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來吧,母子情深
「你真以為我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了?」
她都懷疑自己聽錯了,文語詩竟然想讓她自己動手。
哈。
也不知道是咋想的。
馬寡婦是真笑出聲來了。
隻不過……剛笑出聲,她身前就被扔了一個東西。
低頭一看。
是一把刀。
揉了揉眼睛,馬萍韻都看傻了:「你……給我刀?」
「你不怕我拿刀……」
文語詩輕笑了一聲:「我這邊四個人,你那邊一個人,而且……你怎麼就知道我手裡沒有刀?」
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把小刀,她屈起手指彈了一下:「現在,拿著刀的你,對我來說仍舊沒有一點兒威脅。」
「而我……要開始威脅你了,馬、姐。」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掃過地上的紀建設,若有所思道:「我看你們母子情深的,所以我還真挺好奇。」
「在你兒子和你自己之間,你會怎麼選?」
「就比如,如果我和你說,你們兩個今天隻能平安一個。」
「你手裡的刀如果不插在你兒子身上,那就插在你自己身上,你會怎麼選?」
聞言,馬萍韻瞳孔猛地一縮,看向文語詩的眼神都帶著不敢置信。
好似是不敢相信文語詩會陰成這樣。
她牙齒打顫:「這就是你所謂的……你不親自動手,也不讓他們動手?」
「對啊。」文語詩攤手,「我剛才就說了,讓你自己動手,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這三個字不是出自馬萍韻之口。
捧哏的,是旁邊的三個法外狂徒。
哥仨在旁邊吃了這麼長時間的瓜,吃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其中一個對著文語詩豎起一根大拇指,稱讚道:「毒,真毒,你這主意好,不用髒了自己的手還能耍著人玩兒、能報仇的。」
「妹子,你要是哪天不想跟你男人過了,跟著我們仨,咱認你當義妹。」
他說完,還對著文語詩欣賞一笑,不摻半點曾經的猥瑣和狎昵。
對他來說,文語詩是靠著自己的『能力』得到的他的尊重。
他們的隊伍要是吸納進這樣的人才,何愁他們哥幾個不能發達?
文語詩:「……」
文語詩咬肌都緊繃了一下。
要不是實在用得上這仨,她現在都想開口讓這三個蠢貨滾蛋!
翻了個白眼,她懶得接茬兒這蠢話。
她是瘋了才會放著未來的首長夫人不當,給這群流竄黑戶當妹妹去。
朝馬萍韻擡擡下巴,文語詩有些不耐煩了:「趕緊的吧,像我剛才說的,要麼把你手裡的刀捅自己身上,要麼捅你兒子身上,就這兩個選項,看你想怎麼選。」
不是跟她來母子情深這一套嘛。
不是以為她懷孕立馬就開始做局,綁了她弟弟要在山上把她害得一屍兩命嗎?
不是想讓她沒親生孩子,好給紀建設和紀建剛鋪路嗎?
那來吧,給她看看真實的人性到底是什麼樣兒的吧。
看看這母子倆在這要命的時候還能不能繼續母子情深下去。
「對了,還有個『醜話』得說在前頭,省得你罵我出爾反爾。」
她重新走到紀建設身邊蹲下身,手裡的刀在距離紀建設手很近的位置比比劃劃。
「怕你仗著我剛才說的——『我不會親自動手要你們命』,就有恃無恐,覺得不選也不會怎麼樣。」
「所以我得事先給你講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親自動手殺了你們,但我沒說我不會親自動手做點兒別的。」
「比如你兒子這白白凈凈的小臉蛋兒,你說要是像我一樣毀了容,以後長大了還能有出息嗎?」
「再比如……」
她說著,把刀猛地湊近紀建設手指,刀鋒把手指劃出一條細小的傷口。
傷口不深,紀建設卻嚎的比被殺的年豬都慘。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下了多重的手一樣。
文語詩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道。
「再比如我剁他一根手指頭,隻要你拖著不動,我就切他手指頭,你可以繼續猶豫不決,如果你和你寶貝兒子能承擔得起代價的話。」
「文語詩!」馬萍韻聲音凄厲。
文語詩揉揉耳朵:「不用喊這麼大聲,你隻要做你該做的就行。」
「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知道怎麼選的時候就想想——」
「你的命就隻有這一條,但是……你可有兩個兒子啊……」
話落。
馬萍韻還沒什麼反應,紀建設的瞳孔卻是猛地縮了一下!
即使隻是短短一瞬的反應,因著離得近,也被文語詩給捕捉到了。
文語詩眼睛一轉,忽地想到個更有意思的主意。
她再一次手起刀落。
紀建設以為她是想先切他一根手指威脅他娘,慘叫已經堵在嘴邊了,卻不想下一秒……
他渾身一松,身上的繩子被文語詩割斷盡數散落。
在他詫異至極的注視下,文語詩拎起他,把刀塞到他手裡,再把人往前狠狠一推,推到馬萍韻面前。
文語詩說:「我突然反應過來剛才的主意好像不太公平。」
「這樣,讓你們母子都有選擇的權利。」
「是把刀紮到對方身上,還是把刀紮到自己身上,都做個決斷吧,讓我看看什麼叫母子情深。」
「對了,別想著跑啊。」
她給旁邊同樣看戲的哥仨使了個眼色。
三人會意地挪動位置,把巷子裡的逃生路遮擋得嚴嚴實實。
文語詩合掌:「來吧,趕緊都做個選擇,別拖延了。」
她看了眼腕上的女士手錶。
「從現在開始計時,給你們五分鐘時間動手或是說服對方『犧牲』一下,過了時間,我就親自動手,取我好養子的手指頭。」
她笑:「大家都在這兒花費時間陪著你們『鬧』,最後總得有一個人動手不是?總不能白陪。」
馬萍韻:「……」
馬萍韻已經是氣到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了。
到底是誰陪著誰在鬧?
到底是誰在鬧?
文語詩還要不要臉?!
扶住被推到自己身前踉蹌著站不穩的大兒子,馬萍韻眼睛通紅:「建設,你沒事吧?」
「沒事。」紀建設被打得嘴腫,說話有點大舌頭。
能看出來他傷得不輕,渾身都不舒服,但那也不耽誤他動作靈活,靈活地掙開馬萍韻扶住他的手。
掙開之後,還下意識後退一步。
也就是這明顯防備的反應,紮得馬萍韻心中一痛。
「建設!我是你娘,你怕我幹啥?我還能真像她說的殺了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