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遭報應了?
被紀澤眼神裡的厭惡刺得瞳孔猛地一縮。
文語詩哪怕再脫敏,自尊也被傷得鮮血淋漓。
「你就這麼後悔娶我?」
這樣戀愛腦的問話,問多了,紀澤已經懶得給回應了。
文語詩問:「那你上輩子有沒有後悔過和溫慕善離婚娶我?」
這當然沒有,上輩子他仕途順利志得意滿,哪怕人到中年也仍舊意氣風發。
在他看來那個時候溫慕善配不上他就是配不上他。
好不容易和溫慕善耗到離婚,溫慕善身敗名裂聲名狼藉。
水性楊花、虐待養子和公婆的『醜事』被大肆傳播,人人喊打。
他不用背負任何罵名就能抽身。
抽身之後選擇和當時各方面都很拿得出手的文語詩走到一起,對內,親朋好友覺得他們般配,給予的全是祝福,不像他和溫慕善在一起時聽到的全是鬧心話。
對外,還可以營造兩人兜兜轉轉走到一起,文語詩等了他那麼多年,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愛情故事。
小年輕都吃這一套,感動得不行,連帶著他的形象都更加親民。
對他來說一切都隻有利沒有弊。
怎麼可能會後悔。
看出他沒有後悔上輩子娶自己,文語詩被傷透了的心終於稍稍回暖些許。
她盯著紀澤,想著紀澤這輩子後悔和她在一起,上輩子卻沒有後悔。
想著紀澤一直說她這輩子拖了他的後腿。
文語詩眼神閃了閃,忽地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我會讓你這輩子也不後悔娶我。」
紀澤:「……?」
……
嚴凜:「……?」
話分兩頭,這頭兒紀澤在這兒扣問號,那頭兒嚴凜回到家,聽媳婦說完今天的見聞後……
也在頭頂扣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沉默好幾秒才開口確定:「媳婦,你是說……紀澤被……」
他做了個朝下開槍的手勢。
溫慕善搖頭:「不是槍,是刀。」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刀的大小:「這麼長的刀,一刀就捅下去了,直接就給閹了。」
嚴凜:「……!」
他倒吸一口涼氣,久久不語。
深邃的眉眼在夕陽的籠罩下給人一種憂鬱的感覺,似心中壓著某些事,連氣質都變得深沉。
給溫慕善看得莫名其妙的。
溫慕善問:「你合計啥呢?怎麼不說話了?」
她把這麼大個瓜拿回來給嚴凜吃,結果嚴凜吃完之後的反應就這?
「你這是同情上他了?」
「不。」嚴凜表情認真,「我在想……用不用拎個罐頭去醫院看看他。」
他憂鬱的眉眼隨著他的話變得生動起來,怎麼看怎麼幸災樂禍。
「我怎麼說也是他上級領導,他出了這麼大事,我這做領導的怎麼都得去慰問一下,媳婦你說我說得在不在理?」
溫慕善扶額。
好嘛,虧得她還在這兒嫌棄嚴冬子吃瓜反應給的不到位,現在一看,還是她天真了。
她這邊隻是想要嚴凜給個反應,嚴凜那邊,卻已經想著要紀澤的命了。
這個時候去『探病』,探的還是這種病,怕是嚴凜前腳出現在紀澤病房,後腳紀澤就能抱著嚴凜送的水果罐頭跳了。
當然。
這是玩笑話。
紀澤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想不開,但嚴凜的想法也確實夠殺人誅心的了。
她乾咳一聲,禮貌發問:「凜啊,以你的身份,不對,應該說以你和紀澤的關係,你覺得你去探病,他會高興嗎?」
嚴凜伸出大手捧住溫慕善的臉,笑出一口大白牙。
「我憑啥幹讓他高興的事兒?」
「嘶!」這下倒吸一口涼氣的換成了溫慕善。
她提醒:「紀澤現在的精神狀態可不一定好。」
嚴凜點頭:「理解,任誰突然當了太監,精神都不可能好,但是越到這個時候,作為領導,我越得慰問他。」
「我得讓他知道,這不是什麼大事,不就是斷子絕孫嗎?」
……
嚴凜一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說要慰問紀澤,隔天他就把這一番話當著紀澤的面給說出來了。
無視紀澤氣到鐵青的臉,他隨手拿起紀澤床邊櫃上不知道誰送的蘋果,擦了擦,邊吃邊說。
「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問醫生了,醫生說你以後肯定是斷子絕孫了。」
紀澤好懸沒被他氣到七竅生煙,說出的話都是低吼著的,頗為狼狽。
他說:「醫生絕不會這麼說話!」
嚴凜眼中帶笑:「反正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我粗人一個,讓我委婉了說我也不會。」
「況且咱都大老爺們,你摳字眼就沒意思了啊。」
「你現在身體啥情況你自己心裡有數,不是我說話好聽你就能好的。」
「嘖,怎麼就搞成這樣了?」
他眼神玩味,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像在挑釁。
「是得罪誰了還是作孽太多遭報應了?這個你心裡有沒有數?」
「嚴凜!」紀澤手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他們兩個早就不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了,私底下架都打過不止一次。
曾經的認可和尊重,現在回頭看去,就跟笑話一樣。
最起碼在嚴凜看來,他要是早知道紀澤是這麼個東西,當初在部隊就不可能欣賞對方,更不可能給對方立功上升的機會。
好在……這玩意兒會自己作死。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紀澤,直把盛怒中的紀澤看到眉頭緊鎖,哪怕在憤怒中,也察覺到了絲絲不對……
紀澤深吸幾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來下,開門見山——
「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是來幸災樂禍還是特意過來笑話我的?」
嚴凜蘋果已經啃了大半,聞言給了紀澤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我是過來探望你的。」
「我來這一趟,可以是代表我個人,也可以是代表部隊,你希望我代表哪個?」
代表個人的話,紀澤可以說是完全不怵。
但要是代表部隊,一旦部隊知道他的情況,紀澤拿不準部隊那邊會不會勸他轉業。
畢竟他這……也算是一種殘疾。
他臉色由青轉黑:「你在威脅我?」
嚴凜挑眉:「你想多了。」
他沒必要威脅紀澤,紀澤手裡又沒有他需要的東西,沒有目的的威脅叫什麼威脅。
把果核扔到垃圾桶,他淡淡開口:「我說了,我是來探病的。」
話落,見紀澤想要開口,且臉上的表情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譏諷和質疑。
顯然是對他的回答並不相信,腦子裡不知道把他想得有多陰險。
嚴凜覺得可笑,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以己度人』吧,紀澤自己不是個好東西,就想著別人同樣滿是算計。
他嗤笑一聲,表情由幸災樂禍變得嚴肅:「不過你既然覺得我來肯定是有目的的,那我也不瞞你,我來確實也有別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