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129章 宗正寺
見差不多了姜瑾才開口:“宗正寺需要重立,姜邈,你可願接下這差事?”
宗正寺管理皇室宗族事務,屬籍,也涉及帝王宗廟和陵寝的管理。
這些事極為繁瑣,不但要對宗親熟悉,還要對宗廟之事了解,涉及頗多。
她本就人手不夠,無人能用,隻得先用用姜邈。
經過之前幾次敲打,這些宗親應該差不多看清形勢了。
姜邈愕然,擡頭看向姜瑾,觸到她的眼神又忙伏低身體。
他本以為姜瑾極為厭棄他們這些宗親,特别是剛剛無形的威壓,讓他心底發寒。
沒想到峰回路轉,她竟還願用他,讓他負責宗正寺。
宗正寺雖不是權官,但位置極為重要。
湧起無限歡喜的同時他又覺惶恐不安,就怕一個辦不好就将他被辦了。
心裡忍不住暗暗贊歎,六公主不到雙十年華,馭人之術就已經爐火純青。
将他們宗親打壓一番後再給予重任,讓他時刻記得她的恩典和威勢,以後兢兢業業的做事。
他将身子伏的更低:“臣,願意,以後必鞠躬盡瘁,不負您所望。”
姜瑾聲音溫和:“起來吧,姜白你從旁協助。”
姜白忙謝恩:“諾,謝殿下信任。”
姜瑾這才滿意:“你們現在說說設立祖廟和太廟的細節。”
日頭正中之時,姜邈三人才離開皇宮。
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董斯冷哼:“倒是有些本事。”
姜邈不愧是目前宗親中輩分最高的,對宗廟祭祀禮儀等都非常了解,對硯國曆代帝王和姜氏出名之人也都一清二楚,做起事來事半功倍。
姜瑾拿起筆繼續批閱折子:“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讓他負責宗正寺。”
董斯笑着道:“主公更中意的是姜白吧?”
姜瑾也不否認:“以前宗親之事大多都是姜邈負責,姜白插手不多,他還是嫩了些。”
董斯也不知該說啥了,真正嫩的是主公您呀。
不過對比于姜邈,不到五十的姜白确實年輕。
姬文元笑道:“這樣也挺好的,等姜邈幹幾年幹不動了,姜白正好接手。”
他對硯國不是太了解,所以大多時候選擇多聽少說。
姜瑾低低嗯了一聲,打開一份折子:“曲召和戢族都想跟我們多換些鹽,你們覺得如何?”
董斯沉吟道:“我們如今有一百多個鹽場,特别是海鹽,用了主公的提煉之法後大大提高産量,供給是夠的。”
姜瑾轄下目前的用鹽大概有九成都出自硯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其他地區由于剛剛拿下,很多還沒來得及改進提煉技術。
董斯看向姜瑾的目光更為崇敬,主公應該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提前做了準備。
姜瑾确實早早做了準備,她知道鹽的重要性,也早有擴張的念頭。
人無遠憂必有近慮。
所以拿下硯國後,隻要能用的鹽場她都擴張了,甚至多開了幾個海鹽坊,鹽備的足足的。
今年她大肆擴張疆土,百姓才不至于無鹽可用。
更重要的是,她轄下的鹽跟糧食一樣,大大降價,讓百姓人人都吃的起鹽。
姜瑾點頭:“既如此,那就換吧,隻要他們能提供足夠多的戰馬。”
“我們海鹽産量大,以後重點發展海鹽,質量好的礦鹽也可留着,礦鹽更好提煉,不好的鹽坊就關了吧,節省人力物力。”
她拿下那麼多地盤,各地鹽礦的質量和規模參差不齊,需得好好整頓一番。
姜邈三人坐在馬車内,臉上神情都有些複雜。
“小小年紀帝威已成,先帝比之差矣。”姜白歎了一口氣。
姜邈還有些恍惚:“沒想到她竟願意用我們。”
姜孤皺眉:“你别忘了,我們的祖宗先帝都隻能待在祖廟。”
姜邈此時已完全接受這個現實:“祖廟也是廟,殿下說了,那是她的來時路,千秋百代後,後人也會記得她出自硯國姜氏皇朝。”
姜白點頭:“是這個理,我覺得如今這樣就挺好的。”
他眼裡有着激動:“想想如今我們的疆土,那可是硯國的兩倍不止,這等成就是我們姜氏皇朝的嫡公主開創的。”
姜孤被說的不知如何反駁,一時馬車内靜默下來,車輪聲和外面街道的嘈雜聲更為清晰。
他掀開車窗幔子看向熙熙攘攘的街道。
定陽明明才收回不多久,卻比之前硯帝在時還要熱鬧,繁華的讓他常有恍如隔世之感。
“嘶,那是妘承宣?”正想着就聽到姜白的聲音響起。
姜孤擡頭看過去,果然看到熱鬧的街道中妘承宣那高大的身形。
隻見他一手拿着一杯飲子,一手拿着面包,吃一口喝一口,極為逍遙。
感應到有人在觊觎他的飲子和面包,妘承宣看過去,透過車窗看到三張有些老的臉。
這三人看着還有些眼熟,特别是中間的那人,好像是姜江的父親。
他暗暗松了一口氣,不是來搶他吃的就行,他對着三人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姜白正要扯開笑容打招呼,結果人家扭頭就走了,他的笑蔫了下去。
“這孩子,這麼久沒見也不來打個招呼。”
姜孤放下帷幔:“我怎麼聽說當初他揍了你家姜江一頓?”
姜白被說的臉上一陣發熱,當日的事已傳遍定陽的大街小巷。
他敷衍道:“不過是小孩間的打鬧罷了。”
心裡想的是,回去後非得再揍老七一頓,丢臉的玩意,讓他跟着丢臉。
姜江還不知自己喜提未來一頓抽,此時正在酌月樓的二樓包間跟狐朋狗友吃酒。
透過玻璃窗看到樓下疾步匆匆的妘承宣,他不由大喜,忙拉開窗戶大喊:“妘承宣。”
妘承宣頓住腳步,擡頭看上去:“是姜小江呀,有事嗎?”
姜江顯然心情很好:“沒事,你要不上來吃酒,酌月樓的菜色很不錯。”
“我請客。”他又補充道。
也不知怎麼回事,現在的妘承宣給他一種很富又很窮的感覺。
妘承宣猶豫片刻還是搖頭:“不了,我準備去給金飯盆定一頂帽子。”
姜江滿臉問号:“你給金飯盆定帽子?”
他跟妘承宣關系不錯,自然知道金飯盆是一頭豕。
妘承宣點頭:“現在不是夏天了嗎?過兩日我準備帶金飯盆去郊外踏青,給它弄頂帽子遮下日頭。”
姜江:“……不是,它就是一頭豕要什麼帽子?”
帶着一頭豕去踏青已經夠離譜了,還給它整帽子,你咋不說給它整套衣物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