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亂匪頭領出,自封衝天將軍
翌日,天光大亮,林者雲與溫南方各派了一名部曲,下山去往鄶縣,打探鄶縣最新的消息。
日落時分,兩名部曲面色倉皇而回,皆是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林者雲派出的部曲抖著聲音叉手,搶先急聲稟報道:「家主,鄶縣城門此刻已經城門緊閉,城頭上吊著數顆頭顱!黃縣丞和魏縣尉的頭顱就在其上,另有數名小孩的頭顱,也弔掛在其中,都是府上的庶郎君與庶娘子們......奴還看見了您的友人,王家王吉的頭顱.....他們....皆都被亂民們吊首城門示眾了!」
林者雲霎時臉色驟白,身體劇烈地搖晃一下,直挺挺向後倒去。胡三見狀,立即上前兩步,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暈死過去的林者雲。
另一邊的王題,也聽到了親爹王吉的死訊,亦是悲愴地一聲清嘯,伏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裴菱雪則是驚懼異常,搶行兩步,失態地拉住前來稟報消息的部曲衣袖,凄聲驚問道:「暉兒呢?可有在那城門上,看到我暉兒的首級?」
見部曲聞言後果斷搖頭,裴菱雪大喜過望,喜笑兩聲,一懼一喜之下,身體受不住衝擊,緊隨林者雲之後,也暈倒在地。
溫南方對自己派下山的部曲青雲細問道:「是何人在吊首示威?流民中,已出現領頭人了?」
「是!」青雲叉手回稟道:「鄶縣已經被一名叫楚大郎的流民給佔領了,此次流民攻城,就是他所主導策劃。」
溫南方凝神細思片刻,續問道:「還有什麼關於這楚大郎的消息?繼續說來。」
「聽鄶縣城中逃出來的百姓說,這楚大郎目前已自封為衝天將軍!更是已將城中的富豪鄉紳殘忍的屠戮殆盡,他們的妻妾,不是被衝天將軍送入了軍妓營,就是被其作為戰利品,嘉獎給了那些攻城有功的下屬了。」
青雲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彙報道:「城中百姓,願意歸順的,便可活,若不從,便殺之。所以但凡有點家底的百姓,現在都在往城外逃。沒逃走的城中百姓,凡為青壯的,如今皆被楚大郎強征為兵。奴還聽說,這亂賊準備休整五日,便再去攻打前方庫縣!」
「不妙,不能讓這楚大郎再繼續壯大下去!」林知皇在一邊也聽的分明,隨即下令道:「溫南方,速速為我父代寫一封書信。我們要將此事,提早告知庫縣縣令,讓他早做防守。這楚大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組織起這夥流民散勇隨他攻城,必有其過人之處,得讓鄰縣縣令提早提防,切莫將其等閑視之。」
林知皇反應極快,聽聞此消息,並未將心神浪費在憂懼之上,反是冷靜理智的開始思索眼下情勢,一刻都不耽誤的布置安排後續事宜。
溫南方昨日既然拜了林知皇為主,成為其從屬,不論認主過程如何,此事已是事實。這會被其派事,倒也不矯情,頷首領命。
在幾名僕婦伺候筆墨之下,溫南方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就將鄶縣此刻的情形,以及叛賊衝天將軍後續欲攻庫縣的計劃,用最簡潔的遣詞語言,呈在所書之信上。
溫南方在代筆寫信時,林知皇轉首繼續吩咐一旁的比列道:「比列,將爹的官印拿來。」
林者雲和裴氏現已都暈倒,林家主人中,目前就林知皇身份最高,她的吩咐,比列自然不敢不從,叉手應了一聲諾後,便從昏迷不醒的林者雲腰間解下一個布袋,官印就在其中。
林知皇將官印拿到手上後,溫南方也已書寫完畢擱筆,將書寫好的警示信遞給她。林知皇擡手接來,淺淺地在信上掃了一眼,將字全部記下後,便裝作看懂了其上內容,似模似樣的嘉許點頭,果斷印上了代表鄶縣縣令身份的官印。
這番姿態下來,若有誰說林知皇識不得這信上的任何一字,誰會信?連林知皇自己都不敢信。
等稍微安全過後,該是要儘快擺脫「文盲」了。否則這事要露了餡,剛拐到的從屬,怕是要被嚇跑。試問,有哪個有才之士敢信一個目不識丁的主公,能帶他征服天下?誰敢?第一次做『文盲『的林知皇,內心五味雜陳。
林知皇親眼看著比列用印泥將警示信封好,放入竹筒。
而後,林知皇鄭重地將裝有警示信的竹筒交給三名部曲,讓他們去牽了山下藏匿的馬匹,快馬加鞭將這封書信送至庫縣縣令手上。
三名部曲接過竹筒,齊聲應諾,領命下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