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場外求助
「我什麼時候不拿你當人看了?」
對於女兒的埋怨,文永川也挺委屈。
隻他一個老頭子,說委屈,有點矯情了。
他試圖和自己女兒講道理:「爸其實一直都覺得紀澤配不上你,但現在咱家落了難,有求得上人家的時候,你和紀澤在一起,爸也就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了。」
「但是說句心裡話,我還是覺得紀澤配不上你的,方方面面,無論是出身、家境,還是家裡人的素質,包括他本身的性格和工作性質,我都不覺得他適合你。」
「就像現在,如果我們不在這,他把你一個人扔在老家,你得受多少欺負和委屈,不用爸多說吧?你自己心裡都有數。」
「所以爸想著如果那小知青的目的隻是想讓你和紀澤離婚,那等我們先把她穩住,利用完紀澤之後,你完全可以和紀澤離婚。」
「然後跟我們回去好好養養身體,臉上的疤看看還能不能治,等咱家情況緩過來了,爸再給你找一個對你好能陪著你的良人。」
「老頭子……」郭淑蘭都不知道自己丈夫心裡竟然是這樣的想法。
她情緒有些複雜,腦子亂糟糟的,一會兒覺得女兒就這麼和紀澤過日子其實不錯。
嫁都嫁了,臉還弄成這樣,改嫁都不好改嫁。
而且現在這局勢,紀澤最起碼能保證女兒不受動蕩。
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丈夫說得也有道理,等她們家緩過氣,把這一劫熬過去,女兒想嫁什麼樣的良人沒有?
不說條件多好,至少不會像紀澤一樣,把她女兒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扔在老家,任由家裡人欺負。
看出自己爸爸說的是認真的,文語詩上頭的情緒瞬間冷凝,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慌亂。
一種有口說不出的慌亂。
生怕父母不顧她的意願,以一種自認為對她好的方式逼她改嫁。
「爸媽,我離婚的事你們就不要想了,我是肯定不會和紀澤離婚的,誰說什麼都不好使。」
「你們就當我是豬油蒙了心,非得一條路走到黑吧。」
她總不能告訴她爸媽她是重生的,她爸媽可不信這個。
再以為她是被紀家人給磋磨瘋了,到時候事情更麻煩。
「你這孩子!」郭淑蘭愁的直拿手點她。
文永川也愁:「你要是不願意和紀澤離婚,那那小丫頭的要求……」
就難辦了呀。
而且最鬧心的是,齊渺渺其實並沒有給他們活路,他們隻能試著從齊渺渺的威脅裡找生路……
文永川嘆了口氣:「那就還是像我剛才說的,你先暫時答應她的要求,權當是做應付,等咱們的計劃達成,我們和你哥哥那邊被紀澤找人保下來,到時候就算和她翻臉咱們也不怕了。」
想法很好,可惜齊渺渺不是個蠢的。
文語詩苦笑著搖頭:「齊渺渺給不了我們那麼長時間,她和我分開之前給我的期限就在這一兩天。」
「說讓我給紀澤打電話,讓紀澤先向部隊做申請和我離婚,她還必須在旁邊聽著,怕我搞鬼。」
「她就這麼不要臉?這麼想男人?!」這下子,連一直記著不能發出大動靜的郭淑蘭都憋不住了。
不敢拍桌子,郭淑蘭對著空氣拍了好幾下。
臉都氣紅了。
文語詩給她順氣:「齊渺渺要是要臉,也幹不出這樣的事。」
她就是納悶,明明是一個再炮灰不過的人物,上輩子連溫慕善都爭不贏。
這輩子蹦躂到她面前,怎麼這麼難纏?
不想承認自己不如溫慕善,文語詩想著,肯定還是有別的解決辦法,她一時沒有想到。
或者說……她一葉障目了,被齊渺渺先聲奪人給震住了,誤以為對方是個老虎,實際上在她忽略的地方,對方可能就是隻紙老虎。
她幫自己母親順氣的手,動作越來越慢,嘴裡喃喃:「讓我想一想,先讓我靜下心想想要怎麼對付她,她不應該難對付的……」
這一晚,文家人包括文語詩的心情有多兵荒馬亂,溫慕善不曉得。
溫慕善自己睡得還挺香的。
隻是在第二天一早,在去大隊廣播站的路上,看到等著她的老薑版文語詩,她心情就沒那麼美好了。
一大早,出面見晦,換了誰誰心情都不能有多美麗。
幼稚得裝做沒看見,想目不斜視的走過去,那塊兒重生回來的陳年老薑卻是不依不饒的繞到了她面前。
「你幹什麼?想過來報復我?」溫慕善沒好氣。
文語詩控制不住的譏諷了一句:「你也知道你乾的事兒應該遭報復?」
「我幹什麼了?」
「行了,咱倆誰不了解誰,這也沒外人,這年頭能揣兜裡的錄音設備以我現在的身份也拿不到,你沒必要說話謹慎防著我,你幹啥了我又不是不知道。」
她當時是沒上線,把身體讓給了這輩子的小文,但不代表她對外界的事情就一無所知。
溫慕善是怎麼拿小文當槍使,怎麼算計她坑她的,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真·旁觀者。
隻是當時沒法上線,沒法反抗罷了。
她酸溜溜道:「也不知道這輩子的我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還覺得你好,拿你當親姐姐看,防我倒是像防賊。」
蠢到被溫慕善賣了還樂呵呵一臉崇拜感激的幫溫慕善數錢呢,她都不想承認這輩子的她也是她自己。
見她瞧不起小文,溫慕善不樂意了:「你不知道、不理解的事多了,一肚子算計,哪裡能理解純粹的感情?」
「還好意思說小文防你像防賊,你對小文來說難道不是賊?人家好好的活著呢,半路殺出來個你。」
「非得說她活的不好,你是重生的,你歲數大,你閱歷深,讓她把身體交給你,你替她活得更好。」
溫慕善哼笑:「土匪都沒你這麼假惺惺,搶了東西還要理直氣壯的說是為對方好。」
「更何況……你真的比她親自去活,活的更好?」
看了眼不管怎麼收拾自己,都顯得一身狼狽的文語詩,溫慕善搖搖頭說:「不見得吧?」
「大好的人生被你活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要是小文,我也意難平。」
被溫慕善紮了心,文語詩心猛地一顫。
她強撐著把腰桿挺直:「活得好或是不好,不看當下,看的是以後。」
「至少以後我肯定比你活的好。」
見溫慕善冷笑一聲擡腳欲走,她一把拉住對方:「你別走,我有事想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