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亂世,瘋癫公主她靠搶劫建國了

第一卷:默認 第91章 罪惡罄竹難書

  這時有幾名巡邏的曲召士兵走了過來:“你們在幹嘛?想造反不成?”

  張大牛忙點頭哈腰:“沒,就是我們上山,同伴被野獸吃了,才,您見諒則個。”

  士兵其實一眼就看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不由呸了一口:“賤皮子,都說了不能往深山去,被吃也是活該。”

  張大牛咬了咬牙掩下恨意,擡頭時臉上已顯出些讨好的笑:“我們也是沒辦法這才,下次保證不敢了。”

  老婦聲音已經哭啞,她不敢擡頭,就怕被曲召人看到她怨毒的眼神,她自己死沒事,可她還有孫子呢。

  士兵看了眼抱着孩子的婦人,冷嗤:“也就是你的臉毀了,不然陪陪我們還能給你點糧食。”

  另外幾名士兵哄堂大笑。

  婦人低着頭,閉着眼睛狠狠壓下心裡的恐慌和羞辱,緊緊抱着懷裡的孩童。

  士兵又把目光看向孩童:“沒想到你家還有這麼小的孩童,這年齡的肉最嫩。”

  孩童吓的瑟瑟發抖,哭都不敢哭,隻緊緊抱緊母親。

  老婦顧不得悲傷,對着曲召士兵不停磕頭:“求求你們放過我孫兒。”

  曲召士兵冷冷看了她一眼,又對着圍觀百姓大聲道:“看什麼看,滾!”

  圍觀衆人不敢反駁,全忙低下頭各自散開。

  姜瑾不想在此時惹事,也跟着衆人離開,躲到更遠的巷子暗暗觀察這邊情況。

  很快現場隻剩下老婦一家3人,以及那顆破敗的頭顱,還有張大牛2人。

  張大牛猶豫了一下,把手裡放了野菜的滕筐雙手奉上:“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孝敬您,這野菜,您要不拿回去吃?”

  士兵一擡手把滕筐拍落在地:“野狗都不吃的東西給我們吃?你想死?”

  說完還上去對着野菜踩了幾腳。

  張大牛臉色都白了,内心憤恨面上卻不敢顯露出來,求饒道:“不是不是,我不敢,這,這……”

  士兵看了老婦幾人一眼:“别給我哭嚎了,不然,哼。”

  說完吐了口口水才轉身離開。

  張大牛等士兵離開後才敢擡頭,滿臉恨意的看着曲召士兵離開的方向,好一會才收回視線。

  他彎腰把掉落在地又被踩爛的野菜一一撿了起來放進滕筐。

  想了想,他把滕筐裡的野菜分了一半出來,放到老婦面前,滿臉愧疚。

  “嬸子,對不住了,我,我們當時不敢,不敢去救人,如果我們去了我們肯定也……我家裡也有老人孩子。”

  另一個同伴也把他挖的野菜分了一半出來放在地上:“對不起。”

  3人能一起上山,就說明3人的關系是不錯的,此時他們心裡同樣不好受。

  他們身上沒有刀具等武器,上去也隻是送死。

  曲召人占下戈鳳後,怕城中百姓反抗反殺他們,早就把他們的農具刀具都收走了。

  老婦強忍悲傷,輕輕搖了搖頭:“你們有心了,不怪你們。”

  她能怪他們嗎?自然是不能的,他們承擔的不單單是自己的命,還有家裡老老小小的命。

  姜瑾暗暗歎口氣,不再看,帶着人往回走。

  纭承宣聽的一知半解:“那個人被老虎吃了嗎?”

  姜瑾對他總是很有耐心:“嗯,應該是老虎吧,也可能是其他野獸。”

  夏蟬衣咬牙切齒:“蠻彜的罪惡罄竹難書!”

  夕陽西下,霞光暗紅,天色漸沉。

  巷子一戶低矮房屋傳來敲門聲。

  屋内傳來低啞的聲音:“誰?”

  “阿娘,是我。”一個透着疲憊氣息的男聲響起。

  屋門嘎吱一聲開了,露出屋内老婦人那幹癟蠟黃滿是皺紋的臉。

  站在門外的男子快步進入屋内。

  老婦人把門關上,轉身接過男子遞過來的一個小粗麻布袋子。

  感受裡面的重量,她心裡一緊,忙打開看了看,果然裡面隻有一小把黑乎乎的粗面。

  “怎麼越來越少了,讓我們怎麼活?”說着她忍不住落下淚來:“阿樂餓的已經起不了身,這可怎麼辦?”

  男子低着頭,勞作一天的他此時感覺有些昏昏沉沉,他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些,低聲安慰。

  “我在兵器坊做活,多少還能拿點回來,其他人的日子更是艱難,今天我不吃了,我的那份給阿樂吧。”

  “那怎麼行,你不吃身體怎麼熬得住?要是你有什麼事我們怎麼辦?”老婦人擦了把眼淚,臉上溝壑更深。

  她滿臉絕望:“我不吃,把我的省下來吧,我老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男子隻覺喉嚨發緊,好一會才說:“你要是不吃哪有力氣出城挖野菜?我們都吃,分着吃。”

  他看向躺着在木闆床上的阿樂,那是他的女兒,已經11歲,卻瘦小的像個5,6歲的女童。

  他不敢讓阿樂出門,就怕被曲召人掠了去,所以出城挖野菜都是阿娘去。

  隻是城中的人都靠北門那邊的山,山上的野菜樹皮都被薅的差不多了,有時候甚至空手而歸。

  一家3口幾乎全靠他在兵器坊做工領的那點糧食,别說3人了,就是他一人吃都不夠2分飽的。

  阿樂非常懂事,每次都隻吃一小口,把糧食都讓給要出門幹活的父親和挖野菜的阿奶。

  阿樂對着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阿爹,我沒事的,我躺着不動就不餓了。”

  老婦人眼眶又紅了,她擦了擦眼淚,好一會才說:“對了,下午我看到有幾個陌生人推着闆車從家門口經過,也不知是什麼人?”

  今天沒挖到野菜,更深山她也不敢去,也去不了,她老了走不動了,加上長期饑餓讓她身體虛弱,就撿了點柴早早回來。

  剛回到家沒多久就聽到巷子傳來闆車的聲音,她悄悄開了一條門縫看了看。

  男子沒什麼表情變化:“可能是從其他地方逃難來的吧,我們連自己都管不了,其他人就别管了。”

  說着他長長歎口氣:“現在還能偶爾挖點野菜,再過段時間隻怕……今年的冬天,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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