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92章 瑾陽軍護衛團
一直忙到傍晚,秋道才從帳篷出來,他伸了伸腰,隻覺很久沒這麼忙碌過了。
遠處忙碌的瑾陽軍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出一絲柔光,在滿目瘡痍的災區尤為顯眼。
他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這種實實在在救民舉措,讓他心裡有了一絲溫度。
很快他面色凝重起來,現在的災民看着比之前好像多了很多。
做飯食的人除了瑾陽軍士兵,還有不少百姓也在幫忙。
就在這時,索乾從旁邊帳篷出來,看到他笑着打招呼:“秋大人,辛苦了。”
秋道搖頭:“我其實沒做什麼。”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沒做什麼,隻是按索乾的要求把病患甄别出來,再根據病情按區把人放進去,藥方是索乾那邊統一開的。
秋道看向遠處,不解問:“你們怎麼還讓百姓幫忙了?”
索乾撫着胡子:“百姓幫忙,我們的士兵才能做其他事情,畢竟人數有限。”
選出一批青壯勞力幫忙煮飯食,清理周圍衛生,瑾陽軍士兵才能有時間探查周圍情況。
秋道一想就明白了:“你們明天就要拔營往其他地區了?”
索乾點頭:“正是。”
秋道正要說話,就見遠處一群百姓步履蹒跚跟在士兵後面,匆匆往營地走來。
他歎了一口氣:“災民越來越多,你們帶的糧真的夠嗎?”
索乾笑了:“兩萬石糧是第一批,後面還有,所以糧食方面你不用擔心。”
一夜無事,天邊剛出現魚肚白,災民區域就響起透過大喇叭有些變調的聲音。
“我們瑾陽軍現招護衛,16到25歲,男女皆可,身體健全,除了包食一日兩餐,每天還給兩斤糧!”
“有意願的,到這邊報名,需要帶上戶籍證明,不合條件不要過來。”
消息一出,災民轟動了。
每天兩斤糧?
立刻有大量災民湧向報名處。
拿着喇叭的士兵看到有不少年老的也往這邊跑,再次提醒。
“不合條件不要過來影響我們的工作,否則别怪我們不客氣,将之趕出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裡的災民越來越多。
如果人人都過來,他們就算看一眼審核,也要花不少時間,本來就人手不夠。
被如此嚴重警告,那些想渾水摸魚的人都停住動作,隻能眼睜睜看着符合條件的人快速排隊。
看着不過十幾息時間就井然有序的百姓隊伍,齊平威感慨:“這些百姓都快給你們訓練出來了。”
他又話鋒一轉:“隻是,招百姓做護衛能行嗎?”
謝南箫看了他一眼:“怎麼不行,我們之前還以為泗州會派人協助我們救災,那曾想你隻帶了兩千人,導緻現在人手不夠,隻得招些青壯年幫着一起維護秩序。”
他招人可不單單為了維護秩序,更是為了對抗後面可能出現的危機。
這次他準備招兩千人,一個家庭最多招一人,兩千人就是兩千個家庭。
按一個家庭平均五口人算,那就是上萬人。
當他們瑾陽軍在洮郡遭遇危機時,這些領着糧的家庭大概率會站在瑾陽軍這邊維護他瑾陽軍。
他看向不遠處已經開始審核的士兵,按要求,他們會盡量選身體更好,家裡人口更多最好是不止一個青壯年的家庭。
兩千人很快選好,沒被選上的隻能無奈退去,
被選上的則被帶到一片空地,開始進行急訓。
一刻鐘後,兩千人每人被發了一根紅布條,按要求綁在頭上,他們瞬間成了瑾陽護衛團。
不多會在瑾陽軍士兵的帶領下,護衛團的人跟着前往附近的山坡砍木。
謝南箫不可能給護衛發兵器,也沒帶那麼多兵器,隻能上山砍木棍作為兵器。
要問為啥護衛要拿兵器,作為護衛,沒兵器拿什麼護衛?
太陽照在碧瀾城牆之時,上山的護衛團終于回來了。
他們每人都手握一根差不多大小的木棍,陽光照在他們嚴肅的臉上,揮散些許水災帶來的陰霾。
一眼看去,還挺有些氣勢。
看着漸漸有了模樣的救災營地,謝南箫翻身上馬,他準備前往下一個縣救災了。
看此情形溫自心匆匆出了縣城。
“你們怎麼走了?”他擡頭看向騎在馬上的謝南箫。
謝南箫低眸:“你沒有看到我們留了士兵在這嗎?”
溫自心:“……這一兩千士兵能做什麼?”
謝南箫都無語了:“我來又不是攻打泗州的,留那麼多人做什麼?”
他歎口氣:“這處百姓得救了,但其他地區還有不知多少百姓被困挨餓,我心憂之。”
溫自心抖着嘴唇,片刻後才道:“我和你們一起去。”
不是他想去,而是他這次的任務就是盯着瑾陽軍,特别是這個領頭的。
謝南箫沒什麼意見:“那你跟上即可。”
城樓上,看着離開的謝南箫等人,又看向城樓下越來越多卻井然有序的百姓,縣尉神情複雜。
“沒想到瑾陽公主竟真的真金白銀救人,你看他們煮的那個粥,濃稠的,就是豐年百姓也沒這麼奢侈的吃法。”
縣令磨牙:“那隻能說明,豐州富裕,并不是我們想象的貧瘠,瑾陽公主還天天跟陛下哭窮。”
縣尉歎氣,看着城外的百姓:“現在的百姓應該有三四萬了,今天估計還有不少百姓過來,一天的糧食就得一兩萬斤,這還隻是碧瀾一處的。”
這糧食消耗,他看着都心驚膽戰。
咲縣,張家塢堡外跪着上千百姓。
“求求張管事,給我們一點糧食吧,等明年,我們繼續為郎主種地,交更多的租子,求求你了。”
張管事大概三十歲上下,滿臉福相,但他的神情卻毫無慈悲:“我們郎主也遭遇水災,損失慘重,無力救助你們。”
“還有今年的租子你們也得交上來,我們郎主仁慈,隻要爾等交往年的七成租子就成。”
百姓都懵了,跪在前面的一個瘦削男子驚呼:“田地被毀,什麼都沒了,我們,我們如何交租?”
他名齊達,是給張家幹活其中一處村子的村司,今年不過三十九歲,卻已是滿臉溝壑。
張管事低眸看他一眼:“那是你們的事,你們租了我張家的地,至于你們種什麼,收獲多少,這些我們統統不管,我張家隻收之前說好的租子。”
齊達瞪大了眼睛:“今年水災,所有田地被毀,我們就連家都被沖毀了,我家更是沒了兩人,這,這,我們如何交的起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