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求她走還不行嗎
就算沒有他妹妹的提醒,溫國茂都不可能想著要靠拿捏一個人的把柄去謀取什麼好處。
靠著這樣的手段拿到手的好處再多,心裡也不踏實。
同樣的餡餅,有些人吃不下去,有些人卻是巴不得搶著吃。
趙大娥和劉三鳳都要高興瘋了!
好不容易把溫慕善從娘家盼回來,妯娌倆圍著溫慕善跟倆勤勞的小蜜蜂似的,一個比一個殷勤。
「善善你吃這個,我特意給你留的……」
這邊劉三鳳剛『進貢』一個皺皺巴巴的蘋果,據說是紀澤拿回來她沒捨得吃的。
那邊趙大娥就從懷裡掏出來一根臘腸,聽她自述是從老太太上著鎖的廚房櫃裡『拿』的。
溫慕善無語,她算是知道廖青花自那天昏過去之後,為啥一直都病病歪歪的卧床了。
攤上這樣的兒媳婦,廖青花能挺過來就怪了。
看周圍沒別人,趙大娥鬼鬼祟祟的跟溫慕善說。
「善善,紀澤說等過陣子就給我大哥在城裡找個臨時工崗。」
「還有我弟弟!」
劉三鳳樂得跟偷了油的耗子一樣。
「你之前說能讓咱倆給娘家掙鐵飯碗還真讓你給說著了!」
「還好當時我信你了,不然上哪找這好事去。」
她都恨不得和溫慕善說上一天一夜她現在在娘家有多受看重。
這麼說吧——吃飯她都坐主位!
溫慕善被她逗的直樂:「是紀澤主動說要給你們的?」
「那可不!」趙大娥得意,悄聲說,「他可能是怕我倆把他和馬寡婦的事兒說出去,主動就和咱倆說了。」
劉三鳳找到一個很貼切的詞:「封口費!」
「對,就是封口費。」趙大娥也是一臉喜氣,「原本我們還想暗示一下他,沒想到他主動提了,那他都提了我倆肯定不可能往外推啊。」
「這不就笑納了嘛!」
她倆對於天上掉餡餅這件事接受得比溫慕善預想的還要快。
對待溫慕善的態度更是親近中帶著討好,一點沒有過河拆橋得志就猖狂的意思。
總結起來就兩個字——感恩。
被這麼捧著,溫慕善不由得想到上輩子這妯娌倆對她的態度……說是仇人也不為過。
就因為她攔著她們不讓她們占紀澤便宜拖紀澤後腿。
她在老家兢兢業業的替紀澤的人生保駕護航。
紀澤卻在部隊和文語詩越走越近,半點沒想過她在家裡過的是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
當時她可真傻啊,一點兒不為自己考慮,永遠站在紀澤的角度維護紀澤的利益。
維護到最後,她裡外不是人。
紀澤不感激她,趙大娥她們更是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她一個人身上,半點不記恨紀澤早些年默許不拉拔她們全家的裝死行為。
等她和紀澤離了婚,人家一家人更是親親熱熱再沒『隔閡』。
隻有她,活的跟個笑話似的。
果然啊,人還是自私點好。
上輩子她全心全意為紀澤,日子過得要多難有多難。
這輩子她一撒手,隻為了自己活著,反倒成了妯娌間被擁護被吹捧的那一個。
她就說她應該早點看開的……
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溫慕善腦子一片清明。
人看開了,不擰巴了,日子自然也就越過越順了。
溫家人仍舊像吃冤家一樣到點就來紀家大食堂炫飯。
而最被紀老頭和廖青花抱有期望,覺得能把人趕走的趙大娥和劉三鳳,則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徹底倒戈。
就在老兩口眼皮子底下,這兩個做兒媳的直接『投了敵』。
連飯都不用溫家人自己做了,她倆直接薅廖青花老本,連廖青花藏在鞋底子裡的糧票都翻出來了,對待溫家人那叫一個愛屋及烏,使了大力氣,變著花樣的把飯菜做的一頓比一頓豐盛。
這下不僅是廖青花,連紀老頭都看不下去了。
紀澤沒想到他爹會找他,更沒想到他爹找到他上來第一句話就是問他有沒有想法和溫慕善離婚?
紀澤一臉的欲言又止:「爹……當初你當著村裡人的面,下跪逼溫慕善回來……」
紀老頭嘴裡發苦,蹲在兒子旁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
「是,當初是我想岔了。」
他那個時候想著留下溫慕善最起碼還能挽回點名聲,不讓村裡人太講究他紀大有忘恩負義。
溫慕善年輕,又一門心思的喜歡他兒子,他想說等把人請回來好好對待,再讓兒子多哄一哄。
說不定溫慕善自己就能滿村子給他們家洗白名聲去,她作為受害者幫他們說一句好話,那不比他們給自己解釋一百句都管用?
可誰能想到那小丫頭現在變成這樣。
「老二啊,說句心裡話,爹就是做夢都沒想到你媳婦現在能變成這樣!」
「我以前想著大不了我豁出這張老臉,勸她別記恨你妹妹,讓她和你好好過日子,之前發生的事那算啥大事啊?一個翻篇就過去了。」
「不是有那麼句老話嗎?叫家和萬事興,為了讓『家和』,我連你老娘都管束起來了,不讓她再為難你媳婦。」
「我這都夠讓步的了,沒想到你媳婦那邊反倒鬧起來沒完了,她自己鬧也就算了,沒辦法,誰讓咱家對不住她呢。」
「可我這兩天冷眼看著,她是把老大和老三家的也都給帶壞了啊!再這麼下去咱家這日子也就別過了,你娘現在是真病了,我感覺我也扛不了多長時間了……」
這哪是招兒媳進門,分明就是招了個祖宗回來啊!
再讓溫慕善攪和一段時間,他們這倆老的在這個家裡怕是連站腳地都要沒了。
以前趙大娥和劉三鳳身為兒媳多尊重他們,現在被溫慕善帶的,都敢明著氣他們了。
也學了土匪做派,開始搶他們老本了。
紀老頭心酸的沒法,一個沒忍住老淚就落了下來。
看自己老爹在那兒抹眼淚,紀澤心裡不是滋味。
「爹……我知道了,我去和她說。」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紀老頭一把抓住二兒子的手,老淚縱橫!
「對,和她好好說說,我看她現在對你沒啥意思,也不咋給你面子。」
無視兒子瞬間難看的臉色,紀老頭想把溫慕善『請』走的心特別堅定!
他豁出去道:「大不了我再給她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