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91章 血染扶川
縣丞心中一跳,定睛往下看去,可惜外面漆黑一片,他看不清,忽地幾處閃着反光的亮點映入眼簾。
“敵……”
嗖嗖嗖……
箭矢如雨,射到城牆之上。
站在前面的縣令和縣丞首當其沖,無一幸免。
慘叫響起。
霜降手握永生,踩着夜色,沖在前面,此時她距離吊橋已經很近,不過片刻間,她的身影就進入昏暗的火光之下。
一刀砍下,剛聽到城牆傳來慘叫的士兵還來不及反應,被她一分為二,手裡火把掉落,染上他的血,瞬間熄滅!
“有敵襲,快,關城門!”城牆之上,有幸存的士兵大喊。
霜降跨上吊橋,帶着人往城門殺去。
已奔出一段距離的縣尉忽地勒住缰繩,轉頭往後看去:“怎麼回事?”
副将大喊:“不好,是敵襲!”
縣尉也聽到城樓處傳來的厮殺聲,目眦欲裂:“走,回去救援!”
騎兵和步兵聽了命令,正要調轉方向,四處飛來無數箭矢,慘叫響徹雲端……
縣尉擋開一支箭矢,心中大急,知道中計了,嘴裡大喝:“弓箭手給我射,盾手擋在前面……”
雲羽手持龍翎弩,神情冷厲,看向縣尉,嘴角勾起,箭矢射出。
噗嗤。
縣尉的聲音戛然而止,脖頸處穿出一支箭矢,血如花,散開……
锵。
霜降擋下側邊而來的刀,手腕一轉,唰的一聲,永生滑向對方的脖頸,血水噴灑間一腳踹出。
一個曲召士兵被她踹的倒飛出去,砰的一聲砸在後面的幾個士兵身上,瞬息倒下一片。
她緊跟而上,一刀砍下,嘴裡大喊:“進城,控城門!”
沐遲遲跟着大吼:“殺!”
帶着一隊人馬沖進大門,城内響起厮殺聲。
鹽場。
曬鹽工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神情緊張又惶恐。
周圍點起幾十個火把,更遠些則是手持龍翎弩的龍影衛。
羅阿地匆匆過來,身後一個龍影衛押着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是漢人面孔。
羅阿地對着夏蟬衣低聲彙報:“殲敵六百餘人,鹽場共一千一百零二曬鹽工,全在這了,要先綁起來嗎?”
夏蟬衣搖頭:“不用,除了鹽場周圍守衛,分兩隊人巡邏,務必小心。”
她這次帶的人不多,隻要熬過今晚,等扶川縣拿下,事情就好辦了。
羅阿地站直身體:“都安排了,放心。”
他指了指被押着的男子,道:“這人藏在西邊的屋内,應是曬鹽工的負責人。”
中年男子忙喊:“我不是,我不是什麼負責人,我,我也是跟他們一樣就是普通的曬鹽工。”
今晚的殺戮把他吓死了,在他眼裡厲害無比的曲召軍,在這些人手裡就如殺雞宰羊。
夏蟬衣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看向蹲在地上的曬鹽工,大聲道:“你們可有人認識他?”
曬鹽工中有人大着膽子擡頭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看到他陰厲的目光,吓的又低下頭,不敢說話。
夏蟬衣蹙眉,聲音冷厲:“把他腿給我斷了!”
中年男子驚懼大喊:“我是漢人,你們瑾陽軍不能……啊!”
話還沒說完,已被押着他的龍影衛一腳踹在膝關節處。
咔嚓一聲,中年男子慘叫跪倒在地,痛的他冷汗直冒,一時說不了話。
曬鹽工被夏蟬衣突然的‘兇殘’吓了一跳,聽到中年男子的慘叫卻又覺得舒心。
夏蟬衣看向曬鹽工:“我們乃是瑾陽軍,漢人的軍隊,你們應該也看到了,鹽場的所有曲召守兵都被我們消滅殆盡。”
“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主公之民,受我主公庇護,不需再受曲召壓迫。”
曬鹽工中有人擡起頭,壯着膽問:“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夏蟬衣點頭:“那是自然,戈鳳縣,山關縣,春榮縣,林縣都是我主公管轄之地。”
“今晚過後,扶川也将成為我主公之地,你們自然也受瑾陽軍庇佑。”
曬鹽工面面相觑,神情中帶着彷徨又帶着期盼。
一個黑瘦的男子忽地指向中年男子,聲淚俱下控訴。
“他是曲召的狗,我兒就是被他摔沒的,隻因我兒那天餓的沒力氣,見到他反應慢了些跪的晚,他就讓人把我兒活活摔死,我兒才六歲,畜生!”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緩過最初的痛,此時聽到這男子的話,他猛地擡起頭:“你胡說,我,我沒……”
“你有!”又一女子憤恨怒視他:“我阿妹就是被你迫害的,你不得好死!”
或許是有人帶了頭,或許是看到希望,第一次有人為他們出頭,衆人紛紛控告中年男子。
看着同仇敵忾的曬鹽工,羅阿地内心感慨,隊長,果然厲害。
一個共同的‘敵人’,就把這些百姓的心收了。
姜瑾拿下山桐縣比預期的要快的多:“馬場那邊怎麼樣?”
冬至回:“已拿下,雲團長正在帶人趕着馬匹往城裡來。”
姜瑾打山桐,主要是為了馬場裡的一千多匹馬,就怕到時候打起來,馬兒都被曲召嚯嚯沒了。
既然這樣,幹脆連同山桐縣一起打了,反正順手的事。
隻是,現在的東湖到底還是曲召人為多,馬場自然就不安全了,馬匹得暫時放到城裡才行。
不管如何,謹慎些總是好的。
“馬奴有多少?務必注意甄别,可讓他們相互舉報。”姜瑾道。
馬奴大多是漢人,但在曲召如此久的壓迫下,或許就有不少被曲召同化或者策反的。
冬至回複:“馬奴約有四百餘人,主公放心,會仔細甄别。”
姜瑾點頭,歎息:“山桐縣城内竟隻有兩百多漢人,說它是座空城也不為過。”
山桐縣地處偏僻,又是靠近小柒山這一大片山脈,人口本就少,于疏當初還帶着城中百姓跑了。
現在城中的漢人是被曲召從外抓回來做漢奴的百姓,隻有兩百多人。
象魯縣碼頭此時火光一片,鹹腥的海風裹着夜晚的冷意,滲進烏庫的心髒,冷的他全身發寒。
瑾陽軍竟夜襲碼頭?!
這到底是什麼打法?
這個破碼頭現在連破船都找不出三艘,攻擊碼頭有何目的?
不是,瑾陽軍就算要攻打東湖郡,也應攻打距離山關縣最近的丹城才對,為何千裡迢迢來打他象魯碼頭?
丹城縣裡可是安排了近六千士兵守城,城的周圍還挖了各種陷阱,一直防着瑾陽軍。
結果,你反手繞一大圈來象魯?
看着士兵死傷一片,烏庫赤紅着眼,大吼一聲,隻是不等他大刀砍下,一支箭矢對着他的脖頸疾馳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