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116章 自裁謝罪?
“我要。”妘承宣插話。
雖然是粗面烙的,但聞着還挺香的,饞的他流口水。
重點是這樣熱鬧的氣氛,吃起來更為美味。
姜瑾笑着道:“行,那就一人來一份。”
女娃大喜:“好嘞,我這就讓我阿娘給您幾位做。”
“阿娘,要四份。”她回頭看向站在鍋邊忙活的母親。
婦人擡頭笑着應下:“好嘞。”
女娃回頭看到站着的姜瑾幾人,她有些尴尬的絞着衣角。
“我們這裡條件簡陋,沒凳子給你們坐。”
雖然她的攤子一直以來都沒凳子的,但面對這幾人,不知怎麼的就感覺慢待了。
姜瑾笑着道:“不用,站會就成。”
她又有些好奇:“你們這是新開的集市嗎?”
女娃點頭:“我們這裡偏僻,距離縣城有十八裡地呢,太遠了,縣令允許我等每逢初一十五在這開集市,我們附近幾個村的人可以交換或是采買些實用的東西。”
姜瑾狀似無意問道:“現在糧食不是限購嗎?你們怎麼有糧出來買賣?”
女娃情緒低落下來:“我家五口人,阿奶年齡大,阿弟年齡小,吃不了太多,我和阿父阿母吃少些糧食就省出來了。”
“掙的錢就給阿奶開藥,她病了,每個月都要吃藥。”
姜瑾暗暗歎氣,百姓的日子果然還是苦的。
女娃又擡起頭,臉上挂滿是笑意:“不過我們的日子很快就能好起來,我們有地了,剛插秧下去,我阿父就去開路了,每個月都有工錢呢。”
正說着話,他們的胡餅好了,熱氣騰騰聞着确實很香。
冬至忙付錢。
幾人一人拿着一個胡餅,邊吃邊在集市逛了起來。
集市熱鬧,叫喝聲不斷,有賣木簪的,有賣土布的,還有賣籮筐掃把等物的,無一不是百姓日常所用。
姬文元壓低聲音問道:“這合規嗎?”
這個時期一般都不給私設集市,而這裡卻光明正大的擺了。
他可是知道,鹽州如今正是自己的大兒媳蕭有儀主事。
姜瑾看着熱鬧的集市:“非常時期行非常事,這些人隻是為了活的更好,換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并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她倒是覺得這樣的模式挺好的,這個時期的百姓家裡大多連頭牛都沒有,更别提牛車了,去哪都靠兩條腿,出行極為不便。
嘉虞國又是剛剛收回不久,官道等交通要道也還沒能建好,想立刻改善交通是不可能的。
既如此,還不如就近設集市點,既能方便百姓,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目前并不好的的經濟市場。
冬至有些好奇:“我看有些商家好像不是附近的百姓,應該是從縣城運貨過來賣的。”
不遠處有幾個買布賣成衣陶碗的攤子很成氣候,一看就不是百姓能手工制作的。
姜瑾踱步過去,在一個賣布的攤位上停了下來。
攤主難得在這樣的集市上見到如此貴人,忙笑着招呼。
“客官您看看,這些可都是好布,麻布棉布都有。”
姜瑾拿起一卷細棉布看了起來:“你們是從縣城過來的?”
攤主也不瞞着:“正是,我東家在附近幾個縣都有商鋪,每到集市之日我們便會運點貨出來賣,既方便了百姓,我們也能額外賺點。”
姜瑾好奇問道:“附近郡縣都有這樣的集市嗎?”
攤主是個健談的,他笑着道:“看情況,有些地區距離縣城近,或是人口稀少的就沒設集市點。”
他繼續推銷自己的貨:“要買嗎?客人放心,我們手續齊全,都是合法合規的。”
“你們這要布票嗎?”姬文元忽地問道。
攤主解釋:“那是自然,如今棉布麻布的廠坊都在官府手裡,我們批貨都有登記的,要收回的布票也都有數,可不敢随意賣。”
姜瑾身上沒布票,隻得笑着道:“我先看看。”
攤主也不生氣,也不敢生氣,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再說了就是聊了幾句,犯不着。
回到營地時,飯食的香氣已飄滿整個營地。
夏蟬衣忙上前:“主公,如何?”
姜瑾擺手:“無事,就是開了個集市,午食吧,下午繼續趕路。”
“走不了了,我們被圍了。”樓海的趙瑜面色灰白。
他們退至合東州後,瑾陽軍依然步步緊逼。
利用地形等優勢對瑾陽軍伏殺阻殺,雖然拖慢瑾陽軍的推進速度,但阻攔不了他們的步伐。
他隻得步步退,最終被圍困在宿綏郡雪泺的一處海邊。
身邊隻餘幾百忠心将士,且大多受傷。
而圍困的他們的瑾陽軍此時卻有幾千人。
雲羽和謝南箫騎馬而出,看着滿身血污的趙瑜,臉上面色無波。
“降嗎?”雲羽開口。
吳從炜怒喝:“我們陛下死也不會降的,我們與樓海共存亡。”
謝南箫拍了拍手掌:“不錯,有骨氣,既如此就受死吧。”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瑾陽軍士兵擡起手裡連弩。
吳從炜唰的擋在趙瑜前面,臉上滿是絕望悲怆,他們今日是真的逃不過去了。
趙瑜也不想逃了,從廣陵逃回泰依郡,又從泰依郡逃到宿綏郡。
自從瑾陽軍攻打樓海開始,他就一直在逃,越逃他的兵越少,越逃他的地盤越少。
到了如今,陪在他身邊的兵隻餘幾百,而他也被逼到了逃無可逃的地步。
前面是瑾陽軍,後面是萬丈深淵。
他忽地站直身體,理了理衣衫:“不用你等動手,孤無顔面對列祖列宗,愧對樓海百姓,今日我自裁以謝罪。”
歸玉大急:“陛下,不可!”
趙瑜搖頭:“我們已無退路。”
或許是抱了必死決心,這段時間壓在心口的大石反而輕了不少。
唰。
他抽出腰間佩劍,看向雲羽和謝南箫的眼神帶着不甘。
“你等侵占我樓海,必遭天譴!”
謝南箫冷哼:“說的你多無辜似的,你進京逼宮造反,面對我等你又抛棄百姓逃亡。”
“趙嘉歸位下旨讓你等歸降,你卻抗旨不遵,你這樣的連個枭雄都算不上,隻是一個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
“還有臉下去面對列祖列宗?我要是你,死之前都得先毀容。”
“你!”趙瑜被氣的面色漲紅,隻覺羞辱無比。
謝南箫冷哼:“行了,你不是要自裁謝罪嗎?趕緊的,我們還要回去吃午飯呢。”
噗。
趙瑜噴出一口血,差點厥過去:“你,你欺人太甚!”
謝南箫都無語了:“你到底死不死,不死就降,不降我們就動手了。”
噗嗤。
趙瑜趙瑜忍受不住這樣的羞辱,一劍抹了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