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不語，攻勢不減。

　　大戰過後，下界崩毀，青龍用自己的身軀重建下界，将混沌的魂魄一分為四，鎮壓下界。

　　下界重建後，殘存的修士們重建宗門，殘存的魔修們被趕到更貧瘠的地方，重建四方魔域。

　　所有人都知道，混沌被鎮壓，魔君生死不明，魔核已經完全攻占魔淵，魔淵入口遲早會打開，遲早會殃及靈修界。

　　此後數年，魔修與靈修界更加水火不容。

　　直到多年後，第一個魔淵入口在北地魔域開啟。

　　此後的事，江小水已經知道了。

　　魔君蘇醒，他在天玄宗打開第二個，第三個魔淵入口，要把整個靈修界拉入魔淵。

　　混沌的記憶停留在下界重建，再往後是一片虛無。

　　江小水從混沌的記憶中退出來，看着面前的混沌逐漸變成一團紅色的漩渦。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混沌就是魔淵的第四入口。”

　　靈龜：“為什麼這麼說？”

　　江小水道：“梼杌當初說他看到我吞噬了整個下界，我們都以為他是看錯了，把魔淵當成了我。”

　　她指着面前的紅色漩渦，随着魔氣湧入，漩渦越來越大，覆蓋大片海洋，像是一個口袋形狀。

　　“你看它現在的樣子，像不像我？”

　　靈龜不悅：“她怎麼能跟您比，您天生麗質，姿容萬年來絕無僅有，它一個破口袋怎麼能比。”

　　江小水被誇得很熨帖，點了點頭：“那她到底像不像我？”

　　靈龜：“……算像吧，顔色一樣。”

　　江小水：“我們在梼杌的記憶裡看到的天梯入口的第四魔淵入口，其實是混沌。”

　　靈龜想了想，明白過來：“青龍封印的隻是她的四片殘魂，她的本體早就和魔淵融為一體了。”

　　“不是融為一體，混沌就是魔淵。”江小水：“她誕生于混沌，體内充盈混沌之力，魔核與她力量同源，真正的魔淵早就被摧毀，後來的魔淵是混沌的本體。”

　　同樣的道理，如果有一天天淵的靈泉爆發，天淵被摧毀，她必定會吸收靈泉的靈力，屆時她的身體會化作新的天淵。

　　靈龜顯然也想到了同一個方向，道：“天淵崩毀，世界早就不複存在，您不必犧牲自己。”

　　江小水：“好。”

　　靈龜心裡有點慌，他們已經很久沒回天淵了。

　　也不知道天淵裡面是什麼情況。

　　他轉移話題：“主人，青龍的神格真在混沌手上？”

　　江小水搖頭：“我詐她呢，當然不在。”

　　這時候，江小水衣袖中閃過一道青光，她從袖子裡摸出來一片黑色的鱗片。

　　“黑龍鱗？”靈龜驚訝。

　　一縷青色的龍魂從鱗片中飛出來，它懸于半空，隻有巴掌點大，看起來搖搖欲墜。

　　這縷青龍魂魄看起來很虛弱，一陣風就能吹散。

　　它出現的時候，對面的漩渦忽然停下來。

　　空氣仿佛凝滞。

　　漩渦中央逐漸凝聚出人形，夜闌化作一道旋風沖過來，雙目赤紅：“你終于肯現形了。”

　　青龍的魂魄搖搖欲墜，在黑霧的沖擊下，瞬間潰散。

　　夜闌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