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原來可以贏
不僅胳膊肘往外拐,還拿話一句句的刺她呢!
見她不說話,小混蛋又把話題給扯回去開始往她心上紮刀子了——
「老登,你以往可不會跟我說這些企圖讓我和你站在統一戰線的示弱話。」
什麼她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樣的話老薑可從未跟她說話。
老薑的傲慢一直表現在方方面面。
比如自從重生回來之後,就理所當然的認為她應該消失,應該把這具身體拱手讓出來。
連打交道都不屑跟她打交道。
就彷彿和一個註定要消失的靈魂多說幾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小文想了一下,像是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這是沒撬成我善善姐的男人,所以想來撬我善善姐的擁躉了是吧。」
「嘖嘖嘖,其實站在你的角度我都替你難受,以為和人家溫慕善是累世宿敵。」
「以為她上輩子被你搶了男人就是你手下敗將。」
「之前還一直都沒把人家放在眼裡,高傲的喲。」
「結果現在被現實一頓打臉,終於看清楚現實是什麼了……」
「到了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拚命搶到手的男人,其實就是個渣滓。」
「偏偏上輩子你還對這渣滓情有獨鍾,捧了渣滓一輩子。」
小文語氣裡滿是嘲笑。
「你以為的真愛原來沒那麼『愛』,你以為處處不如你的『手下敗將』早就不和你糾纏,不和你鬥成烏眼雞了。」
「人家重生回來之後有自己的生活,人家越過越好,眼光也好,新找的男人就像她現在甩你八條街一樣,她男人也甩紀澤八條街。」
「任憑你怎麼勾引,人家男人連個眼風都不給你,和當初被你勾上手的紀澤完全不一樣。」
「也難怪你接受不了現實。」
「你還停留在原地,日子越過越迴旋,你的宿敵已經邁向更好的人生了。」
作為老薑和紀澤這對兒公母的頭號黑粉,小文端得是幸災樂禍。
「現在就隻剩你和紀澤還活在未來會發達的暢想裡,然而現實是——」
「你們隻能陷在泥潭裡互相拉扯,兩個人鎖死在一起發爛發臭。」
最後的幾句話就像是詛咒,讓重生回來的文語詩一瞬間毛骨悚然。
她捂著心口想要說些什麼,喉嚨裡卻好似堵了團棉花,難受得她一句嘴硬反駁話都說不出來。
最了解自己的人永遠知道刀紮在心上哪個位置是最疼。
耳邊不斷迴響著小文說的——在她終於認清現實的時候,她深陷泥潭,溫慕善卻已經邁向更好的人生了。
光是這幾句話,文語詩每想起一遍,心裡就堵得不像話。
她嘴唇動了動,用氣音說了一句:「憑什麼?」
對啊。
憑什麼?
憑什麼她日子越過越迴旋,溫慕善反倒越過越滋潤悠閑?
明明上輩子不如她,明明上輩子都不被她看在眼裡。
憑什麼重生之後,她過得竟然不如溫慕善?!
滿腦子都是憑什麼,滿腦子都是她文語詩不應該過現在這樣的日子。
偏偏小文的那一句——『她現在隻能陷在泥潭裡發爛發臭』精準的概括了她哪怕不承認,也確實就是事實的現狀。
文語詩喉嚨發癢,她想把堵在她喉嚨裡的『棉花』咳出去,可腥甜味卻告訴她,她咳出去的不是棉花。
而是氣出的一口老血……
……
感受到伴隨著吐血,老薑重生回來的靈魂一瞬間被削弱了一小半。
意識海裡的小文先是怔愣,旋即就是一陣鋪天蓋地的狂喜!
一直以來沒有頭緒的事情終於讓她找到了頭緒!
原來不需要去廟裡拜,也不用請什麼高人,更不用她放棄希望束手就擒等待消散……
原來她沒有她以為的那麼無力。
老薑的靈魂力是可以被削弱的,她終於在這漫長的無望裡找到了出路和希望!
如果說之前,小文不停的拿話刺激老薑,是因為恨,因為和老薑不死不休見不得對方好。
那麼現在乃至未來。
這麼說吧……她不會放棄刺激老薑了。
整個靈魂都充斥著高興,小文忍不住在心裡慶幸。
還好她剛才沒被老薑說動,沒昏頭答應老薑所謂的『一緻對外』。
她要是被牽著鼻子走了,不僅不可能發現靈魂力原來是可以被削弱的。
說不準,還要因為變成老薑的應聲蟲,應和了老薑的想法,而徹底失去自我。
一個連自我都沒了的靈魂。
一個可憐的,被牽著鼻子走的應聲蟲。
能搶得贏身體就怪了。
她可還記得上一個被老薑牽著鼻子走的人,現在的下場是什麼。
紀艷嬌現在都開始入輪迴了吧。
這怎麼不算是前車之鑒?
紀艷嬌信了老薑的話,被引導著、牽著鼻子走,最後落得個香消玉殞的下場。
她要是走紀艷嬌的老路,也信了老薑的邪。
那等待她的。
就隻能是魂飛魄散了。
在意識海裡打了個寒顫。
明明靈魂狀態下感覺不到冷熱,可小文就是覺得冷。
是一種後怕的,發自靈魂的脊背發涼。
她收斂起臉上興奮的笑,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一定,一定要記得今天的經驗。
也一定要記得紀艷嬌的教訓。
她往後絕對不能被這塊兒瓤子都黑了的老薑挑撥。
不能相信老薑任何一句話。
即使那些話聽起來好像是為她好。
可她一定要記住,老薑壓根就沒那好心!
……
不知道自己那靈魂狀態的便宜妹妹因為經了事,心智都成長了不少。
溫慕善在聽完嚴冬子回家之後和她講紀澤媳婦精神分裂。
她問清楚是怎麼『分裂』的後……
小文在她心裡,就和小孩子也差不多了。
幼稚又可愛。
為了她,竟然能和重生回來的文語詩抗爭到那個地步,搶著上線幫她說好話。
她現在是真有點喜歡那孩子了。
嚴凜看她憋笑,無奈道:「我沒騙你,你別以為我是誇大了故意逗你,我可一點兒都沒誇張。」
那女的就是精神分裂,嚴凜現在回想起來都有點後怕。
他在槍林彈雨裡都沒怕過。
每次下了戰場或是任務回來,他每每復盤迴想起來,想的也是怎麼做才會更好,把傷亡降低到最小。
可以說他沒後怕過一次。
這還是頭一次他有種後怕的感覺。
那可是精神病。
他竟然能和對方單獨在山上相處。
萬一因為輕敵對方抽冷子幹點什麼,他就是死了都合不上眼,都得覺得憋屈丟人。
聽了嚴營長的想法,溫慕善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好好,文語詩在那兒滿腦子計劃婚外情,風花雪月,她家嚴冬子想的卻是一世英名不能毀精神病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