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49章 混鬥?
砰!
一聲巨響,鮑黟的上身砸在地上,濺起一地血水和灰塵。
锵!
他的大刀落地插在不遠處,發出陣陣哀鳴。
而他的下身還騎在馬上往前奔去。
直到奔出七八丈遠才砰然倒地,馬兒發出凄厲嘶鳴,似在感傷自己的主人。
卞淮瞳孔驟縮,握緊缰繩的手再次收緊,粗大的關節泛着青白。
他可算知道為何文夏城有四大将,卻一個都沒能逃出來了!
如此猛将,再加上連弩威力,又是夜晚突襲,全軍覆沒也就不奇怪了。
就連韋泰都震驚了,那天晚上的戰鬥他并未跟妘承宣一起,并不知他的實力。
此時看到,才真正知道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傻小子竟是個大殺器!
妘承宣甩了甩刀上血水,騎馬緩步來到鮑黟面前,居高臨下看着他:“你死了嗎?要不要我幫你?”
鮑黟此時還沒死,他轉動眼珠看向妘承宣,看到他眼裡的無悲無喜。
他隻覺心中一寒,嘴角不時溢出鮮血。
他說不了話,也不想說話,隻把頭扭向戢軍方向,眼裡閃過不甘和不舍,身體劇烈抽搐幾下又趨于平靜。
妘承宣這才擡頭看向戢軍方向:“下一個是誰?上來!”
現場鴉雀無聲。
必圖等人隻覺心底發顫,如此戰力,他們如何戰?
瑾陽軍到底從哪找的這等悍将?
卞淮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擡頭看向城牆上的姜瑾:“你們就無其他将領,下一局還是他?”
姜瑾笑笑:“你們沒說不能同一人應戰吧。”
她神情傲然:“你看他,神情愉悅,動作輕盈,舉止有禮,遊刃有餘,自然不用換将。”
卞淮:“……”其他詞就算了,舉止有禮是什麼鬼?
妘承宣卻把胸膛挺了挺,臉上帶上笑容,姑姑在誇他呢。
必圖怒極:“按常規都是一局換一将。”
姚稷都被氣笑了:“吾等又不是沒鬥過将,什麼狗屁常規,輸不起就滾回你們關外去。”
必圖被他氣的面色漲紅,卻也不知該怎麼反駁,因為鬥将本就沒什麼所謂的常規。
卞淮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換了策略:“既然如此,那混鬥總可以吧?”
這個瑾陽軍小将剛剛隻出了一招,不能探出他的真正實力。
但他很清楚鮑黟的實力,即使他出手,鮑黟不會輸的那麼快。
當然,他不會承認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隻覺應是鮑黟大意輕敵了。
但,不可否認,這個小将絕對是個猛人,實力強大。
不過,他不信瑾陽軍所有将領都有這樣的本事,所以幹脆來個多人混戰,必将這個小将拿下。
對于混戰,姜瑾是沒意見的:“既然這樣,那就各出六人,一局定生死?”
他們定的是七局,按理說再派三人出場即可,畢竟赢四局就行。
姜瑾不過是為了多殺對方幾個将領罷了。
卞淮自然也沒意見,劈屎大将給他的威懾太大了,越多人他們的赢面就越大,畢竟他戢軍的勇将可不少。
他看向必圖,隻是不等他說話,必圖就開口了。
“大将軍,末将舟馬勞頓昨天才到,并未恢複到最佳狀态,此戰事關重大,末将怕有所閃失。”
卞淮的眼睛危險的眯起。
必圖卻是不急不躁,面色平靜,打定主意不上。
這樣的猛将,他完全沒把握,自然不會主動請戰,被動也不行。
卞淮忍下心頭怒意,轉頭看向扈佐:“為我們族人而戰的時候到了。”
他也不想派手下唯一的大将出去,但此局事關濮南郡生死,他必須派一員大将上去鎮場。
裘林和呼秋德在大營駐地鎮守,以防瑾陽軍有其他動作。
必圖不願冒險,他手頭的大将就隻剩下扈佐。
扈佐心裡一凜,片刻他鄭重點頭:“末将必拿下此局。”
戢軍選将的時候,姜瑾這邊倒是沒什麼好糾結的。
她的将領不多,但個個都是好手。
霜降是必須要上的,有她和妘承宣,這場基本就穩了。
褚青太久沒鬥将,他堅持也要上場。
韋泰也想上,不過他胳膊受傷了,隻能等下次機會。
姜瑾又點了葉殇,紀信,李遷。
沒被點上的姚稷等人雖然失望,但也知道主公有意開始鍛煉武将。
當戢軍看到瑾陽軍這邊全是年輕面孔時,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真的太年輕了!
如果再讓他們成長起來,那以後……
卞淮下令:“全都殺了。”
扈佐點頭:“大将軍放心,我必将他們斬于馬下。”
他選的另外五名勇将全都不弱于鮑黟的。
這次雙方都很有默契的沒再互報姓名,因為雙方都知道,對方必死!
妘承宣有些不放心,擡頭看向姜瑾:“姑姑,我用幾招比較合适?”
姜瑾:“……随便。”
妘承宣高興了:“好嘞!”
聽到兩人的對話,必圖冷呵:“狂妄!”
妘承宣斜睨他一眼:“你如果不服的話,也可以上來,我允許你們多一人。”
必圖一噎,磨了磨後槽牙:“我們戢軍最守規矩,自然不會破壞鬥将規則。”
妘承宣不在意擺手:“我同意你破壞,你上來吧。”
必圖:“……”
他默默把頭扭開不再說話。
他發現了,這個小子明明很溫和的說話,卻能把人氣的要死。
鮑黟的屍體和大刀被戢軍撿了回去。
鬥将正式開始。
扈佐一擡手:“殺!”
身後五名勇将跟着他殺向妘承宣等人。
锵的一聲巨響,妘承宣擋下扈佐的緻命一擊,反手一招橫劈回去。
鮑黟被殺時扈佐就知道妘承宣的力氣應該很大,但當他真正對上時才發現,他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力氣。
而且,對方的刀,極其厲害。
他不得不快速做出戰略上的調整,由開始的猛攻轉為防守為主。
他的戰略确實起到一定作用,妘承宣一連三招沒能拿下他。
不過上了戰場的妘承宣不是平時的妘承宣,他就如覺醒了戰鬥意識,變的極其有耐心和平和,并不急,穩打穩殺。
霜降這邊卻是血雨腥風。
開始對上她的勇将并未把她放在眼裡,實在她看起來太小了,拿着一柄比她人還高的刀,看起來有些滑稽。
然後,一刀,他的頭顱飛起,血水噴上一丈多高,如雨點般落在地上,染紅了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