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 章 隨邊弘以袖遮面,齊冠首以徒訓師
「吳奎當年挾天子以令諸侯時,符氏一族曾被吳奎舉族以逆謀罪治罪,男丁皆亡,女眷則被盡數充入了城郊軍妓營,但這些女眷,卻是在城郊軍妓營裡面安然無恙生活了近一年後,才在同一日內突然集體自縊的。」
「嗯?還有此事?」隨邊弘神色嚴肅起來:「您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林知皇沉聲道:「這是如影隨形處的影使,近來從一名此前在盛京城郊軍營內當值過的百戶嘴裡,偶然探聽得來的消息。」
「如今知道此事的人甚少,就算知道此事的人,也輕易不在外面談論此事,皆守口如瓶。」
「故而大部分人都以為符氏一族的女眷,是在當初剛入軍妓營內時,便全數自縊了的。」
「此事好像是魯相國封鎖的消息,事情尾巴也處理的很乾凈,讓人無處可查。」
「此事定有蹊蹺,聰淵你此去新皇城,暗下去查查。」
「魯相國一定與此事有關。」
話說到此,林知皇神色亦是嚴肅起來:「本王雖然不知道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何事,但魯相國既然花如此大精力掩埋此事,必然有其理由在裡面。」
「或許,能深挖出他的軟肋。」
隨邊弘沉默了。
「聰淵,總有一日,本王會與他對上。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林知皇從書案後站起身,行至隨邊弘身前,眸色銳利的與他對上視線:「魯相國此人,野心極大,本王不能輕忽他。」
隨邊弘澀然道:「主公說得沒錯。」
林知皇見從來都肆意張揚的隨邊弘露出此等神色,擡手幫他理了理散落到肩前的幾縷青絲,緩聲道:「天下要合,必有交戰。交戰雙方,不能手軟。」
隨邊弘聞言,瀲灧的桃花眼中終於浮出一絲堅定之色,頓首道:「剛才是邊弘優柔了,多謝主公點醒。」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林知皇仰首笑望隨邊弘,鳳眸之中溢出淺淺地溫柔,讓正與她對視的隨邊弘一時怔然。
林知皇緩聲道:「本王的聰淵,看似無情,實則最是重情呢。」
「主公.....」被人看穿的隨邊弘面上先是露出愕然之色,緊接著大退一步,以袖遮面。
林知皇見向來姿態矜貴慵懶的隨邊弘,驟然在自己面前失去了表情管理,不由低笑出聲:「擋何?本王不笑話你。」
「少騙人。」隨邊弘嗡聲道。
「哈哈,真的。重情是好事,聰淵作何怕被人看透?」
「邊弘乃浪蕩之人,重什麼情?不行,會被人笑話的。」隨邊弘難得語無倫次起來。
「是嗎?誰會笑你?哈哈哈哈!」林知皇朗笑出聲。
正以袖遮面的隨邊弘無語了一陣,而後連告退禮都未行,遮住快燒成猴子屁股的精緻俊臉,落荒而逃地衝出了林知皇的書房。
林知皇清越地笑聲,直至隨邊弘沖奔出書房時都沒歇下去。
臨坊先生與齊冠首兩人從後花園院內散步鍛煉身體回來,正好在將要進入正殿垂拱門時,撞見了以袖遮面的隨邊弘狂衝出了主殿院門,師徒倆一時間面面相覷。
「他被調戲了?」臨坊先生看著隨邊弘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著下顎,揚眉問身旁氣質如仙的齊冠首。
齊冠首閉眼,忍無可忍道:「師父,您能否正經點,這是在權王府上,不是在臨坊書院。」
「守山那弟子臉紅成這樣,為師合理推測,怎麼不正經了?」
「您推測這個的思想就不正經。」
「為師的思想明明挺正經的,哪來的不正經?」
「師父,您非要胡攪蠻纏和冠首來繞口令嗎?」齊冠首煙淺的眉宇間褶出一絲痕迹。
「為師這是在爭辯。」臨坊先生挺起胸脯,露出一副我很正經的表情:「為師從來都是一個正經的人。」
齊冠首:「........」
齊冠首扶額,嚴厲道:「師父,冠首說了多少次了,權王殿下到底乃女郎,有些事您莫要拿來玩笑!」
臨坊先生終於氣勢稍弱,微嘟了嘴:「最近老夫準備選官的試題已經很累了,你這逆徒不幫為師分憂也就罷了,還要剝奪為師唯一的快樂!」
齊冠首額上青筋暴起:「您的快樂為何要建立在調侃殿下的私事上?」
「有嗎?為師隻是關心而已嘛.....哪有你說的這麼難聽......」臨坊先生嘟囔。
「莫要狡辯。」
「主公私事才是大事,這關乎到子嗣!」臨坊先生據理力爭。
「師父!」
「為師叫你師父還差不多,初瀾你最近吃炸雷了啊?」
齊冠首忍無可忍:「是!」
臨坊先生氣勢弱了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主公的士呢,主公都不在意這些......」
弄不好主公將這些事還是當做樂子來聽的。倒是初瀾年紀輕輕卻是個老學究,竟是這般在意此事。
難道......
臨坊先生想到此,眼眸驟亮:「你......」
臨坊先生話還沒有說完,齊冠首就知道他要說何,凝聲否認道:「不是。」
「師父,您能否有點當世大儒的樣子?莫要再拿此事隨意揣測!」
臨坊先生蔫了。
「您還是快些回自己的書房吧,不是還有考題要趕著出完嗎?」齊冠首面露不耐的雅聲道。
「哼!逆徒,就會讓為師不開心。」
「您若開心才是出大事了。」
「哼!」臨坊先生怒氣沖沖的轉身,往自己所居的官博院方向走去。
齊冠首看著臨坊先生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終於鬆了口氣,回頭一看,身形立時頓在了原地。
「殿下.....」
「您何時在此的?」
「剛剛?」林知皇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