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太好了,是個狠人,我們有救了
順著自己妹妹的話想了想,溫國棟再憨也說不出——在利益面前趙大娥她們也許會維護叔嫂感情這樣的話。
他是性子憨,不是腦殼有問題。
這麼大人了,孩子都滿地跑了,他要是能說出這麼天真的話,不說他妹妹了,他媳婦都能笑話他是大傻子。
溫慕善對溫國茂說:「看,就連大哥都知道人性經不住考驗。」
溫國茂:「噗哈哈哈……」
沒聽出妹妹話裡的揶揄,溫國棟跟著很暢快的笑了兩聲,也不管音量大小了。
老實人也是會幸災樂禍的。
他隻要一想到以後紀澤會被刮油刮成什麼樣……就打心底裡覺得暢快!
覺得紀澤該。
紀澤不是愛接濟寡婦嫂子嗎?
現在好了,多了趙大娥和劉三鳳,一個大嫂一個弟媳,全等著紀澤接濟了,累不死他!
隻是……
溫國棟有些不好意思:「善善你別嫌哥笨,哥想事兒直你也知道。」
他沒自己妹妹那兩下子,腦子裡的彎彎繞繞還比不上他二弟呢。
所以不懂就問。
「既然是想讓趙大娥和劉三鳳拖紀澤後腿,那還找張栓子和周巧枝夫妻倆一塊兒去抓姦幹啥?」
這種事不應該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嗎?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嘴裡也就這麼問出來了。
溫慕善朝他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
「大哥,這種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把柄嘛,知道的人多了也就沒什麼用了。」
「可相應的,知道的人要是太少,或是隻有一些和紀澤關係『親近』的人知道,那說不準哪天,這個把柄也就沒了。」
畢竟把柄是死的,人是活的。
紀澤又不是個會坐以待斃的人。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這樣的把柄它沒有證據,後世把人捉姦在床直接掏出手機、照相機對著拍一拍,捏著照片和視頻能威脅人一輩子。
可這時候哪有那麼方便。
又是在這窮鄉僻壤,上哪弄便攜相機去?
就算縣裡有,也不可能被她一個村裡姑娘拿到手。
溫慕善要是敢掏出便攜相機對著紀澤和馬寡婦拍,說不定紀澤當場就能表演個戴罪立功,舉報她是特務去。
所以沒辦法,溫慕善隻能想辦法搞平衡。
張栓子夫妻,就是溫慕善精挑細選用來制衡趙大娥她們的。
溫慕善說:「紀澤大半夜和寡婦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機會難得,我必須把這個把柄摁死讓他一輩子沒法翻身。」
「隻找趙大娥她們太不保險了,趙大娥和劉三鳳今天能向著我,明天就能因為紀澤給的好處夠多轉頭向著紀澤。」
人心難測,溫慕善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趙大娥和劉三鳳再貪,眼界也有限,她們要不到多少能讓紀澤傷筋動骨的東西。」
「而一旦從紀澤那拿的好處夠多,說不得她們反倒會成為最不希望紀澤出事的人,誰讓她們的利益維繫在紀澤一個人身上。」
「紀澤越風光,她們得到的保障就越多,早晚紀澤會發現這一點,到了那個時候,就是我剛才說的——把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沒了。」
即使她兩個哥哥也能作證紀澤和馬寡婦亂搞男女關係,可一家人說的話,再統一,也算不上證據。
紀澤會說他們是故意壞他名聲,一家人商量好的。
溫慕善不會讓自己再淪落到那樣百口莫辯的境地。
她不會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趙大娥和劉三鳳會不會偏向她,會不會有良心這樣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溫國茂點頭,神情凝重。
「善善說的對,萬一哪天咱們和紀澤徹底撕破臉,該亮把柄了,到時候趙大娥和劉三鳳兩妯娌掉鏈子可就遭了。」
到了那個時候,趙大娥和劉三鳳甚至不需要偏向哪邊。
她們隻要拿著紀澤給的好處保持沉默,就沒人會信他們一家人對紀澤搞破鞋的指證。
溫慕善點頭:「所以啊,制衡就很重要。」
「我們不能按照固有想法覺得既然是把柄就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我們得讓這個把柄落到該知道的人的手裡。」
「最好是小心思多,但看起來無害,能迷惑紀澤不讓紀澤狗急跳牆的人的手裡。」
這就是她為什麼會選張栓子夫妻『入夥』的原因。
她挑眉問兩個哥哥:「你們沒發現嗎?張栓子夫妻倆看起來老實巴交,實際上抓姦的時候下手最狠的就是他們。」
聽她這麼一說,溫國棟也想起來了。
「對!你不說我還忘了,我剛才就覺得張栓子這人陰的很,他綁紀澤的時候可能是看出來紀澤不清醒了,往衣服能蓋住的地方招呼了好幾下。」
全是陰招。
溫國棟當時看見了但沒說話,隻當張栓子是給沒了的哥哥出氣,打姦夫呢。
「還有周巧枝。」溫國茂翻找出記憶裡的一幕,「馬寡婦看見咱們衝進去想喊,趙大娥她們都挺慌,我當時還想要不要給她一下先把她打暈,沒想到周巧枝手比我都快。」
「直接一抹布塞馬寡婦嘴裡了,動作又快又狠。」
他當時都懷疑馬寡婦嘴裡的牙能不能被周巧枝給打鬆了。
溫慕善聽得咂舌:「我為什麼會選中他倆,也是因為我以前聽說過一件事。」
「馬寡婦男人剛犧牲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傳出的話,說馬寡婦要改嫁。」
「說馬寡婦要帶著撫恤金和家底一塊兒改嫁。」
「當時張家人都琢磨要怎麼收拾馬寡婦才能把撫恤金搶回來,隻有張栓子,他給出的建議是哪天趁著沒人直接把馬寡婦推河裡淹死,對外就說殉情了。」
「人沒了,娘家還離得遠不聯繫,錢和孩子可不是都得回張家。」
沒想到張栓子不聲不響能狠成這樣,溫國棟和溫國茂對視一眼身上都有點發涼。
溫國棟:「看不出來,一點看不出來。」
溫國茂:「會咬人的狗不叫唄。」
對於這個評價,溫慕善深以為然。
說來這件事還是她上輩子偶然從養子嘴裡聽說的,紀建設拿這件事搏她可憐,說要是讓他們回去,他們說不定哪天就被害死了。
溫慕善這才知道張栓子這麼狠。
偏偏這麼『狠』的人在西河生產隊的名聲卻特別好。
一和人打聽張栓子,都說他有文化,是心疼家裡窮才不念書了,回來種地也沒一句怨言,幹啥都本本分分的老實肯幹。
還說他最心疼爹娘,最孝順爹娘,所以張家老兩口對他這個小兒子最好……
這樣的人,風評好,心眼多,絕對不會一上來就逼得紀澤魚死網破。
他會是溫慕善計劃最得力的執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