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天真的可以
「你想啊,咱家老二那前途多光明,不用我跟你細講吧?」
「他模樣也好,咱村裡數一數二……不對,嚴營長數一,他數二的好。」
「盤靚條順,個兒還高,往那兒一站就四個字——拿得出手。」
「你和他在一起你肯定不虧,你不也惦記他嗎?之前為了得到他還特意給他下藥,我們都抓著奸了。」
劉三鳳猥瑣一笑,給了馬萍韻一個『你別和我裝』的眼神。
她捂著嘴繼續道:「他掙得多,前途好,以後說不準能當上大領導,傳回來的消息每一次都是說他在部隊沒少立功。」
「你倆兒子現在叫他爹,被他養,你就不想真湊成個一家四口?」
馬萍韻被她這『口出狂言』震驚得連說話都有點磕巴:「不、不是……」
劉三鳳搶過話頭:「不是沒想過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想過!」
溫慕善點頭在旁邊溜縫子來了一句:「人之常情。」
溜縫子,方言,湊熱鬧捧哏的意思。
劉三鳳拍了下手:「你看,善善都說是人之常情了,你就別裝了,人有私心正常,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你最怕的事別人不知道,我知道。」
「你不就是怕紀澤對文語詩好,以後還啥烏啥烏的對文語詩孩子好嗎?」
溫慕善繼續溜縫子:「愛屋及烏。」
「對,就是這個詞,你不就是怕這個嘛?別說你不怕,你要是不怕,現在也不能在紀家。」
「可你再怕,有啥用啊?人家是你倆孩子的養母,你在紀家能住一陣子,能住一輩子嗎?」
「你今天能護著兒子,看見文語詩打你兒子了,能立馬出手幫你兒子報仇,以後呢?」
「以後等你住不下去了,回家了,文語詩就是虐待你兒子虐待出花樣了,你能拿她怎麼樣?」
「你有招兒嗎?」
溫慕善點頭,覺得劉三鳳這回說的話簡直是有條理極了。
她說:「鞭長莫及。」
「對。」劉三鳳嘆服於溫慕善的文化程度,朝溫慕善豎起一根大拇指,「就是這個意思!你鞭子就是再長,能從西河生產大隊抽到咱老虎溝生產大隊嗎?」
「你能抽著文語詩嗎?」
「而且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是想抽,都沒道理抽,她虐待你兒子肯定是不可能讓你看著,也不可能虐待在明面上。」
「你兒子就算跟你告狀,你在他們身上連個小傷口小印子都找不著,你說文語詩虐待你兒子了,誰能信?」
「文語詩反倒還得像剛才一樣倒打一耙說是你倆兒子撒謊,故意告她歪狀。」
「她多聰明不用我和你細講,你再想想紀艷嬌,出事了才知道是讓她給算計出事的。」
「紀艷嬌可不是傻子,那都著了文語詩的道,更何況你了,無依無靠的。」
「而且不是我故意嚇唬你啊,我劉三鳳一直都是有啥說啥的人,你了解我。」
「我就想說你今天算是把她給徹底得罪了,以後她肯定是要拿你兒子撒氣的。」
「今天你兒子告狀算是讓她長了記性,她那麼聰明一人,等之後拿你兒子撒氣的時候,肯定是得做得誰都發現不了。」
「明面上誰都沒法說她啥,面上光,她肯定做得到。」
溫慕善也對著劉三鳳回了個大拇指,讚許劉三鳳今天的聰穎。
「三鳳說的有道理,確實很有可能。」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文語詩不是蠢人,心眼還小,你就看明明是她搶了我丈夫,現在竟然還有臉記恨我離婚之後過得好就能看出來她是什麼性格。」
「所以她一定會記仇,也一定會在報仇的時候做得了無痕迹,好避免再一次發生今天這樣的情況,也就是打孩子被人撞見、被人發現的情況。」
馬萍韻原本還因為劉三鳳的話而羞紅的臉一瞬間失去血色。
她想把面前兩人說的話當做是誇張話,當成是故意嚇唬她的話。
可是她沒辦法。
她的理智告訴她。
這倆人說的……八成會是真的。
而且就像劉三鳳說的,她不可能在紀家守著孩子守一輩子,沒名沒分的傳出去不像話,她都得被人戳脊梁骨給戳死。
所以作為客人,她早晚都得走。
今天她把文語詩給徹底得罪了,那以後怎麼辦?
她總不能自己走的時候也灰溜溜的把兩個孩子給一塊兒帶走吧?
那她豈不是所有的算計都落了空,竹籃打水一場空?
馬萍韻攥了攥手:「我……我其實不是不管不顧的和她撕破臉。」
「我想著等紀澤回來,一定能聽說她對兩個孩子做了什麼。」
「紀澤不會……他一定不會容許文語詩虐待我兩個可憐的孩子的……」
溫慕善沒想到她竟然能把希望寄托在紀澤身上,該說年輕的馬萍韻還是太天真了嗎?
上輩子馬萍韻上了歲數之後,可沒這麼天真。
紀澤要是指望得住,那野豬都能爬上樹。
她都沒憋住笑出來了:「你想指望紀澤?」
同一時間,笑的不隻是她。
劉三鳳比她笑得更誇張。
還不是故意誇張了笑,是真發自內心的被逗笑了。
「你別逗了,你指望咱家老二?咱家老二啥德行你也接觸這麼長時間了,你看他像靠得住的?」
「我婆婆都那樣了,你這段時間一直照顧她,你知道她有多嚴重,那都癱在床上起不來了。」
「你看紀澤打回來一個電話說要處理文語詩嗎?我婆婆是被文語詩弟弟撞成這樣的,你看紀澤有發話說他不養文語詩弟弟嗎?」
「不說話就是默認啊,文語詩弟弟都要給老太太撞死了,紀澤愣是能看在文語詩的面子上假裝事情翻篇,答應收養文言明。」
「他都多愛了!」
「還有紀艷嬌,紀艷嬌你最了解,老太太沒少和你說,紀艷嬌可是命都沒了啊,被文語詩給算計沒的。」
「結果你看咱家老二是什麼反應?」
「他給他最親的妹妹報仇了嗎?沒有吧?他就跟啥事都沒發生似的繼續和文語詩你儂我儂,我都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