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164章 不要摟摟抱抱
對于霜降的身世沐遲遲是知道的,她笑着道:“那屬下陪您去吧。”
霜降斜睨她一眼:“這段時間休假,你可到處遊玩或是尋親訪友,不用一直跟着我。”
沐遲遲又往嘴裡塞了一口油條:“假期還有好幾天呢,不急,我喜歡跟着您。”
霜降也就由着她:“都行。”
吃完早食後,又在府邸逛了一圈,跟管事的确定府中要補缺的東西。
一直忙到中午,她才帶着沐遲遲出了門。
隻是她剛出門,就敏銳的感覺到有人在暗處盯着她。
霜降不由皺眉,擡眸看過去,就跟李良驚喜的眼眸對上。
霜降有一瞬間的恍惚,時光似乎又回到小時候,看到小小的自己蜷縮成一團。
李良卻是驚喜大喊:“黑丫!”
他昨晚翻來覆去整晚睡不着,天還沒亮就起來了。
簡單吃了早食後他就帶着妻子和李福進了城。
進城後很快打聽到霜降的府邸。
隻是當他們看到那高門大戶時,一時都不敢動作,就怕弄錯得罪了貴人,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一拖就拖到霜降出府。
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李良差點沒敢認,直到霜降看過來,他才真正确認。
“黑丫,是我,我是你爹呀!”李良大跨步往霜降那邊跑去。
隻是也不知是不是過于激動,步伐有些不穩,好幾次差點摔倒。
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霜降前面,正要繼續往前,就被沐遲遲攔了下來。
“站住,再往前别怪我不客氣。”
李良被她的氣勢所懾,不敢再進,眼神卻是灼灼盯着霜降。
“黑丫黑丫,我可算找到你了,嗚嗚,你知不知道這幾年爹找你找的多苦。”
不等霜降回應,李良婆娘也是滿臉激動。
“黑丫,是我,是阿娘呀,這幾年阿娘可想你了。”
說着話就要上前抱住霜降。
沐遲遲伸出手攔了下來:“說話就說話,别靠太近,更不要摟摟抱抱。”
後面的李福不幹了,狠狠瞪了沐遲遲一眼。
“你知不知道他們是誰,那可是霜降将軍的父母!”
沐遲遲翻了白眼,她當然聽出來他們的身份。
不過師長認了才是父母,師長不認,他們屁都不是。
霜降擡眸看向他們:“你們早已不是我的父母,速速離去。”
對于見到李良夫妻她是有心理準備的,她本來就準備今日去棒柳村。
但被他們認出身份是她沒想到的,事情隻怕有些麻煩,畢竟這對夫妻的品性她是知道的。
李良心裡一急:“你怎麼能這樣說,你是我的女兒,我們村裡人都能作證的。”
李福附和:“對對,我就能作證。”
李良婆娘更是一副被傷了心的樣子,委屈的眼淚落了下來。
“黑丫,我是你娘,十月懷胎生下你,我肯定不會認錯的。”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初賣了你?可那是你阿奶決定的,我們也是沒辦法才默認,你别怪爹娘。”
“現在你阿奶沒了,弟弟也沒了,你就是我唯一的女兒了,以後阿娘肯定會好好疼你的。”
此時周圍已圍了不少人,能住在槐安街的都是非富即貴之人,其中就有人知道霜降的身份。
“這人是霜降将軍的父母?”
“聽他們的意思,應該是當初日子困難,不得已将霜降将軍賣了,現在想回來認親。”
“這麼說來,也不能全怪父母,畢竟當初逃難都活不下去了,賣兒賣女的大有人在。”
“賣一人救全家,也算說的過去,應該多理解家裡的難處。”
聽着周圍人的議論,李良眼裡閃過得意,面色卻是一片愁苦。
“黑丫,當初我們确實是無奈,如今老天讓我們再次相遇,我也不求其他,隻是希望能認回你。”
霜降皺眉:“當日什麼情況,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們什麼品性,我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多說無益,你們如果現在離開,我不予計較。”
一句話說的李良夫妻面色漲紅,特别是李良,當下就變了臉色。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難道要我們做父母的給你跪下道歉?”
李良婆娘也覺得更委屈了,剛停的眼淚又落下。
“黑丫呀,爹娘已經老了,這輩子也沒法再生了,我們如今隻得你一個孩子,你就原諒我們當初的迫不得已吧。”
沐遲遲氣極,正要上前理論,卻是被霜降伸手攔了下來。
她神情認真:“我最後給你們離開的機會,不然别怪我心狠。”
李良看到她沉寂又陌生的眼神,心頭一跳,寒意蔓延全身。
隻是想到黑丫如今的身份,以及他能得到的榮華富貴,硬着頭皮開口。
“黑丫,當日賣你确實是我們不對,但當時我們一家人都要餓死了,迫于無奈才賣你,如果我跪下才能換來你的原諒,那我就跪下。”
說着作勢要跪下,卻被霜降攔了下來。
她面色平靜,心口卻是鈍鈍的難受:“既然你們做了選擇,那便如你所願。”
李良三人均是面色一喜,隻是不等他們臉上的笑容展開,就又聽到霜降的聲音傳來。
“當日你們可不單單将我賣了,而是用滾燙的糊糊潑到我的身上。”
“當時我快死了,你們不但不給我看病,還押着快死的我去換了肉,高高興興的把肉都喂給你們的兒子。”
本來還覺得霜降過于計較的圍觀衆人嘩然。
“嘶,這還是親生父母嗎?不會是撿的孩子吧?”
“可不是,再是怎麼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能如此作賤?”
“呵,還說什麼活不下去?要真的活不下去怎麼可能拿人命換肉?”
“對,肉多金貴呀,換粗糧才最劃算,可見還沒絕境就将女兒賣了。”
“你沒聽霜降将軍說嗎?當時她快死了,這是為了榨幹最後一絲價值呢。”
聽着衆人議論的風向轉變,李良急了:“黑丫,不管如何,我們都是你爹娘,是給你性命的人。”
“你現在做了将軍,我們不求什麼,就求每日一餐食,這不過分吧?”
“實在不行,讓我們進府做奴仆侍候你也可以,我們老了,隻想每天能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