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好人啊
這場鬧劇最終以廖青花被婆家派人打暈做收尾。
即使她再認定這一整個世界都是為她做的局,逢人便說他們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也沒人搭理她。
瘋子的話,誰會信?
尤其還是這種『整個世界都是假的』這樣的瘋話,誰聽了不覺得這是笑話?
所以廖青花再一次憑本事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屬於她的報應,還在繼續……
莊周夢蝶,人生如夢。
其實誰又能分得清經歷的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和相對應的果報,譬如廖青花每一世不做人的婆家人,當然也會有屬於他們的報應,不過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或許廖青花一開始說的沒錯。
這就是她的『機緣』。
所有人都在過屬於自己的人生,而她,因著『機緣』獨獨降落到她的身上,所以她可以獨享屬於她一個人的地獄……
……
老虎溝這邊。
文語詩還在惋惜廖青花笑著走便宜她了。
溫慕善看她一直糾結這種沒法改變的事,想了想,從抽屜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
「別糾結廖青花了,人都走了,再糾結也沒用,看看這個。」
「這是?」
接過信,文語詩看了眼信上的署名……
「陳霞?」
「對,陳霞來的信。」
得到肯定回答,文語詩眼睛都亮了!
她這下是真沒心思糾結廖老太的事了。
實在是陳霞之前把事幹得太漂亮了,然後人就消失不見了。
明明她們是一夥兒的,但現在陳霞神秘到讓她都忍不住好奇。
好奇怎麼連她這個『同夥』都聯繫不上陳霞了?
在最應該湊在一起喝慶功酒的時候,這人怎麼就……怎麼找都找不著了?
拿著信,文語詩拆信的手頓了頓,忽地擡頭問溫慕善:「這信你看了嗎?」
溫慕善點頭。
給她的信她能不看嗎?
聽出她的弦外之音,文語詩沒再拆信,反倒是把信重新遞還給了溫慕善。
「這是陳霞給你的信,我看了不好吧?」
她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
連合作都是她求著溫慕善和陳霞點頭同意的。
溫慕善把信給她,她也分不清溫慕善是真不介意讓她看,還是在逗她。
她怕自己美滋滋把信拆開看了,轉頭溫慕善就覺得她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再想起曾經跟她結下的那些仇怨,找回曾經對她的厭惡,再也無法容忍她,一腳把她踢出門……
那她不毀了?
所以保險起見……她還是本分點兒好,要討喜、要有分寸、要有眼力見。
畢竟等她走後她一家還得托溫慕善照拂呢。
就算溫慕善不照拂,至少看在她現在『乖順』的份上,別再下手報復。
這對她來講……就很夠了。
文語詩在心裡苦笑,笑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怕溫慕善怕到這個地步。
不過想到溫慕善弄死紀建設時的狠辣,她打了個寒顫……
蒜鳥蒜鳥,怕就怕吧。
怕老對頭頂多是丟丟臉,再怎麼說也比害得全家丟命來的強。
腦子清醒,她面上都帶上了幾分討好的笑。
「善善你快把信收回去吧,我哪好意思看你們主僕……咳,朋友之間來往的信件。」
「我其實就是好奇,陳霞那天逃婚之後咋人就消失不見了,我還以為她得找機會聯繫我們和我們碰面呢。」
收回信,溫慕善不知道文語詩心裡的彎彎繞繞,也不知道文語詩正擱那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在她看來這就是一封信,又不是什麼機密文件。
陳霞在信裡也提到文語詩了,那文語詩就是可以看的。
沒什麼可避著文語詩不好讓文語詩知道的事。
既然現在文語詩不看,那……
愛看不看!
把信塞回到櫃子裡,她隨口回:「陳霞沒消失,她個大活人消失什麼。」
「當初你找陳霞幫忙,不就是想讓她繼續之前的行為,接近紀澤幫你和紀澤離婚嘛。」
「現在目的達到了,她留在這兒容易有麻煩。」
「是目的達到了。」文語詩給予高度肯定,「我都沒想到她能把事幹得這麼漂亮!」
說到陳霞乾的事,想到陳霞在信裡寫的話,溫慕善神情有些複雜。
她輕嘆:「陳霞這是給我倆報仇呢。」
「她知道我當初和紀澤結婚的時候因著紀澤的缺席我丟了多大的人,被人笑話了多長時間,也知道你和紀澤結婚那天,紀澤也給了你同樣的羞辱。」
「所以她直接聯繫了那群混子,在她和紀澤結婚當天給紀澤來了個她最擅長的仙人跳。」
「把我們當初受過的羞辱加倍給紀澤還了回去。」
這件事陳霞在信上寫得很清楚,她說她感激溫慕善在她最迷茫的時候拉了她一把。
告訴了她,她之前的人生有多可悲。
明明親弟弟沒因為她死。
她最親近的家人卻一直以這份愧疚為枷鎖逼著她去做那樣的事,就為了用美色換錢去接濟她那活的好好的親弟弟。
即使溫慕善告訴她這些是想利用她,那她也由衷的感激溫慕善。
至少溫慕善沒讓她當一輩子的傻子,在利用她之後也沒虧待過她,反而一次次的嘴硬心軟,因著同情,對她挺好。
她知道溫慕善不喜歡她,因為她曾經動過害溫慕善親哥哥的念頭,也付諸過行動。
知道因著這些,溫慕善一輩子都不會把她當做朋友。
但是就當她厚顏高攀吧,她單方面的把溫慕善當成了朋友。
她活了這麼多年,長到這麼大,從來都沒交過朋友,也不知道該怎麼對朋友好。
但她想,既然是朋友,既然知道了朋友曾經受過怎樣的鳥氣,那她自然是要幫朋友出氣的!
哪怕是馬後炮一樣的出氣,她也得幫朋友把場子給找回來!
……
所以,才會有文語詩口中的——漂亮事。
溫慕善說:「她那天逃婚之後直接就出發去了紀澤部隊。」
「啊?」文語詩原本還沉浸在感動裡。
溫慕善說陳霞在逃婚當天那麼幹,其實是在替她們報仇……可以說文語詩以前從來都不敢往這個方向想。
她覺得她和溫慕善還有陳霞的關係沒到這份上。
人家咋可能替她報仇?
她可別自作多情了。
卻沒想到陳霞竟然真是這麼想的。
所以在這一刻,在聽完溫慕善肯定的話後,她心裡有多受觸動……說都說不出來。
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從重生回來就一直在單打獨鬥的替自己謀劃,哪有人想過替她報仇呢?
陳霞……好人啊!
文語詩就這麼沉浸在感動裡,卻不想溫慕善緊接著就來了那麼一句。
都給她聽懵了,她獃獃的問:「啥叫出發去紀澤部隊了?她幹啥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