道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啊!
徐豹子得意地看着其他人,看樣子他很滿意,滿意自己的威名,也滿意大家的表現。
這時從院子裡出來兩個人,他們看了看小姑娘,問道:“這是你的貨吧,跟我們進來。”
小姑娘剛要挑起擔子往裡面走,那原來排在第一位的漢子大吼一聲:“慢,這裡本來是我的位置,被這個小姑娘插隊了,應該先驗我的貨。”
小姑娘不卑不亢地說:“對,我是插隊了,但大家都同意的,而且這裡的規矩就是歡迎插隊,你們說是不是?”
衆人啞口無言。
兩個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芸殊走上前,站在了大門口。
“幫這個小姑娘驗貨吧,她是對的。”
人群起哄:“插隊的到最後去排隊,大家的時間都緊呢。”
“對,去後面吧。”
芸殊始終是笑着看着大家,她忽然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想說了。
“你是誰呀,憑什麼可以在這裡指手畫腳的,滾到一邊去,輪不到你在這裡撒野。”那個徐豹子見芸殊始終幫小姑娘,于是他大聲喊道,這是賊喊捉賊。
芸殊沒搭理他。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芸殊面前,嘿嘿一笑:“喲,小姑娘長得不錯,是從外地來的吧,你肯定不認識我,劉豹子,這方圓十幾地有誰敢惹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長得像頭豬,還自稱豹子,滾吧,這裡不歡迎你!”
“嘿嘿,小姑娘罵得好,我喜歡。不如你跟了我,今天我就全依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徐豹子猥瑣地笑着。
“啪啪啪”幾個嘴巴子扇得脆響。卞賢早就忍不住了,主動出手,敢對姑娘有如此龌龊的想法,該死!
徐豹子被打懵了,隻見一個人影晃動了一下,自己挨了幾巴掌,面前又空空蕩蕩,見鬼了!
芸殊笑嘻嘻,身後站着卞賢和鄭喬遠。
這時,那兩個夥計發現了鄭喬遠,忙施禮:“喲,鄭管事來了,怎麼不進去呢?”
鄭喬遠說:“姑娘來了,我是陪她過來瞧瞧的。”
“姑娘,在哪裡啊!”兩個夥計看到了芸殊,他們是後招進來的,并不認識芸殊。
鄭喬遠忙向大家介紹起來:“各位,這位芸姑娘就是芸錦莊園的莊主,也是芸苔油作坊的東家。”
大家都大吃一驚,怪不得這姑娘說話辦事不緊不慢的,原來是東家。
芸殊笑着說:“你們先去幫這個小姑娘驗貨,另外多送五斤芸苔油給她。”
兩個夥計忙答應。
小姑娘懂事地給芸殊深躹一躬:“謝謝芸姐姐,不用,太多了。”
芸殊十分喜歡這個機靈的小姑娘,将來要是能請去火鍋店做事,在前堂做迎賓,那太合适了。她問:“小妹妹,怎麼稱呼你呢?”
“芸姐姐,叫我四妞,家住劉家莊,這是我的爺爺。”
芸殊忙上前與老爺爺打招呼,老人家穿着打扮破舊,很拘謹,一雙粗糙的手不停地在胸前搓揉着。
芸殊示意他們先進去,夥計們也不敢要老人或小姑娘挑擔子,主動挑好擔子進了作坊。
芸殊正準備也進屋,從遠處跑來一男一女,他們渾身是泥,男子身上還有幾處傷痕,他們氣喘籲籲地叫着:“有人打劫,有人搶我們的東西。”
大家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