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滋滋冒壞水
當天夜裡,馬寡婦小叔子張栓子就收到了一封字跡歪歪扭扭的信。
信上寫明了紀澤的『能耐』有多大,又是怎麼遠在千裡之外還能動用關係護住文語詩的。
看著這封信,張栓子冷笑出聲。
他給紀澤去信,紀澤在部隊收到了信,連個屁都不給他回一個。
這新媳婦出事了,紀澤倒是處理的比誰都積極。
既然紀澤這麼不識相,那就別怪他給『能耐』的紀連長一點顏色看看了……
這是夜晚發生的事,暫且不細論。
時間還是要倒退回到趙大娥找溫慕善說『糟心事』的時候。
聽完趙大娥的氣憤,溫慕善氣定神閑的給對方倒了杯水潤潤喉。
不然哇啦哇啦說這麼多,喉嚨該幹了。
趙大娥發自內心:「善善,我要是有你這麼好的定力,遇事不慌不忙的就好了。」
她現在被家裡那群人逼的,都要被逼成劉三鳳了!
遇事就想像劉三鳳似的一邊打王八拳一邊狂躁。
遠在地裡吭哧吭哧掙工分的劉三鳳感覺自己鼻子癢癢的,擡起頭對著大太陽狠狠打了個噴嚏,這才舒坦。
溫慕善但笑不語,她可不是處事不驚,她是提前看了文語詩一體雙魂的鬧劇。
知道隻要有年輕版文語詩在,重生回來的文語詩就絕不會再走之前交好紀艷嬌的老路。
年輕版的文語詩和紀艷嬌有仇,也明確說了,隻要重生回來的文語詩不給紀艷嬌點顏色看,不活的『硬氣』點兒,她就不放棄爭奪身體。
在失去身體掌控權這樣的危機面前。
哪怕明知道年輕版的自己很有可能說的是威脅話,本身並沒有說到做到徹底奪過身體的能力……重生回來的文語詩也不敢賭一個『萬一』。
所以文語詩就不可能再和紀艷嬌緩和關係。
趙大娥擔心的事情——紀艷嬌陣營和文語詩陣營重新歸攏到一起,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再次發生。
再加上這段時間紀艷嬌對文語詩的背刺和欺辱,溫慕善眸光深沉,她的老對頭可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
既然不可能再走到一起,那現在的『親近』,就一定是文語詩在對紀艷嬌不懷好意。
溫慕善提醒氣成個茶壺,叉個腰的趙大娥:「她們的事你先不要跟著摻和,無論她們是握手言和還是繼續反目,都先靜觀其變。」
趙大娥聽出她話裡的不對,眨了眨眼,不明所以:「是……有啥說法啊?」
「沒啥說法,反正你要是信我,就先別自亂陣腳和她們摻和。」
溫慕善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她曾經對趙大娥說過的話——
「坐山觀虎鬥。」
上次她這麼說的時候,文語詩和紀艷嬌因為內衣事件反目成仇,讓趙大娥撿了好大一個便宜。
現在她又這麼說。
趙大娥眼睛都亮了,她怎麼可能不相信溫慕善?
溫慕善這麼一說,哪怕沒告訴她讓她回去做些什麼,可隻要溫慕善發話,她就覺得……心定了!
她又和溫慕善聊了好一會兒,然後在飯點兒之前樂顛顛回了紀家。
這態度都把累一天回來的劉三鳳給看愣了。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早上她看見自己大嫂,自己大嫂還一臉苦大仇深的。
怎麼晚上再見,就隔了一個白天的工夫,她大嫂就樂滋滋的好像啥煩心事兒都沒了似的?
「大嫂,你不是找善善去了嗎?不是想問她文語詩和紀艷嬌那邊……」
伸手做了個『噓』的手勢,趙大娥小聲說:「善善讓咱們靜觀其變。」
劉三鳳嚴肅臉點點頭。
點完,問:「啥意思啊?」
「就是什麼都不用幹!」
「噫,這麼輕鬆?」
……
「這麼輕鬆就能讓他喜歡上我?」
同一時間,紀艷嬌也在用同樣的話反問文語詩。
和劉三鳳、趙大娥的躺平型輕鬆不一樣,紀艷嬌口中的『輕鬆』,其實更偏向於『簡單』。
因為文語詩又給她出了個和徐玉澤拉近感情的主意,她聽完,覺得一點兒都不難,沒有一點兒技術含量。
這才特意追問文語詩是不是這麼『輕鬆』就能讓徐玉澤愛上她。
紀艷嬌手指轉著她編得又細又長的麻花辮,有些羞澀:「就像你說的我救他一次,他就能對我癡心一片了?」
看她這害羞樣兒,文語詩眼底飛快劃過抹厭惡。
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笑得溫柔,很真誠地點了點頭:「沒錯。」
「上一次是我想岔了,主意出餿了,事兒也辦糟了,嫂子向你道歉,這一次的主意就當是我向你將功補過了。」
「劉三鳳當初跟你告狀說的那些話你別信,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看得出來。」
「我當時和她說實情,隻是想讓她理解我,幫我對外洗清白一下名聲。」
「可她那個腦子……硬是理解成我讓她對外說衣服是你要穿的,好讓你替我頂黑鍋。」
「倒是把我弄得裡外不是人。」
「嬌嬌你就笨理去想,我可能這邊給你出著主意,那邊就攛掇劉三鳳壞你名聲嗎?嫂子是那樣的人嗎?」
在文語詩道歉之前,紀艷嬌覺得文語詩就是那樣的人。
兩面三刀,陰惻惻的,一點兒不可交。
她其實都準備和文語詩互相折磨到她二哥回來了。
可她沒想到文語詩這些天能腆個臉對她不斷示好,甚至為了『將功補過』又給她出了個能挽回徐玉澤的主意。
看在文語詩這段時間表現不錯的份上,紀艷嬌先是敷衍的肯定了文語詩的『人品』。
然後又把話題繞回到她自己身上:「嫂子,你是什麼人咱就不說了,心裡都懂,咱先說正事。」
「你這回給我出的主意說起來輕鬆,道理也簡單,但做起來……」
就有些讓人無從下手了。
「我長這麼大就聽說過英雄救美,我也沒聽過美救英雄啊,你讓我救他,我咋救啊?」
文語詩在心裡暗罵了句蠢貨,溫聲細語的說:「你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啊。」
「嫂子這回給你指的可是明路,你想想徐玉澤之前為什麼會看上溫慕善?」
「是不是因為溫慕善撿了他的財物後沒私吞,反倒原封不動的還給他了?」
「他那時候正生著病,差一點就要死了,溫慕善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了他,換你是他你能不能對溫慕善一見鍾情?」
紀艷嬌現在學會了換位思考,這麼一『換位』,她發現文語詩說的沒錯。
換她是那時的徐玉澤,她也得喜歡上溫慕善。
文語詩:「所以啊,他能因為溫慕善救了他就喜歡上溫慕善,那他為什麼不能因為你救了他,轉而喜歡上你呢?」
「你們兩個本來就是夫妻,關係上更能水到渠成你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