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雙重生糟糠下堂,首長悔娶白月光

第517章 誰給你的錯覺

  文語詩是不可能順窗戶跳的。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哪怕面目全非。

  哪怕和上一世處境截然相反,被所有人瞧不起。

  她也想活。

  剛重生的時候,她還要點體面。

  現在折騰到這個地步,體面啊、臉啊、名聲啊……她早就不要也不在乎了。

  陳霞不理解她的想法,她不在意。

  陳霞年紀小,愛面子,重骨氣。

  年輕人的通病。

  她則不同。

  以她現在的心理年紀,早就過了會為了面子束手束腳的時候了。

  面子哪有命重要?

  所以文語詩從頭到尾都是那一句話——陳霞不懂。

  她甚至連找個借口挽尊都懶得找。

  因為她心理年紀夠大,內心也足夠強大,強大到她此時的心境已經在另一個層面上了……

  那就是不管她現在活的有多卑微,多讓人笑話、讓人看不起,這都是暫時的。

  人生路漫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隻要她保住性命,誰敢說她以後不能翻盤?

  等日後翻了身,像上輩子那樣高高在上。

  那誰又敢在她面前提起今日的狼狽?

  所以她早就計劃好了,要和紀澤一起離開這個破地方。

  去部隊,或是去到任何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

  眼下形勢緊張,她先苟住好好過日子,等日後翻盤,衣錦還鄉,這些刁民就還是會像上輩子那樣圍著她轉。

  但凡出口必是恭維話。

  一句難聽話都傳不到她的耳裡……

  ……

  又得到一句『你不懂』,陳霞跟在文語詩身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是是是,我不懂,我是不懂你這賤嗖嗖的是什麼心理。」

  「自己都要病得上不來氣了,還要拖著這樣的身體去看紀澤好不好。」

  「呵,看他好不好,他可太好了,你以為我為啥跑你病床邊守你去了?」

  「實話告訴你,就是你好丈夫特意發話把我支到你這邊的,他想和溫同志單獨說話,讓我給他騰地方。」

  聽到這兒,文語詩眉頭一蹙。

  「他要和溫慕善說什麼?」

  「這我上哪知道去,我都被支到你這邊了。」

  陳霞被問得好笑:「他是你丈夫,又不是我丈夫,是你了解他還是我了解他?」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你都猜不到的事兒我上哪知道去。」

  文語詩抿了抿唇,沒有再問。

  倆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

  所幸離的並不遠,不需要走多長時間。

  等走到紀澤病房門口的時候,文語詩知道,她不需要再問了。

  因為紀澤的聲音已經從她面前沒關嚴實的門縫裡漏出來了——

  「善善,你對我還有感情是不是?」

  陳霞走到近前,恰巧聽見這句話,她嘴巴張得老大,下意識捂住嘴。

  這一刻。

  她和文語詩突然就生出了一種不需要溝通的默契。

  倆人誰也沒說話,誰也沒再往前多走一步。

  她們就這麼安靜的站在門外。

  心照不宣的偷聽起來……

  病房裡。

  溫慕善沉默了好幾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你腦子瓦特了?」

  「善善,我沒和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溫慕善:「……你特意把我留在這兒不讓我走,就是為了和我說這樣的夢話?」

  她其實早在文語詩吐血被擡走,陳霞被紀澤請求去看文語詩情況的時候,就想走了。

  這病房裡都沒人了,就剩下紀澤一個畜生,他們面對面單獨相處,多尷尬!

  況且以她和紀澤的關係,也不適合單獨相處。

  所以她那個時候就提出了要走。

  可紀澤唧唧歪歪的,一會兒求她幫忙接壺熱水,一會兒和她扯一些有的沒的,連她娘家人都關心了一通。

  絮絮叨叨的,著實絆住了她的腳。

  她原本以為紀澤這麼沒話找話,是想跟她打感情牌,想拖欠答應了的,每個月會給她的補償金。

  她都想好如果紀澤敢開口,她肯定是不可能給紀澤留臉的。

  挖苦的話都在肚子裡攢好了,誰承想,這老小子憋了半天,要跟她說的不是不給補償金,而是問她是不是對他還有感情?

  這不是鬧呢嘛!

  溫慕善一副『你在侮辱我』的表情,沒好氣道:「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這麼認為?」

  「不對,應該說是什麼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我對你還有感情?」

  「別告訴我是因為我剛才幫你打了壺熱水。」

  「你要是敢說通過我給你打熱水的行為,看出來我還關心你……你信不信我一壺熱水揚你臉上?」

  她這麼說話,換作以前,紀澤一定會嫌棄她好話不會好好說,嫌棄她粗魯,覺得和她沒有共同語言。

  可現在。

  大概是因著認定了溫慕善就是他一直想要的那種伴侶,心裡對溫慕善多了層濾鏡。

  紀澤現在怎麼看溫慕善怎麼覺得率真可愛。

  輕笑了一聲,紀澤說:「我不會自戀到覺得你給我打了壺水就是還放不下我。」

  溫慕善:「那你剛才說……」

  紀澤語氣溫和,是溫慕善上輩子從未享受過的溫和態度:「我剛才問你是不是還對我有感情,當然是因為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善善,你不會騙人,有時候,有些事也騙不了人。」

  「就憑你剛才應付文語詩,全盤接收了文語詩朝你潑的那些髒水,就為了不讓文語詩和我吵架,難道還不能證明你關心我嗎?」

  「你心疼我,了解我,知道我最不耐煩的就是吵架。」

  「所以為了給我解圍,你這樣眼睛裡容不下沙子的性格也能選擇退讓、容忍。」

  「願意忍氣吞聲順著文語詩的話往下說,就為了不讓她繼續和我鬧。」

  紀澤眼裡滿是動容:「我以前總是看不透你對我的心意,很多事情上,你明明都是為了我好,我卻不領情。」

  「有時候還會歪曲你的意思。」

  「但現在不會了。」

  「我現在就像是重新認識了你一場。」

  「上天給了我再來一次的機會,讓我能真正了解你品性,抹消所有偏見,重新熟悉你性格。」

  「所以你一言一行背後的心意……我看得懂了。」

  「不,你看不懂。」溫慕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不僅你看不懂我,我發現我也看不懂你了。」

  在她的印象裡,紀澤除了和她吵,就是拿冷臉對著她。

  什麼時候這麼噁心人過。

  之前嚴凜說紀澤後悔和她離婚想要追回她,她都是當笑話聽的。

  根本想象不到那得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紀澤多裝啊,一貫在她面前裝得那麼清高。

  她不認為紀澤會舍下臉挽回她。

  可現在……娘誒……聽著這些『溫情脈脈』的話,她想喊救命,實在太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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